18、第十八章：CP粉？不存在的（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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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峥恍惚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蒙上了一层黑布，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视觉的缺失让他有些不安，邢铮挣扎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手脚似乎都被绳子捆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还没过还是又被注射了一些剂量，浑身依旧酸软无力。
现在外面过去了几天？
不知道警局的那些弟兄们有没有发现他的失踪？
邢铮孤身一人前来，完全就是脑子一热，心里存着就算是没能说服唐雪生，但也要找个时机，阻止唐雪泯灭人性的杀人计划，所以没有布置任何后手，没成想落入到这种境地。
四周非常安静，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邢铮根据身下冰凉坚硬的触感，猜测自己现在是躺在瓷砖上，他伸动着腿脚想要通过触觉来判断目前所在的空间。
身体与地板不断地接触着，摸索间他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他腰间的配枪呢？！
除了睡觉外，邢铮一直都会随身携带配枪，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卸下配枪！
失去配枪的惊惧感令邢峥摆脱了药效的控制，他焦急地大幅摆动着被捆绑的身躯，企图在这个空间里找到自己丢失的配枪。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个冰凉的金属质地的管口抵住了他的额头，邢铮像是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的木偶，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时间仿佛停滞了，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僵持着，谁都没有动作。
好像过了半小时又好像过了一分钟。二人之间似乎涌动着一股凶猛的暗潮。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最后是邢铮打破了僵局。
“就在刚才，你不停折腾的时候。”唐雪用枪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戏耍似的在他脸上画圈。
邢铮绷紧身体，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个疯子会不会干出点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放心，我拉着保险栓呢。”唐雪被他紧张的动作取悦了，轻笑着，用枪管拍拍他的脸。
冷冰冰的枪管令邢峥汗毛倒竖，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绑在了一条弹绳上，忽上忽下的。而何时向上、何时向下，全凭唐雪一人定夺。骄傲如邢峥，还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把枪还给我！”邢铮因为长期没有进水而干涸的嘴唇在微微颤抖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白皙的面孔被黑色的布条遮了大半，浑身上下被一指粗的红色麻绳绑着，看起来羸弱又倔强。
“你现在怕是没有资格这么跟我说话吧。”唐雪猛地拽住他的衣领，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邢铮没想到他的手劲居然这么大，差点一头栽到他的身上，幸亏唐雪用力把他撑住，才没有一同栽倒。
“你想干什么？！” 邢铮有些焦躁地挣扎着。
一只冰凉的手擒住了他的后颈。邢铮什么都看不见，感官却异常的敏感，他仿佛意识到几天前那种被毒蛇咬了一口的刺痛感又要来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唐雪拿出注射器，在他的后颈上毫不留情地扎了一针。微凉的液体缓慢地推入，注射了不到半管的剂量，唐雪就拔了出来，丢进了垃圾桶。
邢铮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些力量在逐渐消失。
他被唐雪拖行到了一个地方。
耳边是连绵不断地水流声，环境有些潮湿。邢铮凭借着仅存的理智判断着。
眼前的黑布条突然被人扯开，乍然接触到的光亮刺得他眼酸，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等适应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站在镜子前。
身上的麻绳被唐雪解开，手脚得到释放，但他已经无力逃脱。
唐雪在背后抓着邢铮的肩膀，让他勉强地站立着。镜中的他脸色苍白如纸，神态萎靡，宛若一个提线木偶任由身后之人的摆布，但邢铮没有放弃，他在努力寻找着求救或是报警的方法。
他的配枪不知道被唐雪放到了哪里，唐雪手上没有任何东西，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还有没有支撑他拨打110的电量。
邢铮悄悄观察着四周，这看起来是个卫生间：除了面前的洗手台和镜子外，旁边有一个浴缸，水管开着，水位一直在上升，看来之前他听到的水流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浴缸的那面墙上有一个窗户，虽然拉着窗帘，但邢铮从窗帘的缝隙中判断出现在的时间是在晚上。
“阿铮，你知不知道，邢叔叔也是当年那群人的共犯、帮凶。”唐雪的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
冰冷的手摸上他的脸，然后滑到他的脖颈，五指慢慢收拢。
邢铮脊背发凉，像是感觉到生命的危机一般，心脏剧烈地跳动，他极力克制着让自己镇静下来。
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惊惧。唐雪嘴角上的笑意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阴狠的眼神。
一个拳头重重地打在邢铮的腰腹上，邢铮身子一躬，发出了疼痛的闷哼。
唐雪板着他的身体，让邢铮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可惜他在省里的警局任职，那里管控很森严，陌生人不好进入，我一直发愁怎么接近他，然后我想到了你。”
“那天你收到的写着这里住址的短信，就是我发给你的。我以为作为刑警的你，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会去调查，没想到你居然单枪匹马一个人来了。”
唐雪微笑着，俯首在他耳边亲昵地低语：“看来，你与唐雪生那家伙的感情很深厚吧。”
邢铮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对于唐雪的话他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唯有转动的眼球与颤抖的睫毛，暗示着他内心的纷杂情绪。
唐雪又给了他一拳。
邢峥面色痛苦地啐出一口血：“疯子！”
“对，我就是疯子。”唐雪大笑着，那声音带着癫狂与无尽的荒凉，“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亲眼目睹了生身父母惨死，躲在了柜子里，侥幸逃过一劫，结果又被一个个大人们欺骗，整日整夜都在痛苦与背叛的噩梦中渡过。你觉得，我如果是一个正常人的话，还能活到现在？”
邢峥脸色发白，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化为了沉默。
唐雪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摆弄着一个没有反应的人偶，只有摧残他的身体才能引起他生理上的挣扎。
就到此为止吧。
唐雪粗暴地拽着邢铮，把他拽到了浴缸旁。湿冷的缸壁贴着衣服，让邢铮打了个寒颤。
浴缸的水管一直开着，现在水位已经上升到整个浴缸三分之二的位置。纯净的水面上倒映着邢铮颓败的样子与唐雪阴沉沉的脸。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父债子偿’吗？”唐雪猛地抓起邢铮的头发，“你就替你父亲还债吧！”
头被人狠狠地摁进了浴缸，一股股水流灌入鼻腔，空气不断流失，喉头发紧，剧烈地窒息感令邢铮不停地挣扎，像个被扼住喉咙的鸟儿猛烈地扇动着翅膀。
浴缸里的水大面积地溅了出来，淋到两个人的衣服上，潮湿的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劲瘦的腰线。白炽灯悬在唐雪的身后，投下一小段阴影。阴影中，唐雪棱角分明的脸上是一种麻木的神情，眼神空洞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听着邢铮发出求救似的悲鸣。他死死地按着那个脑袋，仿若一个没有意志的杀手。
在邢铮快要失去意识、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有人把他拉了出来。
他感觉到自己仰躺在瓷砖上，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长期的缺氧让他头晕耳鸣，心肺急促地舒张着。浸湿的头发紧紧地贴在额头，水珠从脸颊滚落到肩颈，然后没入早已湿透的上衣。
一只手拿着一块毛巾，轻轻地帮他擦拭着，从脸颊到发梢。
这个人的动作温柔轻缓，熟悉的感觉让他想要流泪。把水渍擦干后，这个人又拿起了什么东西，开始细心地帮他处理伤口。
外面响起一阵巨大的破门声，但仍然没有阻止眼前这个人的动作。
邢铮无力地伸出手抓住那个人的衣服，用残存的力气努力地直起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应该早些知道你背负了这么深的仇恨。
对不起，我的父亲在当年那件事上隐瞒了真相。
对不起，我报了警。
那个人仿佛领会了他的意思，冲他温和地笑了笑。被打伤的地方已经用酒精消过毒，贴上了胶布。
他握住邢铮的手，安慰地拍了拍，似乎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而他，该去赔偿那四条惨死的人命了。
这两场戏周俊驰和陆照亭拍了足足一整天，从早晨到晚上。
因为这两场戏情绪比较连贯，导演把它们安排到了一天。预计上午拍摄的是邢铮在房间醒来那段，下午拍摄的是唐雪与邢铮在卫生间的那段。
起初拍摄的非常顺利，除了几句台词演员忘了说，重拍了两三条之外，周、陆二人都是超水平发挥。
可是一到唐雪对邢铮施暴的戏份，周俊驰就开始失常，频频失误。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小陆一抓他，他就挣脱，小陆一按他的头，他就闪躲，根本没法继续拍摄。
连着卡了好几次，张导也有些烦躁：“大家先歇一歇，放松一下。”
他知道这是周俊驰正常的生理反应，一个人在面对危机时，总会下意识地做出自保。就好比是看到烟雾的时候先捂住口鼻，遇到沙尘的时候会眯起眼睛。
现在戏中邢铮处于手脚无力的状态，是不可能做出任何迅疾反应的，那样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剧情。
其实科班出身的演员们，对于这种戏份一般都有过特定的学习训练，就算没有，也能根据丰富的经验积累，克服身体上的反应。
可是对于第一次演戏的周俊驰来说，短时间内要掌握住，就有些困难了。
之前张导也建议过周俊驰，这场戏让他用替身，但却被周俊驰一口拒绝了。那孩子说：人就是应该要不断地突破自我。这是他的第一部剧，他想认认真真地演完。那么多场戏他都演了过来，这一场他一定也可以。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张导看了一眼场内不知所措的周俊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孩子现在还可不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CP粉？不存在的（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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