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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绝境 他战功赫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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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北樾国边境,梅煦来意气风发,他一改往日在宫中动不动就风疹复发虚弱无比的状态,上马杀敌,英勇无比。士气高涨,把北樾国的军队步步逼回国内。
朱将军也逐渐被太子的气势所征服,但是他此行除了击退北樾国的目的,还带着暗杀的目的。郑妃许诺此行除掉梅煦来,便会让朱玉儿当上梅羽来的王妃。朱将军以前觉得梅羽来骁勇善战,梅煦来体弱多病,应该不是梅羽来的对手。但是此次出兵攻击北樾国后,他有点怵。每一个国家的不可多得的首领之才,断不能毁于他手。所以朱将军迟迟未动手,反而和士兵一起,与梅煦来用心攻敌。
然而郑妃的杀手不只一个。见朱将军迟迟不动手,敢死军团里的死士耐不住了。
“太子殿下,明日一战,就可把北樾国赶回他们的领地。只是我们这地方虽然山高视野好,但是晨起见雾,白茫茫一片,他们如果在下面行军我们也不知道情况。这很麻烦。”
朱将军说到。
“我们看不见敌人,其实敌人也看不见我们。当双方都瞎的时候,就看谁先识破对方的诡计。”宋思武说到。梅煦来此行很喜欢宋思武,踏实果断,英勇有谋,是难得的大将之材。
今夜我就会让士兵们把山下的石头往山上运,谁都想不到这陡峭的山坡,我们会把山下的石头运上去。明日便用十万支穿云箭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二日清晨,晨雾弥漫,一切都按照宋思武的谋略在进行。巨石滚落下去,嗷嗷地叫声和万箭齐发的声音,让敌军节节败退。至中午时分,梅煦来骑着战马向山下冲去,胜利的喜悦,响彻山谷。
行进中,一支直穿后背的毒箭擦肩而过,梅煦来巧妙地躲过。但是他不能回头。他与北樾国的完颜将军迎面开战。
刀剑挥舞间,英姿飒爽时。暗处的一支箭还是穿透了梅煦来的身体。完颜将军瞬间占据了上风。宋思武不顾一切冲了过去,将完颜将军击退了过去,然后带着梅煦来离开了主战场。
敌方主帅的受伤,让完颜军队大为鼓舞,又卷土重来。双方死伤惨烈。梅煦来拔出长箭,稍微包扎,又冲入了阵营。
战争进行到落日的黄昏,北樾国节节败退,终于落荒而逃。梅熙来精疲力竭,看着那象征着胜利的夕阳,倒下了马背。
宋思武派士兵把梅煦来救回了阵营。凭他敏锐的伤口分析经验,和对箭的熟悉,这一箭定是有人故意所为。他默不作声,加强了守卫。自己则在暗中观察保护。
果不其然,半夜三名敢死军团的死士到来,准备悄悄把梅煦来杀了。但是床上躺着的是宋思武,并不是梅煦来。两名死士咬舌自尽,还剩一名招供了是郑妃所为。宋思武差点被一支毒箭所伤,好在临行前九荷送了她一个猫坠,她一直戴在身边。
“谢谢你救了我。”梅煦来醒后,来看望同样受伤在床的宋思武。
“保护太子殿下是我的使命。不过我得感谢我妹妹,若不是她送我的猫坠做平安符,我是断然不能躲过那只毒箭的。”
“梅煦来想,这个宋九荷总是觉得自己不能给人带来幸运,但是她时时将她的善意给了身边的人。上次冒死回去救他的时候是,无时无刻给家人平安的意愿也是。”
他殊不知的是,宋九荷正活在命运最痛苦的谴责之中。
回到宫中,父王梅浒臻十分满意梅煦来的征战功绩,宋思武保护有功被封为副将军。
郑妃害梅煦来的证据确凿,被打入了冷宫。梅羽来虽未直接参与,却因此受了牵连,受了父王的冷眼。朱将军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这次是自己动手,后果不堪设想。他也因为辅佐太子有功而得到了嘉奖。
宋思武归来,很快便去了宋思文的住地。
“哥哥,你可回来了。”宋思文一脸哀怨,满面愁容。宋思武不得其解。
“男儿当效力国家,必定要经历刀山火海。况且这不是得胜归来了吗?你哭丧着脸干嘛?”
“哥哥是没有收到林响的来信吗?”
“边关战火紧急,每日行军都是变动,有些来信是没法收到的。”
“家没了,哥哥。父亲,母亲也没了。”
“什么叫没了?”宋思武在升为副将军的喜悦中抽离出来,打了个趔趄。
宋思文把家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思武。宋思武捶胸顿足,跪倒在地。护卫得了君主,却护不了自己的小家,让这个七尺男儿肝肠寸断。
他赶紧回军营请假,回了新州。
看着九荷受伤的脸,他自责不已。
“对不起,荷儿,是哥哥对不起你。是哥哥对不起父亲母亲。”宋思武抱着九荷痛哭起来。
“哥哥,你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
九荷陪伴哥哥去了父母亲的坟前。
“父亲,母亲,哥哥回来了。哥哥打胜仗回来了。”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终究是晚了。你们放心,我就是把新州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你为何把自己的碑也立起来了?”
“父母去了,九荷也跟着死了,哥哥。这坟墓之下是家里九只猫的坟墓。”
萧瑟的秋风,静静地吹在九荷和思武的脸上。这是一个最残忍的深秋,对谁都是。
林响按照思文的吩咐,只是对思武说了一半真相,只是说怀疑是朝中得罪了人,但是并没有提那梅花的印记。因为怕思武直来直去,更是惹恼了得罪不起的人。
“哥哥,我想随你去京州。”九荷说。
“为何?你的脸伤还未痊愈。”
“意如一直尽心在给我医治脸伤,若是林响哥哥的眼里只有对我的疼惜,那对意如来说太残忍了。我想换个地方,重新生活。”
“也好。你若是要去,我带你去新州安顿下来。不过,我在朝中自有树敌,若是他人知道你是我的妹妹,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你在京城就重新取个名吧。”
“就叫林初月吧。”用林响哥哥的姓,用父母的名。
“好。”
“你确定一定要去京州吗?”林响问。
“是的,林响哥哥。”
“你就没想过你可以在这林家的别院里一直居住。”
“意如姐姐的恩情这一辈子无以为报。住在这里一辈子我是做不到的。林响哥哥。”
“可是你的伤还未痊愈。”
“我知道,我这伤意如姐姐已经尽力,终究是一副坏了的皮囊,好过碎了的心。”
“我在银匠铺给你造了一副猫脸的小面具,刚好可以遮住你的伤疤。你带上吧。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林响之所以要放九荷走,是因为九荷心里的伤在新州无法痊愈。如果去京州,有林声的陪伴和哥哥们的照应,她或许会好得快一点。
“九荷,这是我最近给你研制的药,你记得三天一换。如果以后我研制出来更好的药,会让林响给你捎来。”
“谢谢你,意如姐。断然可以不必为我费心,好好和林响哥哥过日子吧。”
别过之后,九荷换上她的新名字,林初月,登上了去京州的路。
这边九荷刚走,梅煦来回到了新州。一踏上这块熟悉的土地,他竟然很想见见九荷。他去了避风亭,破败不堪,灰尘满地,似乎很久没人来过了。他让若流去宋家打探打探。
“爷,宋家遭了火灾。在家里的人都没了。”
“什么时候的事?”
“我们在攻打北樾国的时候。”
“是谁干的,给我查。仔细地查。”梅煦来从未如此愤怒,上一次这样愤怒还是和完颜血拼的时候。
他去了九荷的墓地。你这么怕风,为什么要选一个这么当风的位置。他给九荷带去了风筝,但是一想,九荷断然是不会收的,所以他把风筝挂在了远处的树上,让九荷时时可以看见。
他在新州唯一的挂念没了,也许再也不会回到新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