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桎梏》湖迟花

7、自由才是美永恒的主题 佩服

　　采访结束之后，就是所有人都期待的假期。
　　木三阳尤其期待，事实上她从九色鹿被sunshine收购之后就一直处在一种莫名其妙的忙碌状态，如果只是单单为着团队的演出效果一遍一遍地调整，她起码还能收获些成就感，偏偏时间都耗费在了无意义的和上层磨洋工上。
　　为了舞台付出她虽然累却不会有半点烦躁，但要是为了应付舞台之外的繁杂琐事，她有点想死。
　　木三阳在公司阳台和仙人掌来了张合照，开开心心地炫耀自己放假了。
　　【我休息了！】
　　【图片】
　　粉丝们看着微博的特别关注提醒，只当是工作人员又拿着木三阳的号在发工作博，正想着随便占个前排，发完疯就撤，定睛一看发觉不对劲。
　　这是本人啊啊啊啊啊。
　　【宝你怎么才休息啊，我们大学生都已经放假半个月了】
　　“……”
　　木三阳狠狠戳屏幕：“不信，快来个上班族告诉我她在工作。”
　　【谢邀，人民教师也放假了。】
　　“……”
　　木三阳退而求其次，找上了甘霖。
　　【你问的什么废话，肯定放假了啊】
　　【耶】
　　“……”
　　全天下原来只有她一个大忙人，又啥也没忙出来。
　　木三阳顿时没劲了，瘫坐在秋千椅上，感觉自己手累脚累心累。
　　【你也休息了？】
　　木三阳笑不出来，草率地回了个表情包。
　　【那明天去南城玩？南城的恣云塔和裂冰湖很有名的，去看看吗？】
　　一想到全世界都在放假，她连美好的希望都没有了，问：“去看人挤人？”
　　那头不说话了。
　　木三阳看向外面毒辣的太阳，然后起身回到公司里。
　　果然还是空调房自在。
　　【我刚刚问了，林葭佳还在上课，你可以去她学校逛一逛，最近考试周，应该不会太热闹。】
　　木三阳问：“林葭佳是谁来着？”
　　【安羽歆他对象，在南大当老师，刚好南大和南城园林挨着，你稍稍远眺一下过过眼瘾也可以。】
　　“……”
　　木三阳倒是很快抓到了重点：“你不去？”
　　“我明天有表彰大会，你先去，我开完会找安羽歆去。”
　　这是怕和她一块去被拍到了。
　　木三阳回了个OK，起身收拾衣服。
　　她并不想着这个短暂的假期能玩的多么愉快，事实上也很难愉快，她只是想出门走走，离破工作和破公司越远越好，甘霖似乎也是这么想的，光怂恿她出去，没给半点建议。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再没提起过不好收场的问题，甘霖没问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国内，他说不定早就知道，但没戳破，而木三阳也对他的沉默和隐瞒绝口不提。
　　她正想着把手串取下来放进包里，就看见经纪人走过来，问：“你还在公司干嘛呢？这么热爱工作。”
　　“我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去玩。”
　　经纪人立刻警觉起来：“去哪玩？”
　　木三阳满不在乎地说：“去哪是我的自由。”
　　眼见经纪人神色古怪起来了，她笑道：“放心，不去夜店。”
　　“酒吧也不行。”
　　“……”
　　木三阳没好气地说：“我去南城看看湖，行了吧？”
　　经纪人这才放心下来：“我老家就在南城呢，刚好准备回去休息几天，你什么时候走，我顺路送你。”
　　木三阳想了想，比搭其他交通工具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好，虽然她平时出门不带口罩也没人认出她来。
　　“明天，随便什么时候你想走就行。”
　　经纪人点点头，问：“一个人去吗？没个朋友什么的？”
　　“你不要说的好像我这人交不到朋友一样。”
　　“……”
　　“放心，我和我同学的同学的老婆一起去。”
　　“……”
　　听上去更不靠谱了呢。
　　其实仔细想来，安羽歆也是木三阳的同学。
　　不过不重要。
　　经纪人开口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电话铃声响起。
　　“谁再胡说八道就给他一电炮～”
　　木三阳被雷得闭上了眼：“陈姐你一定要用这个铃声吗？你知道余小婷和乔遥心已经学会了天天都在宿舍里唱吗？”
　　经纪人吐舌，然后接通电话：“喂，啊？好，我马上就来……木三阳，她在我旁边呢，哦行。
　　”
　　木三阳直觉没好事，抬脚就要走，经纪人一把拽住她。
　　“先别走，好像出了点事，你先在这呆着，等会我开完会告诉你。”
　　“……”
　　该死的，刚刚就该跑了，她美好的假期又被划走了一刻钟。
　　事实上不止一刻钟。
　　经纪人回来的时候，这情况刚说了一半，木三阳就开口：“去死。”
　　“……”
　　经纪人：“就是一个普通直播，你们连麦播个十几二十分钟就行。”
　　木三阳现在希望全世界人都去死：“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我在放假啊，放假你懂吗？一年我就休息这一个星期。”
　　“没办法，你知道咱们公司顶头那个女团吧，今天被高中同学爆出来霸凌了，这会热度还小，公司已经开始紧急撤热搜压热度了，你们团最近话题度高，赶紧弄点正面热搜掩盖一下。”
　　木三阳眼一闭：“不干，挖对家黑料压去。”
　　“你以为没有啊，连腾飞那个招牌爱豆谈恋爱的事都挖出来了，这都几百年前的瓜了，你赶紧的，我和其他人也都说好了在群里发了通知。”
　　“她们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吗？”
　　经纪人都急了：“废话么当然不知道，人有要求立马应了，哪像你问这问那。”
　　“别着急啊，”木三阳悠哉悠哉地说，“我还得问呢，霸凌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和咱也没关系啊求求你了我就是个苦命打工人，公司的主意我能怎么办啊？”
　　木三阳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别卖惨。”
　　然而即使是答应了下来，木三阳也不乐意干，开直播属于正常的互动，虽然木三阳对公司要求的故意直播甜言蜜语地媚粉没什么兴趣，不过大部分时候直播和珍爱聊天还是很有意思的，起码比她一个人呆着有意思。
　　如果是为了给别人当挡箭牌，她就不乐意了，木三阳自诩不是个什么有正义感的人，但霸凌属实的话，即使她懒得谴责这种行为，也不想为这种行为粉饰太平。
　　经纪人领着木三阳回到宿舍，所幸人都还没走，她忙不迭拿出手机打开直播，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对着脸拉了二里地的木三阳就是一肘子。
　　“表情管理，偶像，这个不用我教吧。”
　　木三阳悠悠地抬起头看向她，冷笑一声。
　　“呵。”
　　“……”
　　弹幕已经开始刷起来了。
　　【围观一下首席那个团】
　　这名号到底是怎么传的。
　　【中午好中午好！】
　　【啊啊啊啊啊开直播了啊啊啊啊】
　　【最近直播怪频繁的kkkk】
　　【前几天直播小月那个检讨写了吗？想看】
　　【想看+1】
　　【能看见吗？想看+2，@木三阳】
　　【你们烦不烦啊为什么老@木三阳，都说了不要老@木三阳，这样@木三阳多不礼貌啊，如果还没上交的话，肯定是要@乔遥月啊】
　　【@乔遥月】
　　乔遥月见这场面，立马不高兴了：“没写，要是给我重生的机会，我还是想长成姐那样。”
　　【就是说主打一个真实】
　　沈瓷把茶水吹凉，悠悠地说：“这人怎么老说废话，要能重生谁不想长好看点啊，那不是没重生嘛，你将就将就凑合把这辈子过了得了。”
　　徐衷盯着沈瓷手里的杯子，凉凉地说：“瓷姐你一定要喝我的茶吗？”
　　沈瓷觉得徐衷这话说得莫名其妙：“不是你给我的……”
　　“喝茶怎么能够抵午饭呢，你喝这碗粥吧。”
　　沈瓷觉得更奇怪了，这人是被乔遥心传染了什么新的神经病吗？
　　“什么粥？”
　　徐衷了不起地说：“爱你的每一周。”
　　沈瓷：“……”
　　赵沐纯：“……”
　　余小婷：“……我能打她吗？”
　　乔遥月：“帮我打一巴掌。”
　　乔遥心从口袋里掏出小本：“这说的多好啊，衷衷姐你再说一遍。”
　　“爱你的——”
　　木三阳：“闭嘴。”
　　“……”
　　到底是谁给她安排的这个人设，徐衷再把这个土味情话修炼下去，赵沐纯在阳台种的番茄都能在她头顶上繁殖了。
　　【大夏天居然感受到了寒冷】
　　【谁来救救衷衷，她好像误入歧途了】
　　【这你就不懂了，衷衷肯定是在给月月打配合，把歌词糊弄过去】
　　【我去，前面的，天才啊】
　　【根本难不倒你们】
　　【所以月月歌词是写还是不写】
　　【说实话现在容貌焦虑也不是什么罕见的问题了，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点，没必要纠正吧】
　　木三阳眯着眼看这条评论，沉思片刻，看向窗外，说：“是常见，想自己好看也正常，但是当它影响到你的心情，让你焦虑，那就是一种病，自由才是美永恒的主题，如果追求美让你感觉到不适和束缚，说明你被框死在了别人设计的美学公式里，你买衣服都知道要挑个合身的码数呢，何必为了像别人一样去内耗，美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绝对的话语权。”
　　【话题突然沉重】
　　【爱豆还是要好看的，但是月月我可以浅浅溺爱一下】
　　【所以月月这检讨是写还是不写？】
　　木三阳没看手机屏幕，继续说：“更何况我看乔遥月这人豁达的很，没见过丑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我哪有！”
　　眼看着事态越来越严重，经纪人赔着笑脸把直播关了，拿起手机劈头盖脸就是训：“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团每次开直播开一次吵一次，得亏之前采访没说死成员关系好，要不然现在就是啪啪打自己的脸。”
　　乔遥月皱起眉：“又不是我们乐意吵。我这脸就长这样了，变也变不了，这事就绕不过去。”
　　木三阳更不能理解：“不是，这事你非要绕过去干什么？它不是一座山不需要你绕，也不是什么艰难险阻需要你去克服，你非得在一头往前冲的莽夫和节节败退的逃兵里选一个吗？”
　　“那我能怎么办？！”乔遥月彻底忍受不了，驼着背窝在沙发里，“我没办法啊……”
　　乔遥心深吸一口气，抬手想碰一碰乔遥月，沙发上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就是忍不住地去想，忍不住去羡慕别人，那是我半辈子被指指点点的根源，也是我永远都得不到的一切。连妈妈都觉得我是一个不够好看的小孩，”乔遥月痛苦地瘪着嘴，“你们知道我在前置里看自己有多丑吗啊啊啊啊啊啊。”
　　她将头埋在臂窝里，抓着头发。
　　老实说，沈瓷有点想笑，但是在这种气氛下显然不太合适，她有点恨自己诡异的笑点了。
　　“我老是忍不住想，我如果能好看一点，是不是就会自信一点，大方一点，过得快乐一点，不会因为别人随便一句话就陷入无止境的痛苦。”
　　乔遥心将身子底下，靠近乔遥月说：“这个世界上长相平庸的才是多数，不可能每一个人——”
　　乔遥月将头从臂弯里抬起，红着眼眶，冷冷地说：“但是有个长相出众的姐姐的人在少数吧。”
　　乔遥心一愣，直起身子。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了，从前还在做练习生的时候，双胞胎之间的气氛就很微妙，现在似乎有点往那个时期倒退的感觉。
　　余小婷作为和她们一起练习时间最久的人，率先意识到局面的一发不可收拾，立即起身想横在两人中间，乔遥心拨开余小婷的肩膀，咬牙说：“哦，所以是我的错是吧？”
　　“我可没这么说。”
　　乔遥心也彻底被激怒了：“你不想当丑人，我还不想当姐姐呢！就因为我是姐姐，就因为我比你好看，从小到大，爸妈就迁就你一个人，他们迁就你，我也得跟着迁就你，凭什么，脸是我自己能决定的吗？我就比你早出生那么几分钟，但是要花一辈子的时间承担当姐姐的责任，对我来说公平吗？！你不开心闹脾气倒是有爸妈护着你，我耍性子就得被骂狐狸精，说我仗着脸好看矫揉造作勾搭别人，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余小婷深吸一口气，感觉心绞痛，当练习生时期的记忆又回来了。原以为这两人安安分分姐友妹恭了一年多，她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结束。
　　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木三阳直接往沙发上一靠，跟沈瓷坐一块看着俩人吵。
　　赵沐纯和徐衷一人拉一个，试图把战火熄灭。
　　“当美女多好啊，上课下课一堆人盯着看，随便干点什么就能被人背地里讨论，偷拍的照片满天飞，放学总被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人跟踪，乔遥月，别告诉我你忘了，那些男的怎么盯着我看怎么笑的你应该记得吧？你不会觉得我把这些目光当做荣耀吧？”
　　乔遥月也站起身，和她姐姐面面厮觑：“我什么时候这么想了，你发散得未免太过。”
　　徐衷一把搂住乔遥月：“大家都冷静，都冷静，咱们正常音量交流，也是可以听得见的。”
　　木三阳嘶了一声，抿了口茶，偏头对沈瓷说：“看了半天，其实好像是家庭问题啊？”
　　沈瓷点点头：“我也觉得，她俩这样吵基本没用，和好之后回一趟家一样会原形毕露，就应该把这样录下来发给她俩爸妈看。”
　　在前排劝架的赵沐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拽着乔遥心的衣角，看着两人，边措辞边试探性地问：“那你们，有没有试过和叔叔阿姨聊一聊呢？容貌上的问题归根结底都是自己的烦恼，但是导致你们之间的矛盾的，其实是父母的态度吧。”
　　两人低下头，乔遥月知道，的确是这样。
　　在外界的评头论足之下，父母对她的惋惜加重了这道裂痕，无厘头的偏爱反而让她心底越来越空，对外貌的芥蒂越来越重。
　　父母总说希望她们健康快乐就好，常常用这句话宽慰她们，可她们却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快乐过。
　　乔遥心摇摇头：“他们不会改的，说了也不会改，没用。”
　　赵沐纯偏头看过去：“那你们说了吗？“
　　两人没吭声。
　　余小婷也一阵伤感，飞扑上去抱住两人，开始哭嚎：“啊啊啊我也伤心啊，就因为我矮，我被骂了几年的小矮子，为了混进那群高海拔的家伙里，我只能天天搞笑，现在我感觉自己都没有灵魂了啊啊啊啊。”
　　“……”
　　木三阳已经喝完了茶，慢条斯理地把茶杯往杯垫上一搁，抽了长湿巾开始仔细地擦手指。
　　“吵完了吗？两位。”
　　“……“
　　“有意见借此机会赶紧提啊，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
　　木三阳把擦手的湿巾往垃圾桶里一丢，抬眼看向两人：“你知道父母对你的惋惜和她本人其实没什么关系，对吧？”
　　乔遥月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嗯。“
　　“你也知道父母对她的偏心并不是她能决定的对吧？“
　　乔遥心：“……昂。”
　　“哦，都清楚啊，那居然还能让我在大白天看到两个受害者针锋相对这种千古奇观，佩服。”
　　说着木三阳抬手鼓掌。
　　“……”
　　“我请问你们俩在吵什么呢？想吵出来什么呢？开比惨大会吗？”
　　“……”
　　这问题一个比一个扎心，俩人充血的头脑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木三阳却依旧不打算这么轻飘飘地放下，今天不吵完以后还有的是日子吵。
　　“想比惨是吧？行啊，来呗，一人说点悲惨往事，能平复你们俩那可怜脆弱的小心脏了吗。”
　　说完木三阳拍了拍沈瓷的肩：“你先，来吧。”
　　沈瓷：“……啊？我就不觉得我过去的人生有什么值得开心的，都挺悲惨啊。”
　　“……”
　　沈瓷认命地说：“行吧，那我说点不太促进团结的，何司源你们还记得吗？”
　　余小婷诧异：“你平时不是听到这人就烦吗？”
　　“之前在九色鹿当练习生的时候，他不是负责我们组的人吗？后来出道之后带我们团，把乔遥月扔机场一晚上的事你们还记得吧。”
　　徐衷回忆起来：“有点印象，他好像没过多久就烫伤了，我们那会还说天道好轮回来着。”
　　“我干的。”
　　“……”
　　？？？
　　“啊？”
　　“他说让我帮他倒杯茶，我没注意，把刚烧开的拿过去了，他拿起来就喝。”
　　“……你真的是没注意吗？”
　　木三阳都觉得有点难评：“他这么大人都不知道吹冷吗？”
　　沈瓷赞许地露出她的兔牙点点头说：“是吧是吧。”
　　其他人：“……”
　　“我老觉得我们团没资源是因为我故意烫他，挺愧疚的。”
　　余小婷疑惑道：“没看出来你愧疚啊？”
　　“……你要搞笑能不能等我煽情完的？”
　　徐衷反应过来：“所以你真的是故意的。”
　　“……”
　　木三阳疑惑：“我还以为我们团没资源是因为我老跟老板甩脸色拒绝公司安排。”
　　徐衷问道：“安排什么？”
　　“刚收购那会公司给我们准备了人设，想着还是走清凉风赚男粉丝钱的老路，让我们青春洋溢一点，谁要奔三的人青春洋溢。”
　　余小婷：“打住，我连23都没有。”
　　乔遥心：“姐，咱们不能搞刻板印象，30岁也是可以青春洋溢的，三十而立呢。”
　　三十而立那是男人，女人三十就是“大龄剩女”“徐娘半老”。
　　不对，重点不在这吧。
　　乔遥月：“原来我们团这么糊不是因为我太丑啊？”
　　“你倒是会想。”
　　这下轮到了赵沐纯：“我一开始当爱豆是为了找一个包食宿的工作，腾飞娱乐当初开的条件挺好的，因为他们一个主管喜欢我的脸，问我一夜多少钱。”
　　沈瓷拉下脸：“什么畜牲？”
　　“我说五个亿，然后顺理成章被赶出来了。”
　　“……”
　　木三阳倒是没看出来赵沐纯还有搞笑的天赋。
　　“这样吧，咱们别叫蒂凡了，改叫倒霉算了，怎么什么破人生都能摊上咱们。”
　　余小婷一屁股坐下了。
　　沈瓷：“那你别活了。”
　　“……”
　　眼看危机解除经纪人也放下心来：“好了好了，说开了就行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瓷：“说的倒是轻松。”
　　经纪人：“……小沈，我没招你惹你吧？”
　　沈瓷毫无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啊，骂顺嘴了。”
　　“……”
　　经纪人略有些无语地看向木三阳，木三阳一脸坦荡地又看了回去：“可别说是我熏陶的啊，她这人一直这样好吧。”
　　“……”
　　经纪人觉得头疼，不想再管，拿了手机就往外走：“这几天你们好好休息，马上工作任务会越来越重的，这季度的工作行程表马上下来了，小木，你看完没什么问题就给她们几个发过去，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
　　徐衷：“不是放假吗？姐还要工作？”
　　木三阳心情大好：“不是，我去南城玩，刚好陈姐顺路，就一起了。”
　　沈瓷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说：“你是该出去走走，维持一下岌岌可危的健康精神状态。”
　　木三阳斜眼看她：“你不走？她们几个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
　　沈瓷依旧认真地玩着她的手机：“玩游戏呢，忙得很。”
　　木三阳往洗衣房走，准备把衣服拿去烘干一下：“还是合成大西瓜吗？你都玩多久了还没腻啊。”
　　“不是，”沈瓷严肃地说，“是合成小芝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