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没品的东西 在审美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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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木三阳需要表演，庞钺就暂时代替了她的主持工作，笑着问：“蒂凡这次的表演非常精彩，那作为队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乔遥心一脸期待，自从她们出道到现在，这是第二次打歌舞台，连她自己表演完都特别的激动，已经开始盼望看到木三阳说出什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之类的振奋人心的感谢词。
木三阳的表情显然也很满意这次的表演，她拿起麦，说：“灯光很好。”
“……”
几人表演完，木三阳继续上台主持，等成团夜的学员组开始表演，她就回到队友身边坐下。
“我会抵达约定的彼方昂——”
沈瓷咬着唇，木三阳感觉到她身形一颤。
垫音都这么大了居然还能破的这么撕心裂肺，也不知道该夸赞他的大胆还是贬低这个有点扰民的高音。
虽然木三阳没什么感觉，但是从客观角度来说，是好笑的。
想笑就笑吧。
然而沈瓷这人不知道是有什么疾病，她的笑点异常迷惑，别人都觉得好笑的时候她板着脸，别人笑完了她反而觉得好笑。
而且觉得相当好笑。
就比如现在，她偏头笑得两个兔牙在昏暗的观众席里极为亮眼。
沈瓷用手捂住脸，木三阳刚想说都是同行，多少演一下，刚张嘴就听见台上跟卡痰似的又嘶吼了一嗓子。
“我忽欸——抵达约定的彼方——”
好嘛，一句破两个音。
这下没办法了，大家又开始笑了。
遗憾的是木三阳还是笑不出来，她这凝重的表情自然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成团夜是全网直播，所有人看到镜头猝不及防朝蒂凡转的这一下，笑得接不上气。
【救命本来不好笑的看见木三阳这个表情我觉得好好笑哈哈哈哈】
【家人们新的表情包来了】
【转播垫音开的这么大都已经这么难听了，我不敢想象现场的收音得有多惨烈】
【这个水平咋苟到成团夜的？】
【人到了一定阶段，运气也会成为实力的一部分】
录制结束之后，大家回了后台卸妆，木三阳和灯光师迎面碰上，还打了个招呼。
“咋样三阳，我当时给你们的歌弄的打光效果牛吧。”
木三阳竖起一个大拇指，非常捧场地说：“厉害。”
其他人正要说些什么，几个学员推搡着走过来，一人手里抱着一大捧鲜花。
“首席好！”
木三阳：“……”
这名号到底怎么传开的？
说着几人将手里的花往木三阳怀里塞。
木三阳一愣：“节目组送的？”
“不是啊，我们自己想送的。”
木三阳觉得有点神奇，下一秒她看见一大群人涌进化妆间，把手里的花往蒂凡几个人塞。
“今晚的表演真的绝了，我们那个位置看，群舞真的特别震撼。”
所有人都一愣，木三阳反应过来，她就说这群人平时天天被自己骂怎么可能还这么宽宏大量地来送花，又不是抖M。
能够收到这么正面的反馈，蒂凡的成员也暗暗地松了口气，木三阳微微低头，笑着说：“谢谢。”
这几个月以来最有素质的一天。
直到经纪人从人堆里挤进来，叫她们回车上。
“行了行了今晚表现非常好，赶紧出去上车，聚餐还是回宿舍，你们自己选。”
余小婷头一回对吃的没兴趣：“快回吧，我那段跳完都要缺氧了，下回能不能让编舞师把舞设计简单点。”
木三阳回头看了看其他人：“你们怎么看？”
沈瓷也难得赞同：“聚餐哪天都能聚，反正这之后的行程就松很多了，不急在这一时。”
几人点点头，从专用通道往外走。
外面是拿着应援棒和灯牌的粉丝，她们都踮着脚努力伸长脖子想看自己爱豆在哪。
突然出来乌泱泱一片人，所有粉丝立即警觉地往出口看，看到是蒂凡后，立即失望地往回缩。
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累的连头都抬不起来，裹紧了外套恨不得马上窜回车里躺下。
“啊啊啊啊啊啊是蒂凡！”
大家冷不丁听到自己相关的名字，脚步变缓，木三阳扭头寻找声音来源，其他人也回过头，迷茫地四处张望。
“三氧！嘿！我们在这！”
众人往远处望去，隐约看见有几个人举着月白色的应援棒朝她们挥舞。
木三阳迟疑了一下，抬手对着那边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对面的蓝光似乎摇的更激烈了。
“你们今晚表现超好！加油！还有很多珍爱来不及买票，今晚见不到你们，她们说，要我帮忙转达，你们很棒！”
珍爱是蒂凡的粉丝名，因为蒂凡出席成团夜活动的官宣很晚，不少粉丝都没能来得及抢到场内票。
乔遥月凑近了看：“是姐的粉丝吗？”
远处三个女孩很大声的喊：“是蒂凡的粉丝！”
这边正聊的热烈，都开始互道晚安了，不知从哪一堆人里又冒出一个粗犷的声音：“三氧！！！”
木三阳眉心一跳，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
她们就不配拥有稍显正常的男粉吗？
“老婆！我是你的狗！”
“……”
底下其他偶像的粉丝已经开始笑了，连蒂凡的其他成员都没憋住，沈瓷扶着徐衷的肩笑地腰都直不起来了。
木三阳驾轻就熟地说了谢谢，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她是一个有素质的人，对粉丝限定。
乔遥心躺回车里，熟练地从车后靠背上取下小毯子，感叹道：“突然有一种我们马上就要发达了迎接美好又多金的人生的感觉，你们不觉得吗，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太高攀了？”
乔遥心这人说话神经兮兮也不是一两天了，有的时候莫名其妙就会演起来，大家都见怪不怪，就比如这会，她就开始对有钱之后的人生开始了畅想。
“等赚了钱我就死命花，绝对不存余额宝，一点都不稀罕那每天几毛钱的收益，几百块的龙虾随便买，几千块的巧克力随便——”
余小婷捂住耳朵：“别说了！减肥期听不了这个！”
乔遥月偏头看向余小婷：“公司让你减多少来着？”
余小婷生无可恋：“20斤。”
乔遥月：“那你现在减了多少？”
“80g。”
“……”
徐衷原本正发呆，突然扭头看向乔遥月，问刚刚错过的对话：“减肥吗？她说多少？”
余小婷有些无语：“你是不是故意的……”
乔遥月嘴快帮她回了：“80g。”
“……”
徐衷点点头：“哦，我还以为你们在说今天蚂蚁森林收到的能量呢。”
“……”
你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夜里，甘霖打开微博，自从木三阳关注他微博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多发一次疯，连点开那个大眼仔图标的勇气都没有。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被患者折磨了一天，心情疲惫，正适合去弄点发疯文——
草，忘了今晚是成团夜直播了。
甘霖正打算点搜索框，找个直播录屏看，突然看到热搜一个蒂凡，他吓得一激灵，又咋了？
点进去一看，所有人都在转发今晚的蒂凡表演舞台。
而有几个关注他的人已经对他发来了问候：“第一老师，务必告诉我你是压根没看成团夜还是忘了截图。”
甘霖基本上每次有木三阳的舞台都会截取几百个他喜欢的镜头，然后拿手机自带的相册P图提亮一下，再加一加饱和度。
他有一套自己的阈值调解方式，做出来的图带着很明显的个人风格，许多人都很喜欢这一类，还曾一度统一过木三阳粉丝的P图风格。
最主要的是，他真的很会截，永远能暂停在最有感觉的那一帧。
一开始只是自己发微博给自己看，顺便感慨一下自己在P图这方面的审美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木三阳的脸当然也起到了一定作用。
不过还是自己牛X。
他刚打开新微博的编辑框：“刚忙完，正在准备看直播回放。【好耶】”
手指还没来得及点到那个纸飞机图标上，就看见新的消息弹框。
有人又给他发了微博私信。
视频？
甘霖退出保存草稿，点开那个转发的微博视频。
开头第一句就是撕心裂肺的吼叫。
“老婆！我是你的狗！”
在一阵嘈杂的小声后，他听见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谢谢。”
顿时他连把手机捏碎的心都有了，一看那个博主发的文案“我说要当她的狗，她说谢谢，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觉得你有病。
“说明我们是两情相悦的，四舍五入已婚！”
甘霖抬手就想把手机往下敲，但他仍留有最后的理智，旁边是核磁共振仪器，不能动不能动。
他又不是男友粉，他有什么好急的，格局应该要大一点，只是略微对某些口不择言的同担有点不爽罢了。
甘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点进微博，把原来编辑好的字都删除，发了一个冷冰冰的微笑上去。
那群缺德网友很快就来了。
【震惊，时隔多日第一老师又发了一条微博，究竟所为何事。】
【我来猜猜，按理来说木粉这个时候都在狂欢，第一老师这个表情，难道是看到了那个视频。】
【哪个哪个，轻置玉臀，有指路了踢踢我。】
【我还以为是因为今晚钺阳cp冲到超话第二破防呢。】
大爷的，第二了？
甘霖绝望地想，到底是什么人在磕？！
但马上更绝望的就来了。
木三阳女士，拿着她那尊贵的有四百五十万粉的大号，在他的微博下评论了。
Defy木三阳·三氧：【黄豆疑问.jpg】
“……”
随便来个谁鲨了他吧。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本人？】
【高仿吧】
【草真的是本人，见证历史。】
【好精彩啊，别断这了，第一老师你快回个啥。】
我回啥啊！
小时候他去医院看人做检查，就觉得核磁共振简直像是把人放上去绞掉脑袋，学医以后他以为自己已经放弃了这种想法，但这一刻他抬头看向那个巨大的仪器。
还是怎么看怎么像断头台。
而今晚的热搜几乎全部被BO2的成团夜占满。
也算是一种空虚的繁荣了，这节目也就开播和收官热度最高。
“庞钺帅，”徐衷举着手机疑惑道，“这是节目组买的？”
沈瓷：“不是，他粉丝刷上去的，我看见他超话又被顶第一了。”
余小婷拿着手机啧啧称奇：“姐和庞钺的cp今晚又发疯了，都顶到第二了，不知道谁拍了一张姐和庞钺换好衣服在后台擦肩而过的图，现在是cp粉的狂欢，一晚上又多了一堆剪辑素材。”
“第一是谁？”乔遥心问。
“年初播的那个耽改剧cp吧，放心，那个超不过的，要能超过了我余字倒着写。”
“……”
木三阳正从浴室洗了头发出来，看她们全围坐在茶几边刷手机，问：“下一个进吧，你们在这看什么呢？”
徐衷起身拿起衣服进了浴室，木三阳找了个缝挤进她们的围坐。
“我们在看热搜，真的很精彩，现在第一名和第二名的粉丝正掐呢。”
木三阳也拿起手机，慢悠悠地说：“谁的粉丝这么傻白甜，就算真有问题也不可能给她们撕一通就换排名。”
余小婷拆了一根冰镇果冻，咔咔地啃：“她们心里门清呢，所以现在在给第一名泼脏水，想把他路人缘败光，这故事真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说完，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
余小婷还在继续咬着果冻，好半天终于发现周围太过安静了。
她抬起头对上五个姐姐的视线：“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额我的意思是国内大部分选秀节目都是这样嘛。”
“恩没有说姐的意思我知道姐肯定干不出来这种事。”
“……”
越解释越苍白，余小婷沉默了，在最后堰声息鼓之前，她挣扎了一句：“我真不是绿茶。”
其他人：“……”
木三阳无所谓地说：“没事，也没说错。”
作为一个外国节目的票数问题在国内想掀起这么大风浪也必然不可能，多半还有其他的推手推波助澜。可能有平时就看不顺眼外国人的，也可能恰巧国内有个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丑闻，急需这种有冲突性的话题掩盖。
都是过去的事，木三阳没兴趣深究。
她将直播回放投屏到电视上，说：“都看，看完了一人讲一个问题，自己的也行，其他人的也行。”
原本这复盘应该放在明天，等去了公司练习室再一个一个说问题，不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也不容易，木三阳决定让她们劳逸结合放松放松，但要完成的任务依然需要完成，拖晚不如提早。
视频回放开始，顶端飘过无数弹幕，所幸发布时间不长，弹幕数量不多，不会挡住每个人的动作。
乔遥月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有点不适：“嘶，衷衷姐是不是还没洗完澡，要不咱等等她吧。”
“没事，我待会给她一对一。”
“……”
没过多久，木三阳皱着眉开口了：“乔遥月你这个英文发音，你练练吧求你了。我记得我们全队四级都过了啊。”
沈瓷：“不，还有一个人没过。”
木三阳问：“谁啊？”
四级这么简单的玩意都能不过？
“你。”
“……”
哦，忘了自己没上大学来着。
乔遥心嚎叫起来：“你看你看余小婷，你这里走位的时候踩着我脚了。”
“那动线太复杂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
乔遥心拍着木三阳的肩：“姐你当时肯定看见了吧？还有后面瓷姐扔垃圾刚好砸我脸上，你肯定也看见了吧！”
木三阳抓着乔遥心的手把她按住：“我还真没看见，我前半段连走位都没有。”
“……”
而此刻，屏幕上的镜头放大特写，乔遥月和乔遥心出现在屏幕上。
乔遥月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脏狂跳，有种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难过的情绪席卷心头，她知道自己不是臆想，因为她看见在屏幕上方滚动的弹幕里，有人也和她一样否定自己。
【这是双胞胎？不太像吧】
【左边那个好看点，右边的一般】
【怎么说呢，是像的，但不完全像】
【爱豆的妆面都很牛逼的，这样的妆造还能这么普通，说明是真普通】
乔遥心原本正和其他人插科打诨，突然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僵硬了许多，立即回神看向屏幕。
木三阳也察觉到乔遥月情绪不对，按下暂停键。
结果正正好留下一个【左边姐姐右边妹妹吧，妹妹报看】一个【不好看当什么爱豆，祸害眼睛】
沈瓷：“……”
你是会暂停的。
木三阳脸色如常，她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乔遥月：“你什么感想？”
“……”
乔遥月鼓着脸憋了好半天，终于说出来一句：“她们说的倒也没错。”
“蛤？”木三阳嘴角抽动，“我说不要脸点，你怪妆容，怪灯光，怪衣服，怪天气都行，没见过先往自己身上找原因的。”
沈瓷：“只有你这种人才会第一反应怪别人吧。”
“我这种想法有什么不对吗？”
乔遥月开口：“没什么不对，但是我想不到。”
木三阳一歪脑袋：“为什么？”
“因为你本来就好看，”乔遥月偏头不想吭气，“网上说你普你只会觉得别人没眼光，不像我，我本来就丑。”
木三阳脚一蹬站了起来，赵沐纯见势不妙赶紧抓住木三阳的裤脚。
“我问你，你是一生下来就觉得自己丑还是还是看见我之后觉得你丑。”
乔遥月也不服气，踹开旁边挡着她的薯片：“有区别吗？不都是丑。”
木三阳一撸袖子：“嘿！”
余小婷原本在庆幸那袋薯片已经吃完，抬头一看赵沐纯死箍着木三阳，立即挪了挪屁股找了个最佳位置：“喔！打起来打起来！”
木三阳弯下腰用冰凉的手掐住余小婷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不起哄能死是吧你。”
余小婷挣扎着说：“那咱重国人的天性就是爱凑热闹嘛。”
木三阳拎着余小婷挪到乔遥月面前：“你看看这张脸，你喜欢哪个部位。”
“？！”
乔遥月撇一眼：“哪个都不喜欢。”
余小婷嚎叫道：“月姐你多少有点伤自尊了吧！”
“不行，你今晚必须挑一个出来。”
乔遥月认命地说：“眼睛，眼睛行了吧，她眼睛大！”
木三阳把手里的人往边一扔，又拽住沈瓷的衣领：“她呢？”
“腿，她腿长。”
木三阳没力气多折腾了，松开沈瓷的衣领，又隔空指了指赵沐纯的头顶。
“她。”
“气质。”
木三阳叉着腰，不敢置信地看着乔遥月：“你连个气质都要薅别人的？”
“那不是你让我选的吗？！”
“行，那把余小婷的眼睛，沈瓷的腿，赵沐纯的气质全杂糅在你身上，你要吗？”
乔遥月理直气壮：“要啊为什么不要。”
“你他妈！”
木三阳抬脚又要踹。
赵沐纯眼见着场面越来越乱，只能围魏救赵，绕到乔遥月的身边，好声好气地和她说：“三阳的意思是，你得搞清楚，你究竟是发自内心的觉得拥有这些东西能更美，还是只是被环境裹挟，因为你的眼睛小所以羡慕别人的大眼睛，因为你的身高不够就去觉得高高瘦瘦的人更好看。”
木三阳一愣：“我是这意思吗？”
赵沐纯回头看向她。
木三阳：“对我就是这意思。”
而赵沐纯抓住乔遥月的手：“即使你真的拥有了这一切，你也并不会就此接纳自己，你会继续去羡慕那些别人有你没有的东西，你会想要别人的白皮肤，会想要别人的嘴巴，鼻子，眉毛，可世界上每个人都不同，到那个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
乔遥月低下头，没吭声。
“羡慕别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想要自己变漂亮也是件很正常的事，但不代表就一定要否定现在的自己，因为这也是一种美啊，说不定这个世界上的某个人就正在羡慕着你的外貌，所以，最重要的是接纳自己。”
赵沐纯捧着乔遥月的脸，认真地说：“而且，你很漂亮。”
乔遥月看着赵沐纯的眼睛，哇地一声哭出来：“可是沐纯姐你素颜都比我现在留着妆好看。”
“……”
木三阳一忍再忍，终于忍无可忍：“你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经纪人一脸愉快地举着手机和大家打招呼：“干什么呢这么热——”
闹字卡在了喉咙，经纪人看着眼前精彩的场面，卧槽差点说出口，好半天才调整了状态，微笑着说：“来，大家和粉丝打个招呼。”
？
木三阳抬头对上经纪人生无可恋的眼神，会过意，很草率地说了一句：“大家好我们是。”
其他人虽然还懵着但嘴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挂上营业微笑喜气洋洋地齐声开口喊：“Defy!”
木三阳微笑地把身上的人扒拉开，微笑着凑近镜头：“我去吹个头，你们聊。”
说完，她躲进浴室隔间，突然意识到不对，先发制人：“你怎么洗澡不锁门？”
徐衷争辩道：“我刚洗完想出去，结果你们突然开始喊队名，我吓一激灵，缩回来了。外面什么情况？”
“陈姐直播呢，”木三阳把毛巾扔回架子上，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你出去吧。”
徐衷嘟嘟囔囔地挠头出去了：“直播？怎么这么突然？”
木三阳从兜里掏出手机，突然发现还链接着客厅电视的投屏，经纪人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但是没一个人看到。
木三阳断开连接，打开微信。
【嘿嘿嘿你们都没睡吧，快点没穿衣服的穿衣服，让她们捯饬捯饬，既要自然又要端庄懂不？今晚紧急直播。】
【要文静有爱其乐融融，这可是营销团魂的好机会，让她们放松，别太僵硬了。】
【我跟你说本来今晚出道直播结束，M9就安排了紧急掉落惊喜，让九个人连麦直播，有一个不在，说是生病了。】
【本来也没啥，结果被人扒出来在夜店，直播也关了，现在公司都要疯了。】
【所以我想了一个好办法，咱们趁热打铁，巩固一下你们不混夜店宁静美好的睡前生活。】
【我这点子精彩吧！】
【？】
【你不至于就睡着了吧？】
【回句话啊】
【欸老幺找我】
【原来你洗头呢，那你快点啊，你可是主角】
【我到你们宿舍楼下了，你这头洗的够久的】
【我到门口了你还洗，小心头发都洗没】
木三阳关了手机，闭上眼扶着洗脸池深呼吸三次，睁开眼。
还是想鲨了余小婷！
这人当时肯定看见电视投屏上陈姐发了消息，故意过去和她搭腔的。
木三阳打开门，看到所有人已经保持营业状态了。
余小婷乐呵呵地说：“大家不要误会，我们蒂凡是这样的，不是霸凌。”
“……”
【不信，除非告诉我你们刚刚在干嘛，都搂一块了】
【不信+1】
【不信+10086】
“……”
余小婷左看右看，咨询道：“那我说了啊，我们刚刚打架呢。”
“……”
【这是可以说的吗？】
【只有我好奇打赢了没吗？】
【咋赢啊不是被我们打断了吗？】
【头一回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
经纪人看见她们几个腰杆子绷的笔直，感觉这直播的效果也不一定好，于是把手机往茶几的抽纸盒边一靠。
“你们原来还干嘛干嘛去，别管有没有人看，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播半个小时咱就下……”说着经纪人真就转身出了门。
她看着这群孩子也有一阵了，哪怕是表面上最出格的木三阳，大多数时候也很让人放心。
就是她能管管她那嘴就更好了。
徐衷梗着脖子往玄关张望：“走了？”
赵沐纯爬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扭头说：“走远了。”
余小婷立马放松下来：“哎呦可算走了，我都不敢多说话。”
沈瓷鄙夷：“你说的还不够多吗？”
乔遥心趴在茶几上看着滚动的评论：“哈喽，珍爱们好啊。”
【啊啊啊啊美颜暴击】
【所以可以说说你们为什么打架吗？】
【新粉，今晚入坑的，有老粉能说说，这个团是一直就这样吗？】
乔遥心回头看向她的几个姐姐：“我们的形象好像不太妙了。”
余小婷快速简短地概括了一遍：“大概就是月月姐觉得自己不好看，队长觉得自己选队友的眼光公然受到了挑衅气不打一处来想上手。”
木三阳点点头：“对就是这样。”
“……”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木三阳抱臂往沙发上一靠：“乔遥月，就今晚我们团对你的批评教育写一份检讨，写的优美点，我拿来做回归先行曲歌词。”
乔遥月当即窜起来：“蛤？”
木三阳抬头瞥了她一眼：“有任何问题？”
乔遥月耷拉下去：“没。”
木三阳头往后一仰，不屑地说：“本来就是，不想着好好长进点自己能努力的东西，就你那个破英文发音，看回放居然还能被脸吸引过去，你不满意外貌能怎么办，人生下来就是长这样，你不爽你整容去，你有那个钱吗？”
“……”
“你今天看这个人好看，换张她的脸，明天那个人好看，换成那个脸，你他爹的别当爱豆，你演川剧多好。”
沈瓷拿手肘捅了捅木三阳：“直播。”
木三阳：“……”
咳，忘了。
木三阳平时不文明用语的使用频率并不高，最近各种行程和麻烦事一多，这频率直线飙升起来。
赵沐纯眼见着再拿这个话题审判下去乔遥月要当场哭出来，于是说：“我们还是继续复盘舞台吧，刚刚好像快要放到三阳的片段了。”
木三阳重新掏出手机投屏。
【我能问问这是在干什么吗？】
【隔壁师兄团在逛夜店，师妹团在复盘舞台，内娱还是M9最成功。】
【不带你M爹能死是怎么的】
【演的吧一看就很假啊】
画面重新开始播放，刚好在木三阳背对着观众的地方开始，弹幕已经比之前多了很多。
画面中的木三阳将棍子一甩，架在肩上转过头，屏幕上突然跳出来巨大的红字。
“木三阳木三阳木三阳”
“老婆我爱你”
“汪汪汪”
“如果我不能嫁给木三阳的话，就是说我一些美好的品德巴拉巴拉后面忘记了”
徐衷看着满屏的红心，有一瞬间忘了人话应该怎么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这弹幕，很凶残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滚动得更凶残了。
【哈哈哈哈搞高级弹幕还得是珍爱专业】
【你们的电视机好小啊】
【看见我发的弹幕了哈哈哈哈】
余小婷把脸凑上去使劲瞅：“不是，刷名字和表白的也就算了，喊汪汪汪的是什么啊？”
【dddd】
【srds，dddd】
这时，经纪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宿舍，成员们出于突然加班的仇恨，谁都没有上去帮忙的兴趣。
最后还是赵沐纯扭头发现经纪人已经累得不成人样了，起身接了两袋过来。
“从玄关到客厅走几步能累死她吗？赵沐纯你别管她，活该，你看看哪个团半夜12点开直播。”
经纪人朝着木三阳争论道：“那你们不没睡吗？”
“我不睡是一回事，我就是不睡我也不想加班啊。加工资吗？”
“你后面这句才是重点吧，明天有团队杂志拍摄，怎么样？”
【芜湖起飞，什么杂志？】
【这种事能直接说吗？】
【假粉吧，今晚十点官宣的，蒂凡是第37期思潮杂志的模特】
经纪人一边忙着发吃的，一边抽空瞄了眼弹幕：“对，就是思潮，杂志后面还会有采访环节。”
沈瓷拦住经纪人递过来的饮品，问：“我能问问，为什么这种事本人不知道吗？”
【哈哈哈笑死了拍杂志模特不知情】
【突然宣布的吧，思潮的官博一般也不在八点之后营业】
木三阳不爽地把余小婷手里的蛋糕拿过来：“就是啊，这算什么加工资啊？我工作了拿工资不是我应得的吗？”
经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求求姑奶奶们啊你们少说两句吧，别说你们加工资了，我工资都要给扣完了。”
木三阳不管，她继续问：“好说，放假，我已经连续四个月一天没休息了。”
经纪人挺直腰杆：“我也——”
“少来，你上周还去美容院做了SPA。”
“……”
余小婷也激动起来，放下手里刚拿的薯片：“就是啊，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用吧？”
木三阳劈手夺过她的薯片：“你还吃呢，到时候胖了跳不起来你就给我每天加训两个小时。你数数垃圾篓里多少个果冻包装袋了，净逮着不健康的东西啃。”
“那明明是乔遥月吃的。”
“余小婷要点脸，咱俩一半一半好吧。”
经纪人眼看局势又变得不可控起来，抬手敲了敲桌子：“行了行了，吵什么吵，余小婷，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木三阳。”
木三阳：“……你多冒昧啊。”
“你也少说两句，你那张嘴给我添多少麻烦了，上BO2的时候一天一个黑热搜，给你撤都来不及，让你说话注意点。”
木三阳再度缩回沙发：“我很注意了，我后来不是都少骂很多了吗？那他们前期人废我能怎么办，棍棒底下出孝子懂不懂。”
“……呵，”经纪人继续拆食品包装袋，“得亏你还记得收敛，要不然成团夜那天晚上你一捧学员的花都别想收到。”
“又不是为了花对他们客气的。”
木三阳的声音弱下去，她已经有些累了，而且隐隐感觉到腰部传来阵阵如针扎般细密的疼痛。
经纪人看不下去，把茶几上一堆东西又收拾了一下：“你们之前到底在吵什么，我看你们每个月总有几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的。”
沈瓷无所谓地说：“不是什么大事，吵一吵放松一下，大家都是有话直说的类型，这样有利于团结。”
木三阳整个脑袋已经陷在沈瓷背和沙发的夹缝中了，气若游丝：“除了赵沐纯，烦死她了。”
沈瓷立马往前拿了杯柠檬水，木三阳没了支撑，直接一头载到沙发上。
【我感觉你们团是不是忘了这里在直播啊】
【肯定是忘了，已经没人理我们了】
【世界上最凄凉的粉丝—珍爱】
【救命你们真的是偶像吗？徐衷脚丫子都快戳到我脸了。】
经纪人看木三阳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下了直播，提醒道：“行了，乔遥月赶紧把你那妆卸了，都氧化成这样了，其他人也休息吧，明天的杂志拍摄和采访弄完，有一个星期假，想干嘛去干嘛去——”
“耶！！！”
“……但是别去夜店！也别去什么酒吧什么医院。”
木三阳抓到了重点：“为什么不能去医院？”
“你没事去医院干嘛？”
“万一我病了呢？”
“别给我贷款生病，上回去个儿科都能被传隐婚，你再晃悠去的别的科室我都怕人给你直接说进icu。你说说你，你跑儿科前面去干嘛。”
“那中心医院把儿科放一楼干嘛，我就在大厅瘫着，难道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是看儿科的吗？”
经纪人没兴趣掰扯：“都给我好好的，马上阁夜那边就要录ost了，能接上这次的热度，你们离飞升就不远了。”
余小婷无力地举起手：“那在飞升之前能给我们换个大电视吗？这电视还是瓷姐家里换新淘汰下来的，不能因为我们是被收购的所以连个电视机的预算都不拨吧。”
乔遥心点点头：“就是，我们前几天去公司食堂吃饭，正常员工十块一餐我们要十五，凭啥子？”
木三阳又开口了：“就是，比我在国外吃的还像外国餐。”
“……”
软磨硬泡又敷衍了一番，经纪人终于从蒂凡的宿舍脱身出来。
众人把垃圾都收拾好后，也回了各自的房间。
木三阳一想到马上到来的假期，心情都愉悦了不少，打开微信，正好看见甘霖发了新的朋友圈。
【太阳】又是值班的一天
图片。
又是那盆仙人掌，木三阳放大看了看，有一侧出现了怪异的干瘪，其他地方倒是与上一次看到的无异。
然后很快，她的目光又挪到了触碰花盆的手。
“啧，这手长的确实有点本事。”
她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表，觉得莫名眼熟，看了看时针指示的方向，这张照片是三分钟前拍的。
于是她戳了两下甘霖的头像。
“你拍了拍理辅班-甘霖并说，嘿，帅哥”
“……”
拍一拍能撤回吗？
甘霖的消息回的很快：“有何贵干？”
【你今天值班？】
【对啊】
【行，给我念书，接着上次的地方念】
木三阳毫不客气。
【得嘞……不对。
甘霖将字迹又全部敲掉，这样显得他太狗腿。
木三阳看着“正在输入中”的字符不停闪烁，心想，难道他有事？
两分钟后，甘霖发过来。
【得嘞】
“能跟羊以外的对象聊天，真是个满愉快的改变。
"你怎么学会读书的？"那女孩提了个问题。"跟其他人一样，"男孩说，"从学校里。"
"你既然能念书，怎么还会来当个牧羊人？"
甘霖听到电话那头平稳的呼吸，放下书，取下眼镜。
“欸，睡着得真快，你们公司思想还挺独到的，让艺人大半夜的开直播。”
甘霖站起身，拿过桌面上的水杯，拧开给窗台上的仙人掌倒水。
“你其实已经做的足够了，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甘霖叹了口气，把杯盖合上。
“至少从我一个外人的角度看只会觉得你很累，”甘霖又坐回到座位上，“还记得读书那会，咱俩比赛做题你还记得吗？你算了半节课都没算出来。”
“然后你说的什么来着，哦，对，你说不可能，就凭你的脑子，没有做不出来的题，然后又写了半节课。”
“你看看，承认自己是个凡人，有时候也是很重要的，就不像我，我毕竟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还有啊，过两天高中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对方没回答。
“说话，木三阳。”
木三阳认命地哼哼唧唧：“不来，我跟他们又不熟。”
“那你跟我熟吗？”
“就那样。”
“那咱俩出去玩。”
“啊？”
“咱四。安羽歆你记得吧？”
“谁？”
“阿毛。”
“不熟。”
甘霖直起身，看向窗外的月光。
“他跟她老婆在南城，南城你知道吧，南城园林就在那，咱们找他俩玩去。”
木三阳从鼻子里哼出音节来：“嗯。”
“下回醒了告诉我，你这不是浪费我感情，践踏我业务能力吗？”
木三阳翻了个面：“我就是想听听你接下去说啥，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我就是知道，从我说你半天算不出来我就知道你该醒了。”
“……”
木三阳正要狡辩，突然感觉房间灯一暗，抬头一看，正对上余小婷挂在床边的脑袋和她猥琐的目光。
“你有病啊？”
余小婷贼兮兮地说：“跟谁打电话呢？”
“家属。”
甘霖猛地把桌上的水杯打翻了。
余小婷眼睛一亮：“谁啊！阿姨？我跟她打个招呼？”
“我儿子。”
“……”
余小婷又缩回床上了，这种程度的胡扯她才没有兴趣。
木三阳问：“你那边什么情况？”
甘霖狼狈地擦着桌面，说：“母后您睡吧，朕的杯子翻了正擦水呢。”
“行，”木三阳痛快地把手往红键上放，临了还不忘说一句：“你还挺倒霉。”
“……”
上午的杂志拍摄灯光师突然有事，蒂凡已经做好了造型，为了不耽误时间提前开始了采访环节。
工作人员选取的网上热度最高的几个话题，开始了提问。
“在boy project第二季的最终舞台出来之前，蒂凡的出道曲一直饱受争议，不少网友认为蒂凡的曲风过于强烈，对蒂凡的团体协作性产生了质疑，对此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呢？”
几个姐line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一波眼神交汇下选择了第一个采访对象。
赵沐纯看向镜头，斟酌着回答：“我觉得这种想法很正常。三阳原本就是我们团的概念中心，没有三阳就没有蒂凡，她的契合度最高对我们来说也同样是值得高兴的事，她为我们团付出了非常大的精力，我们也同样在追赶她的脚步。”
工作人员看向木三阳：“那三阳是什么想法呢？”
“她说的都对。”
“……”
工作人员点点头，继续念台本上的问题：“那蒂凡原本是九色鹿公司的女团，后来合并到sunshine旗下，这在业内也不是秘密，但是我们专门调查过，蒂凡出道以来，只有过两场打歌舞台，一场是出道时在中心城广场的路演，另一场就是昨晚boy project 第二季成团夜预热舞台，那么这两场舞台时隔将近一年，心态会有什么变化吗？”
余小婷思索片刻，开口说：“变化还是挺大的，因为出道好像没有激起什么太大的水花，后续也没有舞台没有活动，内心多少有点慌乱，人没有工作总是会害怕的嘛，我和双胞胎就连续半年都在宿舍里插香，希望明天就可以回归，抱着这样的心态又过了一年。”
是，每次香灰在地上撒着也不知道扫。
双胞胎默契地接过话头：“对，我们感觉每天都很焦躁，很忙，忙着练体能练素质，忙着到处看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努力去争取的机会，但是感觉又很闲，因为也没有什么动力去促使我们训练，最后要练成什么样，好像也不知道，每天都挺迷茫的。衷衷姐还能试镜上一个角色呢。”
好了好了，这话头终于是丢出去了。
徐衷点点头：“我那段时间也到处找事做，试镜的角色刚好是需要舞蹈基础的，我捡了个便宜试上了，也不敢闲，人闲得慌就容易多想容易害怕。不过我们里面最累的肯定还是姐，她一直在努力准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的回归，一次一次地和公司反应，开会，如果是我的话，每天感觉这种挫败感肯定是受不了的。”
工作人员看向木三阳：“那三阳的提案被一次又一次地回绝，内心是什么想法呢？”
什么想法？
木三阳微微一笑：“尊重各人的品味差异。”
翻译过来就是，没品的东西。
“……”
“那么，接下来的这个问题，三阳在boy project第二季里对学员们的舞蹈整齐度要求就很高，同时蒂凡也是一个齐舞能力很突出的团队，这是不是说明，蒂凡的团队凝聚力是很不错的呢？平时成员之间关系怎么样？”
木三阳一愣：“齐舞和团队凝聚力没有关系啊。”
采访人员也愣了：“啊？”
“练的多就齐了啊，不齐就是不上心而已，不管是团队，还是个人，”木三阳不太能理解这种说法是怎么出来的，“在外面随便找个舞蹈机构，把最顶上那批舞者挑出来让她们合作一首歌，哪怕时间很短，哪怕互相不认识，她们一样会做到最好的。如果只是单纯地想了解我们几个之间的关系……你们看到的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没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