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光也对我屈膝臣服 靠我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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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凡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没出声。
最后，余小婷小心翼翼问道：“其实我一直好奇那个节目的票数到底是咋回事，姐，咱也认识两年了，我能问了吗？”
“能不能问你不是都问了吗。”
这也并非不能提的事，木三阳环顾四周，推着她们的肩膀：“回车上再说。”
今天是经纪人开车，徐衷也很来劲：“姐你快说啊快说。”
经纪人好奇道：“什么事？”
“姐之前在国外被做票的事。”
经纪人差点一脚油门踩出去，这是可以说的吗？
这群人都知道是坐票了，自然也并没有什么稀奇之处。
成团夜前一天晚上，有人找到木三阳，和她说，按照她的数据，成团夜c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除非她最后粉丝不想买账，到了最后一天不想投票了，但这几乎不可能。
“但我们不希望你c位。”
木三阳那时还不理解：“为什么？外国人第一名出道并不是个例。”
“当然，你是有这个实力的，不过粉丝打投你出道也需要很大开销不是吗？我记得你以前还说过，不希望粉丝再花钱投票，既然这样，我们的老总也很欣赏你——”
木三阳没有听完后半句，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起身准备离开，但对方仍然不慌不忙地说：“三氧，我们给过你机会。”
木三阳忍着眼眶的酸涩，回头看着她：“所以？我应该谢谢你跟我好声好气地谈条件而不是直接强上我？”
“三氧！”
她吸了口气，神情恢复如常，带着刺眼的笑容讥讽：“只是单纯的国籍歧视，我可以理解，毕竟贵国的小心眼程度全世界都有目共睹，但如果还打了别的主意……”
她嗤笑道：“你觉得我会稀罕一个这样的第一吗？”
然而年少者终归没有能力完全掩盖自己的情绪，她再如何装作不在意，笑得怎样张扬，都只是如同泡沫的伪装，倘若有人用手指轻轻一戳，就能彻底碎掉。
成团夜宣布票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惊讶于木三阳没能拿到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只有她一个人，低着头站在台上，从那些惋惜声中感受到一刀一刀的凌迟。
她的光芒好像在那一刻涣散了，所有她的粉丝，看见他们爱的那一个女孩，除了最终舞台的表演以外，再没露出一个笑容。
木三阳在第一名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的背影。
那是她的对手，也是她的朋友。
木三阳并不觉得她拿到第一是因为和上层做了什么交易，相反，木三阳觉得她不应该拿第二。
可自己就该拿第一。
成团夜的最后抬眸鲨疯了国内粉丝，所有人都在声讨节目组，可一切已成盖棺定论。
出道之后，无论造型舞台还是任何什么机会，木三阳永远都是镶边，她很努力地在角落里发光，努力地回馈她的粉丝。
而粉丝也陷入两难的折磨，花了钱却没办法给自己的爱豆挣得公平的地位，可又不敢放弃她，怕自己再放弃她，就再也不会有人看重她。
尤其国内的粉丝，外籍偶像在团内的待遇怎样可想而知，而木三阳显然过得比从前的任何一个艺人还要荒诞。
三年漫长的拉锯战后，木三阳知道自己尽力了，她也知道粉丝们尽力了，能够喜欢一个一无所有的人这么久时间够了。
也因此，回到国内后，她愿意在所有一切可以尽力的地方付出，放下她的大小姐身段，去做各种工作。
她想重新被看见，也希望和她一样努力的这群人被看见。
最近甘霖安静得可怕，木三阳猜想他应该又忙得很，也没给他发消息，毕竟自己也忙得很，点进他的朋友圈，看到这人上周末发了一条朋友圈。
理辅班-甘霖：【太阳】
图片。
木三阳点开图片一看，是一盆小仙人掌，被搁置在医院的窗台上，隐约可以看见对面门诊的标志。
心态挺不错，那应该没事。
她退出微信，想到微博很久没登了，点开一看，发现经纪人拿她的号转发了三条BO2官方的微博。
转发的也很简洁，不是【抱拳】就是【鼓掌】。
陈姐模仿的还挺到位。
木三阳找经纪人要了一段训练室的视频，自从她BO2开场舞翻跳handclap之后，全网就掀起一股跳这舞的风潮，眼见着热度要没了，经纪人着急忙慌地把开场舞的练习花絮放出来，再加点播出正式版本的剪辑，又水了一次数据。
只能说经纪人在那个要死要活的下午还能见缝插针地拍一段视频，的确是有点远见的。
发完之后，木三阳又点进上回那个三氧天下第一的主页，发现他的更新也停留在上周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木三阳一愣，这是怎么了。
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上周末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能回忆出来，但很快评论区就告诉了她答案。
【怎么了呀第一老师，自从钺阳cp变成超话排名前三之后你就不笑了。吃瓜.jpg】
底下三氧天下第一回复道：我生性就不爱笑。发怒.jpg
【好像从M9团综播出之后第一老师就很少说话了，是怎么了呢？】
三氧天下第一：大哭.jpg
木三阳哭笑不得，点开评论框确认了一下，是自己的头像。
下一秒，在中心医院的甘霖手机震了一下。
他正看着实习护士给小孩插针，小孩家长死死地盯着他的护士同学，恨不得在眼神里把那姑娘千刀万剐。
甘霖看着同学拿着针管颤抖的手都觉得窒息，从兜里掏出手机。
原以为是学校那边导师找他有事，他一看是微博消息，顿时烦躁的很，正想着去设置里把微博提醒关掉。
“什么破消息都要告诉我一声，sunshine收购人也告诉我，它有钱是能分给我还是——”
甘霖一看消息提示。
你的特别关心Defy木三阳关注了你。
？
？
？
木三阳干嘛呢？
“卧……我有点闷，出去透口气。”
说完，他无视同学求助的眼神离开病房。
然后他迅速点进主页，不断往下刷新看自己有没有发什么不合适的东西。
……
……
哪里都不合适啊！
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甘霖深呼吸三次，调整好了心态。
没事，她又不知道是我。
这样想着，甘霖轻松了很多，重新回到病房继续他的工作。
而相比之下，木三阳就坦然多了，她的关注列表里除了各大节目和公司的官方账号，就只有粉丝，画图的剪视频的写文的，她偶尔看到有意思的内容和博主也会顺手点个关注。
她这种随意的做派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不会因为突然关注了谁被视奸带节奏，因为她隔三差五就会加一堆见都没见过的关注。
微博的更新是公司负责，木三阳从来不过问，这是粉丝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所以大家都选择发私信的方式和偶像沟通，但很快大家发现，她最近连私信也不回复了。
明星的账号登录后台可以看见，如果木三阳没有发工作微博，大概率就是在回复粉丝私信。
事实上的确如此，每登录一次，没过多久超话或群聊里就会有人发截图和其他人炫耀自己收到了偶像的回复。
但最近光登录没动静的次数越来越多，木三阳在微博上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木三阳到底还要扒着哥哥吸多久的血啊？】
【sunshine公司能不能滚出来啊，顶流不是给你们这样用的好吧？】
【有些人是天生cp脑吗？木三阳摆明了看庞钺不顺眼，你们到底是怎么磕下去的？】
木三阳的私信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条新的内容弹出，她照例想回复几个消息，结果愣是没找到一条能好好沟通的。
她还不至于闲到和人在微博上骂街的地步，纯当看了只会嗡嗡响的苍蝇，然后熄灭手机屏幕，继续忙自己的事。
【笑拉了木三阳还有脸看庞钺不顺眼？又蹭着人家的流量又要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什么婊子立牌坊？】
【是内娱最茶的白莲花一枚呀】
【笑死了木三阳都没正眼看过庞钺好吧，所有的肢体接触都是男的主动，别太爱男了】
【木三阳粉丝也疯批，撕完这个撕那个，内娱都要给她们掀翻了，正主这么有本事怎么还回国呢？】
【谢邀，我家木木是那一代寒娱第一ACE哦，我们木粉不撕逼只撕销量的，木木才三百万粉丝，要是这么点人就能掀翻内娱只能说明内娱就是烂得很好掀哦。】
【果然是和正主如出一辙的白莲捏。】
而新晋内娱白莲花木三阳，此刻还在练习室里骂人。
“余小婷，要是你那个腿再抬不直，今天练习室的钱你出。”
余小婷撇撇嘴：“累了。”
说完她立即皱起脸等着挨训，却没等到木三阳骂她。
“那就休息一下吧。”
余小婷震惊地看着她那个平时魔鬼般的队长，突然就生出了一丝愧疚。
该死，我一定是被KTV了。
木三阳咬咬牙，闭上眼，还是觉得膝盖跟被针扎了似的疼，而且头疼似乎越来越严重，伴随着一点心悸。
草，她该不会要死了吧。
只是面上她仍然没什么表情，就是唇色比原来更白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不动声色地擦去冷汗，然后开口：“我有事出去一趟，余小婷，我回来的时候你最好已经练得相当完美了。”
说完木三阳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外套出了门。
成员们屡见不鲜，木三阳经常莫名其妙消失，要不然是被公司叫去批评，要不然是开会，要不然是和各类负责人进行些不太友好的沟通。
等到了中心医院，木三阳只觉得眼前白茫茫一片，刚走进大厅，实在是没有一点力气多挪一步，便在最近的位置坐下，头往后一仰闭上眼。
在医院看病的流程是什么来着，先挂号？
木三阳没什么经验，从前家里有私人医生不用上医院，在国外大概是因为过于清闲，愣是没生过什么病。
这魔鬼般的日子刚过上几个月，她就要倒下了，虽然对当糊咖的时光有点眷恋，但毕竟行程多赚的也多，她现在还没到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
正这样想着，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往扶手边靠了靠，腰疼得她一激灵，一下就睁开了眼。
她环视一圈，周围一群老头老太太，应该没什么人认出她。
木三阳稍微恢复了点精神，决定去挂个号，刚站起身，脑子里天旋地转。
于是她又坐下了。
刚坐下没多久，旁边传来突兀的交谈声，在一堆说着方言的患者里，有几个人坚持不懈地用普通话交流着。
木三阳叹了口气，闭上眼，，决定还是等到头没那么疼再起身。
“我他妈的！”
“不要总说脏话，形成习惯了多不好。”
“我他香蕉皮的，上周那患者把我投诉了。”
“理由？”
“那大爷说他儿子单身，让我做他儿媳妇。”
“那你说啥？”
“我说我老公可能不会同意。”
“……”
“周一游，你们护理专业还真是人才辈出啊。这种对话我只在段子集锦里看过。”
“你猜段子是怎么来的？”
“……”
大概是叫做周一游的男性开口了：“你清醒点，咱仨里就你一个人母胎solo好吧，活该你天天被你妈逼去相亲。”
“小点声，你看看哪个科室的医生跟喇叭似的这么说话。”
木三阳感觉这声音越来越近。
“而且我妈现在也不催我了，改催我妹去了。”
“你妹有你这个哥哥真是她的福气。”
木三阳听见脚步声停在了她面前。
“还可以，能够拥有我这样一个哥哥确实是一种无法言说的荣誉。”
木三阳：“……”
怎么还不走？
“你俩先走吧。”
其余两人疑惑道：“为啥？”
“脚麻了。”
“……”
木三阳听见那一男一女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她思索了一阵，觉得自己面前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多半还在原地，索性紧闭着眼靠在靠背上不吭声。
就她这打扮，帽子口罩遮住整张脸，就是她亲爹来了也认不出她。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木三阳才睁开一只眼睛，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面前那一双黑西裤下的白鞋。
什么搭配，西装裤配运动鞋，好歹也配双皮……
“这位患者，您有什么疾病吗？”
又是这欠揍的语气，哪怕过了十几年也一样欠揍。
这下她不得不睁开眼了，但她没能立起身，全身跟散架了一样累得很。
木三阳顺势咳了两声，甘霖当时就慌了神。
“卧槽……我是说早上好，你怎么回事啊？挂号了没？木三阳？吭声！”
“甘霖……”
木三阳倒下去前最后一刻，在想，这人居然比高中还高了一截，怎么还能长？
好妒忌。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躺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家属床上。
甘霖原本正看着窗外，突然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一看就看到这人滴溜转的黑眼珠子。
“……”
甘霖从一旁抓了张椅子过来挪到她面前，坐下来看她。
“你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休息少了，你看看你那个眼眶，跟一个星期没睡似的。”
“就两天。”
“……要不我给你鼓个掌呗？得意死你了。”
“鼓吧。”
“……”甘霖还真就抬起手拍了两下。
木三阳看着他那双细长的手，还点评起来了：“不够诚恳。”
甘霖拿过桌上的温水递给她：“姑奶奶快别说话了，我听你嗓子哑成这样难受死了。”
木三阳直起身，甘霖刚想扶一下，又不知道怎么上手，在空中挥舞了一番还是放下了。
甘霖皱着眉头看着她跟试毒一样喝了一小口，训道：“你以为涂唇油呢？都喝了。”
等木三阳喝完，他接过水杯，小声说：“不知道的以为我往里搁砒霜了。”
木三阳眼皮还是抬不起来，眯着眼看了看表上的时间。
甘霖知道她是有事了，但她似乎又不急的样子。
木三阳冷不丁开口：“喂，你给你老师送茶包了没？？”
“啊？”甘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话题转变得这么快，“是，不是，那是个本子，你记的还真是清楚。”
“那是，咱俩聊天记录总共才几条。”
“……”
木三阳摇摇头：“唉，谁家朋友快十年了才三天聊天记录啊。”
甘霖也叹了口气：“唉，没办法啊，你不是出国了吗？出的哪门子国啊，甘霖共和国？”
“……”
两个人都默契地沉默下来，木三阳觉得这话题实在是让人头疼得很，正想说点什么绕过去，手机屏幕亮了。
经纪人给她打电话了。
“喂，你到了？行我出去。”
甘霖立即顺势接下话头：“刚好同事说有个稀有病历得去看一下，顺路，我送你出去吧。”
木三阳站起身，脚步仍然有点虚浮，下意识抓住旁边能扶的东西，结果伸手抓住了甘霖的衣袖，感觉到他身形一僵，立即松开手。
按照正常的情节发展，无论如何这里都该有一些暧昧和尴尬了。
然而木三阳收回手后，坦荡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甘霖就更胜一筹，开口就没什么好话：“呦，瞎了啊？”
这死要强的家伙，搭把手的事而已，又没不让她碰。
木三阳面不改色地怼回去：“那是，哪有四眼儿的眼神好？”
“……”
甘霖抬手就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取下来，往白大褂的口袋一挂，手顺带着往兜里一插，刚要开口，又被木三阳打断了：“留神别撞着门框。”
“……”
才刚到门口，经纪人就火急火燎地走过来。
“没事吧？你说你，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声，现在这个情况万一——”余光里瞥见一个陌生男性，经纪人立即警觉起来，“请问你是？”
甘霖笑道：“你觉得我像什么？”
“……”
在医院里穿着白大褂的……
木三阳把经纪人往门口拉：“医生，快走，别堵着路。”
甘霖立即耷拉下脑袋，注视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小声叹了口气，嘀嘀咕咕：“唉，天道好轮回啊，现在连同学也不是了。”
周一游立即凑上来：“那谁啊？”
“患者。”
甘霖磨了磨后槽牙，正想转身回儿科。
“你扯吧，你动患者能是那样？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合着之前咱仨聊天的时候你就认出来了搁那守株待兔呢是吧？”
甘霖没吭声。
“前女友？”
甘霖深吸一口气：“周一游你胡萝卜的不会说话就别说。”
“不对啊那你要我站门口过几分钟随便找个理由带你走干嘛？”
“我紧张。”
“……”
周一游：当医生的看见患者紧张，真是可怕。
很快木三阳就在手机上看到了【近日高热度女爱豆孤身前往中心医院，疑似隐婚生子】的消息。
木三阳：“……”
经纪人眼见木三阳手指头在屏幕上疯狂捣鼓，她一把夺过木三阳的手机，看见了聊天框里那句还没发出去的话。
【她今年也二十六七了吧，隐婚也不奇怪，不是还去了儿科吗？说不定孩子都能跑了。】
Defy木三阳：对，我去儿科看你
经纪人：“……”
幸好没发出去。
可刚往上翻了两层楼，就看见她已经回复的评论。
【讲真偶像有小孩就是偶像失格吧？怎么好意思再挣粉丝的钱？】
Defy木三阳：去个儿科就是有儿？那我建议你多去脑科
经纪人：“……”
她觉得有点头疼，清闲的日子似乎随着团队的关注度越来越高一去不复返了。
“阁夜剧组那边也通知了，说既然咱们团会自己作曲，那这个歌就全权交给咱们负责。”
木三阳：“……替我谢谢他们。”
“剧组那边原著老师说想和你们交流一下，到时候歌的版权归咱们这，这样下次回归的专辑能更丰富一点。”
“……”
还有脸提回归呢……
不过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活动，无论好坏，蒂凡的曝光度确实比平时要高了很多，马上就是BO2的最终成团夜，M9作为上一季的胜者将会在最终舞台表演最后一次专辑的先行曲目，而蒂凡作为首席助力官木三阳所在团体兼投资方旗下艺人，也将进行演出。
可惜她们没有新歌可以唱，出道一年，归来还在唱蒂凡。
就连网上都是一片唱衰，寥寥无几的蒂凡团粉战力几乎为零。
【蒂凡出道一年连首新歌都写不出来吗？粉丝不是吹嘘木三阳是第一ace吗？】
【不懂别装懂，ace里包括写曲？】
【你们听蒂凡的时候知道没有那种很诡异的感觉吗？这歌好像只有木三阳的part是好听的，沈瓷那段也还凑合】
【终于有人也这么想了，我一直都觉得蒂凡这歌很割裂，感觉更像是木三阳的solo】
【点了，尤其团里有几个大白嗓，明晚直接看首席一带六。】
【一带六倒也不至于，她们团舞蹈是真齐，起码没有拉胯的很明显的。】
【原来爱豆只要不拉胯就可以了呀？】
【楼上藏好你粉籍，你正主难道不是一带八？什么脸说蒂凡？】
大众对蒂凡的评价她们并不是不知情，因此所有人更需要全身心投入训练，离BO2的成团舞台不到一天，这是她们少有的机会。
木三阳拍了拍手：“还有最后两个小时，大家抓紧。”
余小婷咬着袖子愤恨地说：“啊，这个烂世界过的越来越快了，我恨它！”
“……”
木三阳将长袖挽上前臂，掐起余小婷的脸。
“你到时候要是上台也是这个表情管理，你就等着吧。”
余小婷抬起手比了个四：“放心，保证不拖后腿。”
木三阳正色道：“知道现在外面对我们什么评价吗？”
“刀群舞女团？”
“……美死你了，人家说我们团是一拖六，直白点，靠我一个人carry。”
余小婷也严肃地说：“不要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
乔遥月点点头：“其实说的也不全错。”
木三阳抱臂看着她们：“我倒是无所谓，看你们怎么想。”
余小婷低头思考了一会，郑重地说：“我不介意。”
“……”
乔遥心点点头：“姐你应该感受得到，我们心意是到了的。”
“……”
木三阳懒得再多说，看向沈瓷，她的造型已经做完了，最醒目的就是脸上那个大大的红叉，她正面对着镜子，把嘴张成0型，连带着脸上的胶带都皱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干嘛呢？”
“经纪人说我笑的时候老是横着笑，不太美观，我嘴里用是兔牙又是虎牙的，太崎岖了。”
“所以？”
“她让我竖着笑，这样会好看一点。”
木三阳抿了抿嘴：“但是现在这样，看起来像兔子成精。”
“……”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临近舞台的时候，平常心反而很重要，木三阳正想着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她们紧张的情绪，旁边乌泱泱一群人高马大的家伙过来了。
而且个个都闪闪发亮，五光十色。
木三阳看见就觉得烦，拿起手卡往演播厅的方向走，准备去找导演顺一顺直播流程。
而这一大群人里，有一个渐渐掉了队，站在其他蒂凡的成员附近，看起来莫名愉快。
“你们唱什么歌？”
余小婷被这惊才绝艳的眼妆吓了一跳，嘴角一抽，张口就是胡说八道：“瓷姐我们唱什么歌？”
沈瓷冷哼一声：“我们还能有什么歌？”
旁边的徐衷拿起她的手持化妆镜抬起头，认真地说：“没有你我心如刀割。”
沈瓷：“……”
余小婷：“……”
权丝彤：“？”
成团夜按照惯例是全程直播，木三阳作为首席助力官需要一直在现场cue流程，而没了大姐，蒂凡在后台几乎一团乱麻。
乔遥月颤颤巍巍地说：“瓷姐我想上厕所。”
沈瓷一脸嫌弃：“不许去，你明明一分钟前才从厕所回来。”
余小婷冰凉的双手搭上沈瓷的脖颈：“瓷姐我知道你也就是表面冷静实际上内心慌的一——”
沈瓷看都没看，反手就捂住余小婷的嘴。
徐衷连忙过去拦：“当心她的妆。”
赵沐纯则在一个一个调试她们的麦克风，生怕哪一个没有声音。
“三阳说，有些麦可能会故意把声音调小或者直接关掉，最终舞台肯定是开麦的，即使有垫音也会有粉丝做消音舞台。”
乔遥心一听，开始到处翻找。
“姐的麦呢？赶紧给她看看。”
徐衷往候场室里转播的电视上指了指：“你是说她手里这个吗？”
“……”
忘了木三阳习惯拿手麦了。
“这麦能唱歌吗？”
“节目组也没别的能给了吧，好的麦克风都给学员了。”
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工作人员过来提醒：“马上到了啊，M9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也过去吧。”
余小婷扑通一声跪下了。
沈瓷：“……”
丢人玩意。
一行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升降台边，正巧看见台上她们队长伟岸的背影。
“感谢M9男团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出，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有请Defy为我们带来同名舞曲，Defy。”
说完，木三阳背过身，闲庭信步晃悠回后台，把遮挡舞台造型的西服大外套一脱，撩了撩头发，全然没有马上就要上台的紧张感。
她将手搭上沈瓷的肩膀，看了一眼远处摄像机的红光和昏暗灯光的演播室，侧目弯腰小声问：“耳返检查了没有，能听见声音吗？”
“彩排的时候没问题。”
“别担心，就按彩排走就行，记得抓镜头，单人直拍也在拍着，哪一秒都不能松懈。”
“好。”
木三阳深吸一口气，小声说：“Defy！”
“加油！”
众人齐声鼓气。
外界对蒂凡的质疑并不算无厘头，蒂凡出道快一年，只有这一首歌，甚至这一首歌只在中心大厦路演过一次。
现在的歌曲流行环境对她们而言有利有弊，纵然出道曲走红，随便打开一个视频软件刷两下都有可能听到Defy，但实际上没有人会关心创作者是谁，这首歌是不是被曲解，是不是被改得面目全非，简而言之，这不是个适合原创的时代。
可能这首对蒂凡而言意义重大的唯一一首原创，比不上别人动动手指抄袭混音的洗脑音乐。
但这是她们咬碎旧秩序的第一把武器。
所有人在漆黑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木三阳握紧拐棍的头部，背对着即将为她们而闪耀的所有灯光。
她想，或许过了一年，成员们对这首歌会有属于自己的表现吧。
到那个时候，它就是真正属于蒂凡的歌。
前奏响起，舞台边缘的灯光卡着音乐的节奏闪烁，场馆内仍然昏暗，只剩下舞台上能勉强看清有人的身影。
所有人固定成一个姿势，围绕着站在中心的乔遥心，舞台顶部的冷光落在她的身上。
“我和自己面对面
盯着流畅的脸颊轮廓线
各种琥珀水晶点缀上一点
在胸前打上领结”
乔遥心脚步往一侧错开，转身，徐衷从她的背后转动至灯光下，舞台四角的灯光满满变成月白色。
“如花似玉美若蛇蝎
被拟物词汇包装出幻觉
世间应允我的出现”
徐衷抬手将双手箍上脖颈，周围的所有人开始往四周伸出手，指节曲起卡顿着往内弯，如同一朵收缩花瓣的花。
“却希冀着昙花一现”
随着音乐的节点，徐衷一下一下往地板弯下腰，乔遥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把领结换成领带
又想讨好谁的存在
这虚无缥缈的respect
换一场人生的重来”
所有人调整站位，往整个舞台扩散开，而赵沐纯也在所有人的移动中站在正中央。
“我是被千丝万缕捆绑着的艺术
被众人追捧的不可方物
我是会呼吸的雕塑
在石化前将手伸出”
七人迅速背过身，一直低头隐匿在队伍最后的木三阳将手中的拐棍举起，在空中绕着手腕挽了一个漂亮的花。
拐棍有一瞬滞空，木三阳抓住棍身往下拉，拐棍的尖端点地，她双手交叠，音乐跟随她的拐棍点地的瞬间发出支离破碎的清脆声响，整个演播厅的灯光亮起，舞台氛围灯变得猩红。
“Defy!”
镜头虚化，在前面的余小婷的身影逐渐清晰，她勾了勾衬衫的衣领，笑道。
“我蔑视一切外界套上的锁枷
别妄图撕开我血淋淋的疮疤
腐烂之下分明是我尖锐的獠牙”
木三阳站定在余小婷身侧，拐棍在地面上猛地一指。
“Defy!
想用那双脏手将我按在脚下？
不如学学加减乘除
算算你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悬殊”
在中央的两人往左右滑步散开，徐衷在音乐强烈地鼓点中从后往舞台前方纵深一跃。
间奏是那段被各种短视频和剪辑用滥了声音，但哪怕在场的不少人已经听这段节奏听到厌烦，这一刻依然很难克制自己的目光不集中在舞台上的七个人。
徐衷站在所有人的中心，作为蒂凡的主舞，跟着音乐的节拍跳动。
她们的动作舒展而强烈，离得近的学员和粉丝甚至听到了舞台地板震动的声音。
间奏的声音减弱，沈瓷从队伍一侧慢悠悠地踱步到前方，举起手缓缓收紧，其他人也跟随她的手部动作减弱力度。
“千疮百孔八花九裂
高唱着鄙夷和轻蔑
究竟是坚信人生来即为艺术
还是仅仅想要造一座雕塑
厌弃断臂无法重铸
可我生来残破罪无可恕
也没兴趣缝补”
沈瓷冷着脸撕掉脸上那条贴成一个大大的“X”的纸胶带，轻蔑一笑。
“践行可笑的心无旁骛
尽管地笑我愚昧笑我糊涂
我即是真理是万物尺度
踩上卑贱的头颅
欣赏令人作呕的匍匐
再擦干净鞋尖上的泥土
才是我们的第一步”
她将手心里的垃圾揉作一团往旁边一扔，双手抖开大衣，抬腿朝正中央一踹，周围的人往两边做出被冲击开的动作。
木三阳压低声音举起麦克风在一旁和声。
“来赌赌看吧
来试试看吧
开启一场无厘头的博弈
大胆上前眼神别闪避
这场押上一切的游戏
谁才能笑到底”
沈瓷身形往下一压，抻长的腿在地板上一勾，木三阳在旁侧高喊。
“Defy!”
余小婷弯下腰，手指搭上沈瓷的肩膀，对着镜头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我蔑视一切外界套上的锁枷
别妄图撕开我血淋淋的疮疤
腐烂之下分明是我尖锐的獠牙”
沈瓷也站起身。
“想用那双脏手将我按在脚下？
不如学学加减乘除
算算你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悬殊”
木三阳从一侧转身站到两人中间。
“黄昏是我称王的见证
日光对我屈膝臣服
从现在开始倒数
将旧的时代祓除”
她弯下腰，单膝跪地，双手交叠在拐棍上，周围的人也慢慢往她的方向收紧站定。
“Defy.”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日光也对我屈膝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