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笑吗（again） 到时候我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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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结束之后，木三阳飞快地离开现场，她还要回公司练习室准备回归的舞台。进练习室前，她以为所有人会屏气凝神严肃地盯着全身镜里的指导老师，认认真真地学动作，实际上是老师不知道去哪了，这群人也一个个跟晒干了的萝卜条似的满屋子乱晾，总之没有一个在好好练的。
其中几个萝卜条光着脚，盘腿坐在地上围看余小婷的手机，赵沐纯在地上一件一件地捡她们乱扔的衣服。
“寒气都是从脚进的，把袜子穿上好吗？孩子们。”
余小婷窝在双胞胎中间，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我脚底板踩得黢黑，不想穿。”
“……”
木三阳疲惫地脱掉外套，挂在进门的衣架上，把鼻梁上的眼镜卸下来塞进外套口袋，凑过去问：“你们看什么呢？”
余小婷率先回答：“在看姐上个星期的BO2，第一期出了后半。”
一期的录制体量剪成了两次播，这木三阳是知道的。
乔遥心苦恼地抓了抓头发：“感觉之前的澄清都没有用，网上骂的还是很多。”
木三阳问：“骂我什么呢？”
“这期那个白净的帅哥，你说他跳舞像半身不遂，被他粉丝炮轰了，他最近人气可高了。”
这有什么好澄清的？
木三阳回忆了一下，终于是想起来了：“哦，那个人气高正常，脸确实好看。”
乔遥月摇摇头，她姐上个节目给自己招惹了一堆麻烦。
木三阳看这几个人愁眉不展的样子，笑着安慰道：“没事，下一期播出来骂我的会更多。”
“……”
“如果节目组不把我的镜头全剪掉的话。”
“……”
就她这一期的发言，已经完全不需要后期剪刀手的任何发挥了，一秒不动地放上去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几个人的面色倒是还凑合能看，毕竟木三阳发表类似“就看他们不顺眼”这种暴民言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木三阳看谁都不顺眼，心情好她骂两句，免得憋在心里让自己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更要骂两句，把自己的坏情绪扔给别人。
她往练习室里看了一圈，刚刚在收拾衣服的赵沐纯早已不见踪影，她张嘴想对地上那几个人说什么，却又没想起来，干脆出门抓人训练。
果然还是得写备忘录，要不然事一多她就老忘。
好不容易在露天阳台找到赵沐纯，她正苦着脸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我现在是真的拿不出那么多，”她顿了顿，像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而且我查过了，缃素那家疗养院根本就不需要那么多钱，你就算要讹人，最后的良知也得有吧，那也是你妈。”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沐纯的手攥得更紧。
最后她还是妥协下来：“我这里还有最后九千一，我都给你，你别……”
没等她说完，电话就已经挂断了，她放下手机，脱力地摊坐下来。
木三阳全然没有偷听别人电话的羞耻，插着兜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去训练。”
赵沐纯点点头，收拾了一下狼狈的神色，起身往训练室走。
“你真遇到事了就说，我们就算帮不上忙总也能听一听，比你一个人内耗好得多。”
赵沐纯不搭话，说出来也解决不了，还不如只有她一个人为这件事担心。
她苦笑着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刚说完，就听见阳台传来瓷片被敲击的响声。
她转过头，看见木三阳满脸不耐地踹开挡路的花盆，说：“真没人说过你很烦吗？有事不能直说吗一天天苦着一张脸给谁看啊？我是你妈吗我一天天跟你在这猜猜猜。”
说罢木三阳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漂移般回了练习室，光听脚步都能知道她这会气的不轻。
大小姐想关心人被非常礼貌地劝退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
木三阳到了训练室门口才终于想起来，没告诉地上那堆萝卜干的事是经纪人就在楼下，马上上来。
果然，几个人被收了手机，正在墙边罚站。
经纪人见缺的两个人都进来了，顺势宣布：“咱们这边有新的团队资源了，下个星期有个综艺的录制，邀请咱们全团去参加，你们的训练可以往后推一推，对了，咱们的回归日期确定了没？”
木三阳决定把火撒经纪人身上，反正也是她活该，抱臂倚靠在镜子边看她：“陈女士，你怎么有脸提回归啊？我前几天拿着demo带全队去录音室，人家都不让用呢。”
“啊…哈。”
经纪人苦笑两声。
“编舞师天天给我发消息问我录mv的时间，他要安排时间去指导，我已经回了三天抱歉公司没有通知，今天再回这个也不合适了吧？”
“……”
“你说要不是这个练习室是收费制的，我们会不会早就被赶出去了啊？”
经纪人正色道：“好好说话。”
乔遥心恍然大悟：“原来练习室收费是这个意思。”
经纪人训道：“你懂了个什么你就瞎讲，mv场地的事上面跟我联系了，说咱们看中的那个地方人家M9要去，那肯定优先给师兄团。”
木三阳友善地点点头：“嗯嗯，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好好协商的结果随随便便就能推翻，达成的共识比余小婷的隔夜薯片还要脆，人话不愿意好好说直接硬抢，这是哪里来的野蛮人？”
经纪人开朗地劝导她们：“公司这是给咱们时间提升曝光度呢，现在咱们团的话题度只有你一个人，那肯定不够啊是不是，刚好下周的综艺你们好好表现，争取刷一点国民度，多搞笑，少搞事，路人观感这不就上来了吗？咱不能总指望三阳一个人的粉丝刷全团的销量是不是？咱们团搞笑担是谁来着？”
余小婷张口就来：“双胞胎。”
乔遥月不满：“你不是吗？”
余小婷手指往脸上一戳，装模作样地说：“我是可爱忙内。”
乔遥心耷拉着脑袋：“陈姐，我觉得我现在已经不太能搞笑了，我觉得我马上就要有抑郁倾——”
经纪人抬手就对她脑袋来了一下。
“你搞笑不了那就徐衷，要不然沈瓷。”
余小婷翻了个白眼：“沈瓷跟搞笑俩字就不沾边好吧。”
木三阳凑过去指了指自己：“我呢？”
经纪人诧异：“你什么？”
“我搞笑。”
“不，你管好嘴别骂人就可以了。就你今晚那个战绩，我都能够想到下个星期你的黑通稿有多少条。”
“……”
徐衷好奇地问：“姐今晚又说什么了？”
想到这个经纪人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说人学员玻璃心，还骂人家没读过书。”
余小婷点点头：“还行吧，不是很严重，她说赵沐纯表情管理像是半坡那个人面鱼纹彩陶盆。”
“什么意思？”
木三阳皱着眉制止：“谣言就是你这么传出来的，我当时只是友好地问问他到底有没有读过书，万一人真没有呢？”
“……”
“我又不是歧视他，只是担心他听不懂我精妙绝伦的比喻。”
“……”经纪人有点想死，她眼一闭，心一横，“要不小徐你来搞笑吧，我觉得整个团里就你最踏实。”
余小婷皱了皱眉：“怎么还拉踩？”
徐衷觉得这赞扬也不是那么让人愉快：“我看起来很会吗？”
乔遥心倒是来劲了，勾住徐衷的脖子，神神秘秘地说：“你就学点那种……土味情话，超级简单，什么，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困？”
徐衷认真地端详了一下乔遥心的黑眼圈：“是。”
“……因为我为你所困。”
“……”
“……”
“……”
良久的沉默之后，徐衷一拍手：“我懂了！”
经纪人简直要发疯：“你懂什么了？！”
夜里回到床上躺下，木三阳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头疼，太阳穴跟有人拿了跟棒槌在敲似的，突突地堵得慌。
她拿起手机，被屏幕的亮光刺得一激灵，往床边滚了滚看了看上铺的余小婷，确认她还睡着，开始划拉微信列表，想着找个人骚扰一下。
实际上能选的范围非常有限，她的私人微信联系人并不多，连同学都没有。
好吧有一个。
木三阳点开甘霖的头像，发现他这几天又发了新的朋友圈。
【护士节快乐！】
附图是中心医院的合照，木三阳放大一个一个地看，并没有找到甘霖。
这说明什么呢，说明甘霖并不是护士。
木三阳觉得自己有点无聊，退出朋友圈决定关手机睡觉，反正努力闭着眼总能睡着。
吧。
“理辅班-甘霖拍了拍你并被你一脚踹飞。”
“……”
木三阳抬手发了个问号：“？”
甘霖的消息倒是回的很快：“你这个拍一拍有点狂野啊。”
氧：你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呢？
氧：【仙女皱眉.jpg】
理辅班-甘霖：值夜班啊
理辅班-甘霖：才11点能叫大半夜吗？
氧：那你通常几点睡？
理辅班-甘霖：能睡就睡
木三阳：“……”
理辅班-甘霖：专业选的好，期末赛高考，在通宵这方面，我的技艺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木三阳回忆了一下，他高考前的时间确实疯狂，顶着黑眼圈精神抖擞地听课，午休就趴桌上闭眼十分钟，她时常觉得这人根本就没睡着。
甘霖一本正经地胡扯，休息不一定非得睡着，只要你的精神得到了放松，就约等于睡了。
木三阳回过去了一个黄豆流汗表情，正想着要再发点什么，甘霖发过来一张图片，上面是一个非常精致的本子。
理辅班-甘霖：我马上毕业了，打算送导师点礼物，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木三阳闻言放大图片仔细看了看，确实从图片展现的样子来说，无论是做工还是外貌都非常不错，封面似乎还是传统花草纸，用一根细麻绳扎礼物似的绑着，非常古色古香。
理辅班-甘霖：中医传统节气养生文化&现代生活美学
内容严谨，设计唯美，工艺考究
古香古色的《本草集》让您重新感受书写的美妙
时刻提醒您案牍劳形也不要忘记科学养生
理辅班-甘霖：你看，多好的寓意
氧：确实
氧：看上去多么像一个茶包啊
甘霖：“……”
甘霖努力忽略这个本子像茶包的言论，将商品添加进购物车。
这群导师有钱的很，不缺吃不缺穿，也完全不需要他一个学生的礼物。
恰巧甘霖和导师的关系还不错，于是他直截了当地开口：“老师，为了走流程我想送您点毕业礼物，您想收到啥？”
导师：“……一百块以内就行。送点人用的东西。”
甘霖：“……”
大概是因为他平时买的神经东西太多，连导师都觉得无语了。
比如长的想肥皂的橡皮擦，背面贴着一只翻白眼咸鱼的手机壳，香肠嘴的丑海胆挂件，最让人厌烦的就是他现在这个旺仔牛奶翻白眼的头像。
而木三阳的对话框，反反复复地正在输入中，甘霖等了五分钟，愣是没等到一句话。
大小姐不知道正在输入中可以手动关掉吗？要是她明白自己这边能看得一清二楚，岂不是肠子都该悔青了。
然而木三阳只是腰疼，于是手机一直挂在输入界面没有去碰。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随便地像上次那样莫名其妙结束话题好了。
他们尽管还留着联系方式，却已经基本没有任何交流，木三阳回国的事，或许甘霖都不知道。
甘霖平时喜好的领域都在二次元，不是假面骑士就是铠甲勇士，还有一堆乱七八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各种颜色头发的美少女，所以她非常相信这人不会关注内娱的消息。
倒也不是木三阳故意不告诉他，只是忘了。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忘了。
她不是一个一回国就激动地找所有人说“姐回来啦！”的人。
何况甘霖不也没问吗？
虽然木三阳心里隐隐约约有猜测，但是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个奇怪的账号就是甘霖本人。
木三阳想了想，编辑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不发。
而甘霖在她放下手机的下一秒问：“睡不着吗？”
凌晨还能这么闲地找他聊天，除了睡不着也没别的可能了。
没等木三阳反驳，就看见甘霖紧接着说：“要不我给你讲故事？”
木三阳这下是一点没挣扎：“鬼故事？”
“正经故事，放心，我非常专业，大学在广播台混过的，保证给你念睡着。”
“……”
这算哪门子的非常专业。
突然微信弹出语音通话界面，木三阳庆幸自己大多数时候都给手机调静音。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蓝牙耳机，听到甘霖的声音。
“能听见吗？”
一瞬间，木三阳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好像还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趴在桌上懒懒地看着黑板。
然后，她后桌的男生凑近了小声问：“你能听懂吗？”
缃素的老师上课方言味很重，她并不是缃素人，不在这里长大，也不会在这停留太久。
她忘了当时自己回答了什么，那太久远了，但她记得没过多久，后桌就被老师用粉笔头狠狠地砸了一下。
全班都在笑，包括他，只有自己笑不出来。
她是天生的不合群者，无论在哪。
“甘霖，这么想和新同学聊天啊？”
然后发生了什么，木三阳也想不起来了，就记得从那以后，后排的男生每天都很吵，上课和鹦鹉学舌一样重复老师说的每一句话，有时又很安静，木三阳可以透过窗户上的投影，看见他在低头写什么东西。
木三阳怕吵到余小婷睡觉，将通话屏缩小，发了个表情包。
“他们走路的时候，耶稣进了一个村庄。有一个女人名叫马大，接他到自己家里。
她有一个妹子名叫马利亚，在耶稣脚前坐着听他的道。
马大伺候的事多……”
木三阳听着他的声音，感觉和从前已经很不一样了，回想着早读时他一边一边地念着晦涩难懂的课文，渐渐闭上了眼。
他念英语课文也很好听，比他那个同桌念的好听一万倍，而且全班都念美音，只有他一个人念英音，如果让他用现在的声音念……
“他每天都趴在你的边沿欣赏自己的美貌。
湖静默了片刻，最终说道，我是为水仙少年而哭，但我从未注意到他长得很美。
我为水仙少年而哭，因为每次他趴在我的边沿时，我都能从他的眼睛深处看到映出来的我自己的美丽。”
甘霖低下眸，合上书，他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将眼镜取下来，挂在白大褂的衣领上，挂断电话，揉了揉鼻梁。
刚闭上眼想休息一会，就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
“104号三床吗？好的我马上到。”
他站起身将书收进抽屉，拿上笔记本和笔走出值班室。
综艺的录制要求七点到，经纪人四点就把所有人都叫醒，生怕漏了哪一个。
“站好站好，报数。”
木三阳：“1”
赵沐纯：“2”
沈瓷：“3”
徐衷：“4”
乔遥心：“5”
乔遥月：“6”
余小婷：“7”
经纪人这才放心下来，把人都赶上车。
“今天是录水上特辑，让你们多带两套衣服，都带了吧？”
余小婷摊手：“但是我不会游泳啊。”
“就是水上版智勇大冲关，别怕，有工作人员。”
徐衷来劲了：“有双开门冰箱拿？！”
“做你的梦去。”
木三阳有点困，靠在车窗边低了低眼眸：“那你还大早上叫我们起来化妆，下了水不都得没吗？”
经纪人无语：“难道因为要下水你们就蓬头垢面地去吗？上班路透也很重要好不好，我专门问了，那个综艺妆造一般，不如咱们公司的爱豆妆，今天顺势再拍点自拍造福一下粉丝。”
乔遥心净说大实话：“我们哪来的粉丝。”
“……”
余小婷补充道：“表面团粉，实则姐的唯粉，甚至连姐的粉丝都不够人庞钺粉丝的零头。”
“……余小婷你没话说可以不说。”
“怎么就又只骂我一个，乔心心明明也说了。”
木三阳拧着眉没吭声，她一直奇怪一点，经纪人一路上一直称呼马上要开始录制的综艺为“那个综艺”，具体的细节一概不提，总让她觉得没安好心。
而木三阳的情绪，在到了录制地点看着那一圈机器和工作人员旁边站着的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时，瞬间跌到谷底。
对面是BO1最后成团出道的男团M9，为首的也正是那位她死都不想见的庞钺。
蒂凡的成员看到M9脸色也都不太好，毕竟不久前才被抢了录音室抢了场地。
录制还没开始，木三阳的营业情绪还没起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余小婷一看队长这表情，率先反应过来，露出招牌的酒窝微笑，一改面色，乐呵呵地说：“师兄们好。”
这个家没我得散啊。
双胞胎也反应过来，笑着和M9的人打招呼。
沈瓷在假笑这方面倒是修炼得炉火纯青，徐衷却笑不出来，尤其看到木三阳板着脸，她就更笑不出来了。
好一个提升国民度，什么时候M9变成一个老少皆宜的组合了，这倒是稀奇。
木三阳微笑着对经纪人咬牙切齿：“你说，一个播出之后有百分之百挨骂率的女团，这个时候，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在别人男团自己的团综里营业呢？”
经纪人：“……”
赵沐纯只好在旁边打圆场，绞尽脑汁编了一个异常蹩脚的理由：“刚刚我们来的路上听了一个悲伤的故事，现在情绪还没调整过来，不好意思。”
导演好奇地问：“哦？什么故事？”
木三阳牙都要咬碎了，还有比大早上看见M9更悲伤的故事吗？
赵沐纯编不出来就别说，这下好了。
余小婷张口就胡扯：“沐纯姐养的仙人掌死了。”
M9的人好奇道：“仙人掌还能养死吗？”
余小婷头脑疯狂运转，怎么不能，姐连多肉和吊兰都能养死，都怪她上周把那盆仙人掌踹碎了，她自己圆吧。
木三阳这会倒是非常有良心地接过话头：“不好意思，我水浇多了。”
庞钺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玩味地看向木三阳，这人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导演倒是没给他们太多寒暄的时间，安排蒂凡去化妆间换衣服，M9在蒂凡来之前已经进行过一轮比赛了，此刻正悠哉悠哉地在水池四处晃悠。
一到没摄像机拍摄的地方，蒂凡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陈姐，还是你会安排啊。怎么，他们一个团9个人不够分？非要找个女团来比是吧？”
这档节目是沙源台专门为M9安排的出道一周年团综，今天录到第三期，到了水上特辑，原本计划的是对抗赛，但策划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一个团拆分不妥，万一有什么变故，不利于团魂营销，干脆再找个团和他们比拼。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解释，实际上大家都很清楚，M9马上解散，在这种时候搞点动作带动热度，让蒂凡能接下黑红的热度才是首要任务。
销量？拜托这可是M9最后一张专辑，那群女粉就算骂天骂地，解散专辑也不会不花钱。
这年头内娱粉丝的钱最好赚了。
而sunshine也很难不急，虽然外界一直把它和腾飞佼佼列为三大娱乐公司，但旁边两位还能靠点财力和实力，sunshine是纯靠运气了。
策划，公司配置，团队都很一般，顶多在小公司里混个名列前茅，但总能不断地出大流量，每当sunshine感觉自己要完蛋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个人或是一个团队出现，救它的狗命。
现在sunshine的命正是M9续着，M9一个限定团，一旦解散sunshine就得重新回到半死不活的状态。
BO2的热度靠的是导师并非学员，成团之后持续运营大概率收不回本钱，现在sunshine还在正常进行活动的只剩蒂凡。
“三阳，你应该清楚的很，咱们同公司的团队，能够拿到这个资源，是祖坟冒青烟的程度，你觉得为什么BO2会找你救场？是，你是有实力人设也有话题度，最重要的是，你是sunshine公司的艺人，所以人家节目组能破格把你一个糊咖塞进来。”
又开始了。
这招还真是好使，就和先把刀架在脖子上，施舍一般给一些恶心的甜头，居高临下地说这是恩赐。
木三阳当然清楚，她也就是随口骂骂，不骂两句心里憋屈的很。个体团综出现其他的团队，还是女团，就是在等别人的粉丝来撕，从前这破招数只在她一个人身上用，现在轮到了她整个团。
徐衷拍了拍木三阳的肩：“没事，姐，咱们待会好好比，直接赢——”
“不行，”没等徐衷说完，经纪人就打断了，“且不说你们能不能赢得了，就算能赢，也得给我输，这是别人的团综，咱们是过来蹭镜头的，想什么呢？”
木三阳拍拍徐衷的肩，说：“知道了。”
录制开始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即使是在南方，这会天气也还没完全热起来，蒂凡的几个人都打着哆嗦，相比之下木三阳显得非常抗冻。
赵沐纯从口袋里掏出一大袋子暖宝宝，分给成员，小声说：“趁现在捂一会吧。”
赵沐纯扭头看向木三阳，小声问：“要不要把车上的毯子拿下来？”
木三阳摇摇头，使了个眼色。
已经是干的挨骂的活了，再特立独行只会更招骂，能少点是一点，几个小姑娘都经不起网上那些泼脏水，至少摄像机面前能忍则忍。
这次团综是M9的解散特辑系列，一季七期，前几期纯玩，后几期纯煽情，再哼两首歌鼓动一下粉丝买专辑，最后的收割就算完成。
木三阳并不太清楚国内的团综录制是什么情况，不过在国外时，团综这种东西，娱乐效果全靠人，再怎样策划剧情，最终还是要靠外向的人来发挥。
M9这九个人，跟九尊佛一样，平时互不干涉，被各自的粉丝和毒唯绑架着，亲密了怕被粉丝骂，不想出头当讨好节目效果的那个，但也不乐意自己没镜头。
木三阳觉得，这群人适合打包发配到摄影棚，录什么团综，拍拍写真集就可以了。
“好的，现在比赛双方已经就位，第一局是个人赛，双方分别派出两名选手进行一对一比拼，用时最短到达终点的获胜。”
沈瓷凑近木三阳耳边：“先看看他们那边出谁。”
木三阳也偏过头：“有区别？”
“……”
确实是没有。
无论耐力还是爆发力，男团都有着优势。
至少面前这个男团有，看着膘肥体壮的。
蒂凡不走力量派，也就勉勉强强和轻盈沾个边。
沈瓷皱了皱眉：“难搞。”
而M9也一直按兵不动，似乎等着蒂凡作出决策。
难道说想根据蒂凡的情况进行一些绅士的让步？
木三阳往队内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站出队伍：“我。”
M9这下倒是反应迅速，立即派出了庞钺。
“……”
是她想多了。
导演打趣道：“昨天那期BO2大家都看了啊，听说三阳和庞钺是好朋友啊，那这局友谊赛一定相当刺激。”
怎么还越传越怪了，哪里来的好朋友？
木三阳皮笑肉不笑，庞钺倒是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沈瓷。
这倒是在木三阳意料之内，反正没人的时候都是她们几个当姐姐的上。
M9也很快选好了人，沈瓷走近木三阳，捂住收音麦跟她协商：“要不我对庞钺？你是不是跟他关系不好。”
“这事由不得咱们选，刚刚选人，他们摆明了要让庞钺对上我，你先上，帮我探探路。”
沈瓷点点头，收拾了东西，站到了赛道的起点。
“预备——开始！”
一声令下，两人从起点冲出去。
第一段赛道并不难，大多都是平路，但从这一段开始，沈瓷就已经落后了一大截，她拼了命用当年中考体测的速度追赶，跨过路面的障碍，来到一段高高的斜坡，远远地听到身后传来队友的声音。
“加油！加油！”这是双胞胎。
“不用太快，别滑倒扭到脚！”这是赵沐纯。
“沈瓷！你那么长的腿是摆设吗？这都上不去！”
这是…
木三阳！
你大爷！
沈瓷原本跑了一大段就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加上坡面上的水渍，她用力拽动绳索还是没能爬上。
“加油加油！不要急。加油加油，没关系！”
余小婷都快在岸边喊出一段rap来了。
“回去加训引体向上啊。”
沈瓷在内心把木三阳骂了一万遍，把到终点给木三阳来一下当成目标，硬生生一脚蹬上坡，翻过障碍继续追赶。
当然，追赶这个词也不太准确，M9的人已经到了终点，整个团都跟看乐子似的在起点瞅。
沈瓷要死要活地跑到终点，当即就掐住木三阳的脖子：“木三阳我告诉你，那个坡你待会要是三秒内上不去你就等着。”
导演组一脸担忧甚至有点意味深长地看着蒂凡。
余小婷忙说：“大家不要误会，我们团是这样的，没有霸凌。”
“……”
怎么感觉越描越黑了。
木三阳啧了一声，扒拉开沈瓷的手，迟疑地问：“真有这么难？”
“真的难。”
木三阳双手手指交叉往前抻了抻手臂：“没事，我到时候自有办法狡辩。”
“……”
一行人重新回到起点，导演组看热闹不嫌事大，开始煽风点火：“哎呦，这个对局精彩了，同公司同时期出道的两位队长。”
M9已经开始起哄欢呼，蒂凡连笑都笑不出来。
这姐的人生里就没有输这个字，很难想象这局结束之后她会是什么脸色，她们很不想悲观，但庞钺光腿就比木三阳长上一截。
“预备，开始！”
两人听到命令后立即冲出去，硬是把智勇大冲关玩出了偶像运动会的感觉。
木三阳光往前跑，庞钺倒是时不时地还能扭头看一看木三阳到哪了。
徐衷扯着嗓子喊道：“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而沈瓷就抱着臂等着看木三阳爬坡。
余小婷嘴张成了O型：“姐以后让我跑步我再也不还嘴了，这跑的也太快了吧。”
赵沐纯说：“我听说三阳以前体育中考八百米能跑两分四十。”
唯二没考过体育中考的双胞胎问：“很厉害吗？”
徐衷：“你怎么知道的？”
“她自己说的。”
沈瓷冷笑：“很难想吗？她的人生乐趣不就是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别人要死要活也不一定能达到的成就吗？”
余小婷：“有画面感了，我至今记得一个在前公司练习室的下午，她说她高考690。”
赵沐纯一直盯着比赛的场地，没太注意之后的话题延伸到了什么方向，赛道太滑，她总担心木三阳摔倒：“那个坡她翻过去了。”
准确来说不是翻过去，木三阳根本就是走过去。
乔遥月开始担心：“完了完了，照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平局啊，要是最后关头输了我觉得姐很有可能去把对面的庞钺掐死。”
直到两人同时到达终点，蒂凡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M9的人调侃道：“钺哥，什么心情？”
“可能我们团平时的训练都在体能，对这种速度和轻盈性的方面还是有所欠缺，非常感谢木三阳，她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对手。”
“不客气。”
“……”
你倒是接得坦然。
第二回合是团体战，公平起见M9只挑选7名成员上场。
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来，刚下过水的皮肤被太阳一照反而更加干燥。
庞钺看着木三阳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脚踝，咽了咽口水。
刚刚在跑道上他就觉得白得晃眼。
他从前就爱盯着这人从校服袖口露出的手腕看。
“下一局我们——”
沈瓷的战术还没分析完，就被导演的喇叭声打断，紧接着工作人员开始给每个人分发旗子。
“第二回合，将按照终点的旗帜数量来决定究竟是哪一组获胜。”
赵沐纯拿着旗帜，犯难道：“拿着跑肯定是负担吧，到了爬墙的时候会很麻烦的。”
余小婷把玩着手里的旗子：“这意思很明显，数最后旗子的数量，那咱们让他们没旗子能插就好了。”
乔遥月感慨：“好歹毒的女人。”
沈瓷拍了拍手：“话糙理不糙，第二轮的规则就是默认可以使用其他手段，M9那边肯定也能看出来，所以待会很大概率他们会派几个人防我们，然后让跑得快的人提前去插旗。”
徐衷点点头：“那就这样，优先保姐，让姐能过去，有一个是一个。”
木三阳皱着眉，往M9的方向看了一眼，回过头说：“不一定能防住，保险起见，沈瓷你也跑。”
沈瓷点点头，还要再说什么，就听见导演组要求就位的声音。
她飞快地小声说：“力量上敌不过，咱们就换其他路，只要让他们没旗子插就行。”
余小婷：“瓷姐你还记得经纪人来之前说的话吗？”
沈瓷懵：“什么话？”
“要输。”
“……”
对哦。
第二回合正式多了，导演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把小信号枪，枪声响起，起点乌泱泱一片人冲了出去。
M9的目的性非常明确，一半人把蒂凡拦下，一半去插旗。
刚迈出去两步，木三阳就感觉自己面前起码有五个人头。
“……”
倒也不至于吧。
不过她反而从这堵高高凡的人墙里感觉到了些许快感，这些人对她的忌惮越甚，她越觉得兴奋。
要不是道德上不合适，真想一个一个踹进水里。
她一个滑铲，从侧面空旷的地方滑出去，顺势抽走了赵沐纯的旗。
赵沐纯个体力废物必然到不了终点，导演又没说不让帮队友插旗。
木三阳畅通无阻地跑向终点，看着前面不远处庞钺的背影，他似乎并不急躁。
木三阳想了想，自己也完全没必要着急，反正不算时间。于是她也放慢脚步，太阳光慢慢升到顶，木三阳偏头眯起一只眼睛，随后抬手挡了挡一侧烤得人头发发烫的阳光。
庞钺走着走着忽然背过身，面朝木三阳。
乔遥心的霸总小说真的荼毒人很深，木三阳已经自动在脑海里给庞钺配了个音。
吼吼，不往后退逃跑反而向我走来了吗？
大概是这样的。
但他怎么不动了？虽然确实不急，但也不能一动不动吧。
这人果然没安好心，看到木三阳靠近，当即抓住她的肩膀往后坡上一撞，将她牢牢抵住，木三阳的后脑勺在坡上狠狠一磕，所幸是充气的，没什么痛感，就是让木三阳觉得有点狼狈。
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所有妄图依靠男女天生悬殊的体力来制服女性的男的都是他妈的王八蛋。
庞钺低头靠近她耳边：“别喘。”
木三阳努力平复着呼吸，为什么导演组不能准备防水的麦？真该让他那群女友粉看看他现在这副变态德行。
她勾起一边嘴角，用压低声音说：“你队友来了。”
庞钺一愣，下一秒，木三阳抬脚往他的腹部结结实实踹了一脚，庞钺身形一滞，木三阳顺势将他腰间插着的旗帜挑进水里，转身两步上了坡。
而起点附近的搏斗也相当精彩，只能看见一群人不知道是在打架还是做什么，混乱地拧成一团，没过多久，蒂凡的体力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扶着膝盖弯腰喘气，而M9的人依旧精神抖擞地往终点走。
木三阳就坐在终点的两根旗帜前，眯着眼睛试图看清前面的情况，庞钺已经拿着他的旗子插上了终点，但木三阳连一秒余光都没分给他。
庞钺顺势在她旁边坐下：“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
木三阳看了看他，他已经将麦克风戴上了。
木三阳偏过头，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变了脸，阴沉地说：“好笑吗？”
“……”
不过她并不需要庞钺的回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种行为有多么满足他的恶趣味，要不然他也干不出来。为防止庞钺再多说点什么，她率先开口喊道：“沈瓷！那么长的腿当摆设的吗？跑快点！”
庞钺：“……”
沈瓷好不容易从入口的那场乱斗里见缝插针溜出来，此刻正跑得狼狈：“木三阳你他——太过分了，你以为谁都能八百米跑两分四十啊！”
庞钺晃着脚丫：“这成绩也一般。”
木三阳奉承到：“是，不如您一千米三分钟厉害。”
“看来童夫人给你宣传的很不错嘛，这么多年还记得。”
“……”
大意了。
木三阳有一个毛病，对自己宽容，对他人狭隘，尤其讨厌被人对比，虽然她自己成绩好恨不得全世界都睁眼看看，但所有排名在她前面还跟她显摆的人都该死。
庞钺捂住收音设备，低沉着声音说：“怎么，又想我死了？”
木三阳轻轻瞥了他一眼，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庞钺笑道：“想到了之前你跟我开的玩笑，你说，你想我死。”
“但是我觉得不好笑呢，怎么办呢？”
木三阳没吭声，她知道庞钺在说什么，但她此刻脑子里仍然是庞钺的那一千米三分钟的成绩，明明班上也不止他一个跑三分多的，但愣是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仿佛这是个什么莫大的荣誉，就连自己的母亲也连带着夸赞了一嘴，不知道的以为他造出原子弹了。
倒是不见你跑庞家夸我的成绩。
最终M9的七个人将旗帜牢牢插在了终点，而对比之下蒂凡的三面旗帜显得异常凄凉，何况有一面还是木三阳作弊插的。
倒也不是蒂凡插不了七面，而是导演组忘了不限时大家总能插满，毫无意义，于是在M9的第七面旗帜插上时，立即宣布。
“好的恭喜M9在这场竞技中取得胜利！”
M9笑不出来，赢了个女团，并没有什么很高兴的。
蒂凡笑不出来，因为没力气笑。
大家乱七八糟地鼓了掌。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竞技，简直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录制结束之后M9邀请蒂凡一起去聚餐。
木三阳摆摆手：“我们待会还有训练，你们玩的开心。”
庞钺笑道：“很忙？”
“……”
“……”
一瞬间，两方都有些沉默，蒂凡想起了自己原本是该忙的，但是最近确实不用那么忙了。
而M9并不知道自己直接导致了对面人苦涩的轻松，看到蒂凡一个个僵硬的笑容，也觉得自己不该多说。
罪魁祸首庞钺毫无察觉：“那我们先走了。”
木三阳微微一笑。
赶紧走吧。
这时M9其中一位成员掏出本子和笔递给木三阳，真诚地说：“三氧，能给我签个名吗？”
木三阳的笑容僵了。
M9的成员大部分都比蒂凡的成员小，只是因为出道的时间，所以随意地成为了师兄。
而庞钺连笑都没有了，掐住队友的后颈肉：“小孩不懂事，我先带回去了。”
那男生还不肯放弃：“寒国那个101我看了，你特别厉害，要不是最后坐票，第一名一定是——”
庞钺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捂住队友的嘴把他拖走了。
这种事哪能摆在明面上说，权丝彤是傻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笑吗（ag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