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好笑吗（严肃） 这样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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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木三阳起了个大早，同房间的余小婷还在梦里，她一把将被子掀开，又拉开窗帘，按下吊灯开关。
“？”
余小婷眯缝着眼在床上翻滚了一下，然后认命地直起身子，准备洗漱去练习室。
木三阳则转身出了房间，又去隔壁另一间如法炮制，不同的是赵沐纯和沈瓷早已醒了，但赵沐纯更像是一夜没合眼。
吱呀一声响，又一间房门打开，乔遥心揉着眼睛，另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她嘟嘟囔囔地问：“怎么就起了？预约的早上的练习室吗？钱是AA还是轮流啊？”
“乔遥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凌晨三点，姐，我今天能不去练习室吗？”
木三阳想了想：“我可以批准你中午十二点到。”
“……”
木三阳转身去洗手间：“你要是回归想被说和赵沐纯一样手脚不协调可以不去。”
沈瓷从房间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往里看了一眼，拧着眉说：“木三阳你又不好好说话。”
“你什么时候见我好好说过话。”
正所谓理不直气也壮。
几个人都洗漱完，木三阳数了数人头，然后催促她们赶紧上车。
从半小时前经纪人就和催命一样不停给她发消息，想想也是有急事。
到了公司会议室，余小婷在门口往里张望了一阵，直到木三阳推她，她才说：“我看看这会议室要不要按小时计费。”
“……”
经纪人呵斥到：“就你有嘴，赶紧进。”
一坐下，木三阳立即反客为主，公然抢占最前的位置，抬手看了看表：“我给你21分钟，要是这么久你都说不完，耽误我们练舞。”
“放心放心。”
经纪人打开手中的文件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几个人互相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兴致。
最后还是乔遥心敷衍地鼓了个掌，说：“哇，好期待呢，是什么好消息啊。”
“……是这样的，有一个电视剧来找咱们唱主题曲，它叫……”
“阁夜，对吧。”徐衷撑着下巴，兴致缺缺地说，“这个导演已经跟我说过了。”
“啊，”这经纪人倒是没有想到，徐衷在阁夜里演一个舞娘女三，原本这部剧就是给蒂凡刷刷脸的，一个b级漫改剧，无论哪方面看都不太有大爆的潜力，能够通过女三的角色，给团队拉到资源，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
“那相关的事宜等剧方那边给出具体合约咱们再说。最近咱们团的热度很不错，超话已经从倒数第三变成正数十六了，这是很厉害的，所以咱们趁热打铁，回归也要抓紧。”
说罢她看向木三阳：“三阳，回归专辑的统筹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木三阳点点头：“编舞师昨天已经把最终效果视频发给我了，待会大家去练习室看一下，确认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开始准备mv拍摄的细节。”
乔遥心小声说：“又是一天极限学完一首歌吗？会猝死吧？”
“好，”经纪人赞许地点点头，“要是歌不够，咱们公司还可以请人写——”
木三阳赶忙制止：“别。”
sunshine公司的偶像团体曲风都非常一致，炸耳吵闹又洗脑，有着非常明确的目标，或许是蒂凡的出道曲最终效果和公司的追求不谋而合，公司一直很想让蒂凡延续这次感觉。
然而木三阳写不出第二首蒂凡。
公司也并不打算让她写，风头都给艺人出完了，那公司的价值就显得可有可无了，艺人能在歌曲上有高度的自主权，只会变得更不可控。
“那行，大家先去训练，之后有合适的合作我给大家把关，不用担心。”
看着成员们都稀稀拉拉地出去，木三阳抬手把乔遥心在门框边拦了一下：“刚刚开会嘀咕什么呢？我没听清。”
乔遥心有些心虚地想糊弄过去：“没什么……”
木三阳压低声音：“我好像开诚布公地提过，有意见，要么咽肚子里，要么大大方方地提，失忆了？”
乔遥心破罐子破摔，往木三阳抓着门框的手臂上一靠：“啊我就是觉得很累！这次的舞又要一天学完，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团的编舞在内娱是什么难度，我也不是怕难，只是完全没必要这么赶，一天学出来的效果也不一定就好。”
木三阳的手掌顺势兜住乔遥心后脑勺，把她这站没站相的身子扶正。
“这事啊，时间不是我安排的，要是我安排，编舞就是练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旁边的余小婷也凑过来：“那是谁计划的？这么不把我们当人，何司源吗？”
沈瓷咋舌：“今天中心城空气怪好，别提带污染的玩意。”
“……”
木三阳打开手机锁屏点进备忘录，看着屏幕说：“原定的拍摄日期4月29日，M9的策划那边给我发邮件，说我们拍摄的场地M9要用，他们要重新布景，但是我们这边场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如果让给M9，我们之前的工作等于白做。公司的要求是我们这次回归必须赶上现在的热度，那就只能提前，不能推迟。”
余小婷翻了个白眼：“不愧是嫡子团。”
经纪人听了一阵，她们已经开始商讨其他东西了，这也是常有的事，就是她们如果能好端端地坐会议室里，而不是堵在门口就更好了。
经纪人决定继续干自己的工作，她手头只有蒂凡这一个团的艺人，糊咖没什么行程没什么工作量，平时乐得清闲，掏出手机，发现昨天接洽过的那位粉丝头子回复了。
“忙的很，没兴趣。”
经纪人疑惑，不应该啊。
这人表面上看着是蒂凡团粉，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木三阳毒唯，转发的所有微博相关必定有木三阳，甚至为了她从出道到现在大小单曲专辑买了个遍，有这样的机会和木三阳的工作室接触，怎么想都不会不乐意吧？
“我solo追，对数据相关没兴趣。”
抛下这句话之后，无论经纪人再发什么，对面都不再回复。
信你个鬼，对数据没兴趣能把人出道到现在所有专辑买个遍，打榜都一个没落？
下一秒，这人又发了一条新微博。
三氧天下第一：【转发微博】@周甜月月月月：视频
嗯？转发周甜月微博，这人不当毒唯了？
经纪人点进去一看，这视频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普通的周甜月和学员们的合影留念，只是在最后两秒扫到了木三阳的侧脸。
难道？
果不其然，经纪人点进评论区，这人正在评论里一张一张发他截到的木三阳，并配上表情【流口水】【流口水】。
他甚至为了评论发图去专门充了个vip。
“……”
变态嘛这不是。
而微博上的节奏也一刻没歇，自从BO2第一期播出之后，有关木三阳的负面讨论一刻不停地在刷新，没有一天间断，总是有不同的人因为五花八门的理由恨上她。
饶是经纪人也觉得无语了，这群人且歇会吧，好歹等第二期播的。
她第二期说话更讨人厌。
就在前几天，木三阳照例去沙源录制BO2。
这周已经录制到了一公，学员们的状态比起先前紧绷了很多。
木三阳在宿舍了逛了一圈，准确来说是逛了半圈，就被个别房间的味道给熏出来了了。
他爹的，什么时候能提出练习生体香管理啊，这不比腋下管理要紧得多吗？
几个学员一边啃着水果，一边摇头晃脑地哼歌，蓬头垢面地走出来，看到木三阳后理了理衣领，说：“姐姐好。”
木三阳点点头，侧身绕过他们，随便打了个招呼。
她还得去练习室指导舞台效果，情绪什么的有胡隽，声乐有路雪仪，她去抠一抠舞蹈细节应该够了。
但她还是天真了，目前学员们的舞蹈压根没到扣细节那一步。
而且多数人看着表面春风和煦的很，不是喊姐姐就是喊前辈，心里指不定想的是，
这个女的有什么资格教我。
木三阳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心里门清，从前被这种“她凭什么”的眼神注视过很久。
对于这种目光，她通常都是直视回去。
一个人得是瞎到什么地步，才会看不出来她的实力。
可怜见的，年纪轻轻就残疾了。
“左边第三个，腿抬低了。”
“右边这两个，力量不够，太弱。”
她冷着脸看了一阵，只能说这群人在f班是有原因的，跳舞还不如村口跳大神做法的精神。
虽然她也没看过跳大神，是甘霖给她口述的。除了跳大神，还有灵堂做法事，上坟山烧纸钱什么的，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多数都是听别人讲。
木三阳抬脚就往其中一个学员小腿上踹，恨不得一脚给他进灵堂，法事都不用做了，这动作够驱邪了，白无常来了都得让三分，谁能有他会招魂。
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到底是连饿了三天还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虚成这样。
这个学员当即就被木三阳踹得往前窜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木三阳显然比这个学员更不可思议：“我没用力呢你这样踹一下就要倒了？长这么高个是摆设吗？”
“……”
木三阳再也不想管他们了，晚上就是公演，这群筷子自求多福吧。
晚上的录制按时进行，木三阳今天的妆造依然是非常简单的黑西装黑西裤，上回好歹还有点小设计，这次连衣领的暗金绣花都没有了，衬衫都成了黑色，全身上下就脸最白。
她想起来从前在宿舍乔遥心最爱外放的霸总小说。
木三阳觉得如果她现在这身打扮穿书，第一章应该是参加sunshine葬礼。
她抬了抬鼻梁上的半框眼镜，这是她全身上下最后的装饰，她越看越看不下去，起身从包的夹层翻出一串红石手链。
要不就戴这个吧？好歹还有点颜色，比服丧装好。
最终她还是没戴，拿着手卡走进演播厅。
工作和个人感情还是得分开。
她知道节目组不待见自己，并非是因为她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不过是因为糊，没流量没粉丝基础团队又不行，这样的艺人被排外实属常见。
可常见不代表正常。
木三阳低头看了看手卡上的主持词，熟悉着主持流程，发现了不对。
她扭头想问问这个神秘嘉宾环节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的视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形阻挡。
这人双手揣在兜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纸醉金迷的二世祖味，木三阳抬头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随后立即低下眸，背过身，简直像是不愿意多看。
“怎么了，看见我不打招呼吗？”
那男人笑了，木三阳没见过他不笑的时候，也没见过他真情实感笑的时候。
她对这人会不会真情实感地笑不是很在乎，但是如果这人能真情实感地哭一鼻子，自己或许会很有兴趣凑热闹围观。
木三阳在心里恨不得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但还是回过头，礼貌地说了声你好，然后飞快地侧过身，想绕开他去找导演。
谁知这人却在她经过身旁时，将手搭上木三阳一侧肩膀，然后用几乎碎骨的力度捏住她的肩，弯下腰轻声说：“跑什么？”
木三阳从此刻开始讨厌一米九以上的男人。
她勾起一边嘴角，慢慢偏过脸，冷眼睨着面前男人低下的侧脸。
这个颜色，绝对是化了妆吧。
但是居然没卡粉，鼻头一点痕迹都没有，简直像是自己脸上原生的颜色一样。
这能忍？
于是木三阳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她挑了挑眉，看着男人因为被打而震惊的目光，假笑着挣开他手掌的束缚，说：“庞钺，你连基本的家教都没有吗？好好的人不想做，那我就送你去山海经里当鬼。”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走。
庞钺摸了摸有点发红的一侧脸颊，磨了磨牙齿，笑出了声。
木三阳在洗手间里把手反反复复洗了个遍，要不是这件衣服是节目组的，录制结束要还，真想现在就支个火把这玩意烧了。
她难得放下心理洁癖同意穿这件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穿过的劣质衣服，庞钺这人还真是晦气。
录制开始后，木三阳说完了开场白，下一步就该介绍新的飞行助力官，她正要开口，就听见耳麦里导演组的声音。
“木三阳，你把为期一周改成为期三周。”
？！
搞什么？
幸好她从前表情管理课学的不错，硬生生止住了骂人的冲动，勉强地开口：“好的，接下来要介绍一位非常特别的嘉宾，他将会作为飞行助力，陪伴我们的学员渡过为期三周的时光。”
没等她说下一句“让我们掌声欢迎”，就看见庞钺已经大步流星地从舞台侧面往中央她的位置走。
甚至等不及用台上的升降台，急死你了，赶着投胎吗？
庞钺一把拿过木三阳的话筒，笑着说：“大家好，我是飞行助力官庞钺。”
大概是木三阳一直以来都看他不顺眼的原因，她在内心阴暗地想这c位必然是他那个有钱的爹给他买的。
这人的脸又一般，表情管理又油腻，唱歌简直是灾难，能到今天这个位置，家里肯定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但学员们看到的又是另一副光景，庞钺是没有背景孤身闯荡娱乐圈的男大学生，本来在重点大学好好学金融，结果因为一张完美无缺的脸被星探发现，带进娱乐圈，选秀期间对唱歌舞蹈一窍不通，许多人讽刺他空有皮囊，但通过不懈努力，最终站上成团夜的c位。
多么励志，多么感人，当年谁没有被成团夜舞台的他打动过疯狂给他投票。
有高学历，有最适宜的年龄，有得天独厚的脸蛋，有坚持不懈的斗志。
这样的一个人，简直是完美。
当然，木三阳尽管自己也是这个年纪，却并不觉得庞钺这个年纪多么适宜，不过，男人至死是少年嘛。
不先死一个岂不是毫无说服力。
乔遥心也和木三阳同样不爽庞钺，但她的不爽就简单多了，粉丝总是用着“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给高龄出道的庞钺开脱，然而这句话的出处正是乔遥心远在二次元的老公。
这群可恶的粉丝，为什么要糟蹋她推的台词！
好恨！
“很高兴可以来到boy project第二季的录制，因为我和木三阳也比较熟悉，对舞台也很怀念，所以一直很向往来到第二季。”
哇哦。
大家都又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经纪人在台下脸都要笑烂了，她得去叮嘱一下剪辑那边这段一定不能剪，得留下来，这可是和顶流挨上边的机会，哪怕是一点点，都算赚到。
庞钺说完，还反头看了一眼木三阳。
木三阳还保持着她优雅的动作和微笑，内心把他翻来覆去骂了十几遍。
不过也骂不出什么新花样，她对这种侮辱性词汇的了解实在有限。
这种人出现在山海经里都对不起山海经。
庞钺咬唇笑了笑，将手里的话筒轻飘飘地递还给她。
木三阳面不改色地进行着之后的流程。
但她很快就维持不下去脸色了。
倒不是因为庞钺，她并没什么多余的情绪花在多余的人身上。
F班这组的表现还是太差，一首歌能够连贯听的部分不超过十秒钟，每到高音必破音，连后面坐着的学员都听不下去了，用手捂着脸蹙眉。
胡隽的语气还算客气，夸赞了一番他们的走位，最后绞尽脑汁实在是想不出来东西夸，只能勉强地说一句让他们好好加油。
木三阳则是毫不客气：“我下午给你们说的问题你们一个都没有改，你们是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舞台吗？”
看见其中几个学员的脸色已经差的可怕，她更是火大，自己跳的不知道什么玩意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资格摆脸色。
批评的时候就给我低眉顺眼好好听着，别摆出一副不服气的脸色又没胆子反驳只敢在心里偷偷骂。
木三阳也懒得管摄像机在没在拍会不会被乱剪会怎样乱剪了：“你们这组唯一的优点就是舞蹈比其他组齐很多，但也就是矮子里拔高个，一个团队齐舞部分做不好只能说是废物，别想着当光有脸的花瓶，尤其是旁边那两个。”
说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的人。
“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样？没有一个动作是标准的，每次抬腿抬一半，手跟肌无力一样从来没有举过头顶，你们在拖团队的后腿知道吗？”
木三阳放下话筒，不想再多看台上这群丢脸的人，谁知台上的人却开口了。
站在中间的男生扶了扶麦，说：“三氧老师，你说的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木三阳原本正翻着手里的资料，闻言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淬过冰。
“我们都已经训练得很努力了，他们两个的基础和别人比差了些，能够做到这样也是天天不休息训练的结果。我觉得你至少要对别人的付出给予尊重。”
木三阳没说话，看着舞台，余光注意到周围人的神色，其他两个导师并无震惊，更像是在看一场好戏，尤其胡隽，嘴角还噙着笑。至于庞钺，这人不看也知道会笑的有多恶劣。
这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只有她不知情的闹剧，她是唯一没有拿到剧本，即将被献祭的跳梁小丑。
短暂地沉默后，她开口了：“这样就受不了了？我骂我队友比这个狠多了，就你的心是玻璃做的？”
眼见形势不对，经纪人在底下疯狂地做手势，木三阳装作没看见，直接卸下一边耳麦，嗤笑道。
“尊重？你们尊重我眼睛了吗？尊重我耳朵了吗？”
后面几个学员噗嗤笑出了声，木三阳慢慢悠悠回头，抬眼看过去，几个偷笑的学员吓得差点从座位掉下来。
木三阳又搬出了她的经典疑问句：“好笑吗？”
“……”
只是这回她懒得装模作样地假笑了，这是舞台，不是儿戏，不是这群家伙的家家酒。
“你说你们努力了，努力在哪？你们努力的结果就是每个高音都破，你们努力的结果就是已经被简化了很多的舞蹈依然不会。你们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一边天天无所事事考着倒数第一一边和老师说自己在努力但是天不遂人愿？到了这种程度还要说老师为什么不多多鼓励你们，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会犯贱。”
她顿了顿，问：“你们读过书吗？”
“……”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说没读过？
……
说读过？
……
还真没读过，他们几个初中没毕业就进公司当练习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好笑吗（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