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体育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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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份的时候，体育项目考试的安排下来了，储乾打的是分卫，提前去了本地几所学校试训，虽然他一九八的身高在球场上很常见，但他脑子活，爆发力强，在球队里是挺牛的一号人物，几个试训学校都挺看好他。
除了球技，他常年吃些个牛羊肉，大鸡胸，一身腱子肉跟石头一样硬实，气势上就骇人，再加上有卢小苇这么个人体杠铃，一高兴，说举就给举起来，满球场就他最显眼。
这么壮的储三哥，一看四月份要上东城的体育学院考试，自己先惆怅上了，三天就完事儿的短途测试，这把他纠结的，那条通知被他划拉来划拉去，就等着那人给点反应，说两句好听的也好，什么“考试难不难呀”，“你自己去要注意安全”啦，但鼠标都快按碎了，那人还在看数学题。
“那个...我过阵子要去外面考试！”
“要…去哪里？”卢小苇看的是道导数的题，挺难的，抬起头来的时候眉毛还皱着。
“东城...”
“东城...去，那么远啊！”
“嗯...挺远的！”哦，你知道远了？知道远你还不表示一下。
然后卢小苇就表示了，这一表示，差点给储乾气死，那人听说他要去东城测试，嘱咐他多带些煎饼和板栗回来，说他提前查过了，都是当地有名的特产。
“卢小苇...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啊？”卢小苇又是那副皱眉的样子：“怎...怎么啦？”
“我要去外地，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关心？”
其实储老三这时候就有点犯傻了，要不是他要去东城东城考试，卢小苇怎么会去查那地方的特产，其实通知刚发他就看了，他们班也有个体优生，从高一就开始关注这些信息，那通知他看一眼就记住了，篮球还有田径那些都是在东城考。
一对上卢小苇，储乾脑子就不够转，脑子一不够转，心眼也跟着缩小。
“可是，我关心…也不会让我去啊！”卢小苇越说声音越小。
“你要跟我去？”
“我...想去来着，但月末那天，有考试...”
“你还知道我是月末那披？”连他哪批考都知道，储老三这下彻底甜蜜了。
“唉---干啥呀？”
储老三又把卢小苇举起来了。
“放我下来，我作业没写完呢！”卢小苇害怕地抓着储乾的脖领子，这人挺烦的，总把他举起来，又不是孩子，总这样干什么。
“不放！你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哪批考的？”储乾这个傻缺，这种时候总爱打破砂锅问到底，他自己来回划拉好几个小时了，又是搓脸又是叹气的，旁边只要不是个瞎的都能看见。
“你总来回拉屏幕，我看见了！行了吧！”储乾一只胳膊托住他，抱孩子似的，他想下来，拽着储乾的脖领子往下扥，脸也开始一寸一寸地红：“放我下来！”
确实就是储老三来回拖拽屏幕的结果，但他这时候就要多想，就想从边边角角里刮出来点那人把他放在心上的证据。
磨叽了半天，卢小苇肚子突然咕噜一声，俩人离得近，储乾听见了。
“我给你煮面条！”他说着就往厨房走，但并没有把人放下来的意思。
卢小苇就跟坐缆车似的，最后被他放在了灶台上，大理石面的灶台，坐着挺冰屁股的。
储乾把人放下，又回屋一趟，拿来几样东西，一个加厚的羊毛坐垫，一张数学卷子，一支圆珠笔，卢小苇就坐在灶台上看数学题。
做饭的时候有人监工，本来挺压抑的，但储乾就喜欢俩人干啥都不分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卢小苇哪是监工啊，那就是一针鸡血，啥时候扎上他肾上腺素都能飙起来。
储乾一边下面条一边哼歌，哼的不是别的歌，就是当时很流行的一首男女对唱，唱到女声的地方他还把嗓子捏起来，用不三不四地眼神看着卢小苇，那边听见他捏起来那个猫踩尾巴似的声音，脑袋从卷子上抬起来看了一眼，这一眼，可不白看。
那储老三煮个鸡蛋面，攥着陈醋瓶子咔咔一顿倒。
“你，你倒那么多醋干啥啊？”
“谁倒醋了？”储乾看都不看手里的瓶子，又甩了几下子才放回去：“这颜色一看就是酱油，你不是说好吃嘛！”
怪不得那个鸡蛋面酸的倒牙，这边没惊讶多一会儿，储乾又弄出来点劲爆的，不知道哪变出来一管翠绿的芥末膏，那崽子也是手快，嗖一下挤了半管进去。
“哎你...你咋还加芥末？”
“加点辣的有食欲啊！”储乾美滋滋地介绍自己的手艺：“上次去吃海鲜，你不是挺爱吃这玩意儿嘛！”锅还没开，储乾插空把炉灶对面的储物柜打开了：“我买了一箱呢，管够吃！”
.......
满眼翠绿，码得整整齐齐，卢小苇眼睛都呛花了。
鸡蛋面又酸又辣，但卢小苇向来不挑吃，一筷子一筷子很快吃完，储乾看那人吃得挺香，他舌头上就只剩下甜这一种味道了。
测试在四月末，东城海岸线长，海岸上各个城市都美得可以入画。储乾小时候就跟着储强盛来过，但测试之前他都没时间逛，得提前一天去熟悉考场，考试地点在大学生活动中心，储乾去得算早的，结果进去一看，乌泱泱一群人，其中打球的和田径很好区分，打球的各个都是擎天柱，田径队的看着就纤细多了。
储乾刚把包放下，正弯腰系鞋带呢，后面一个睁眼瞎一下子撞他屁股上了。
“你他妈没长...”完整的一句没骂出来呢，后半句噎回去了，撞他那人细胳膊细腿，个子也不高，大眼睛也挺亮，他想起家里那个，广泛地爱屋及乌了一下。
“不好意思哈哥，我找人呢，也是打篮球的，个挺高的！”
储乾想说你这不废话吗，能上这考试的，个都挺高的，他这一米九八的都是棵小趴菜。
“你找谁啊？”他还假模假式地帮着在人群里溜一遍：“这边都是后卫，你找那个打哪个位置？”
那人眼睛一下就亮了：“前锋！我哥是打小前锋的！”
储乾了然，原来是找自己哥，储乾的眼神穿过那几个矗立在面前的“柱子”，往前锋那边的队伍看：“那应该是那边，你上那边瞅...”
“王沐泽！”话音没落呢，那边突然听粗一嗓子闯过来，像压着火气喊的。
再一看，一个又高又膀的男生杀过来，看着得有两米多，储乾在家的时候从没觉得自己矮，到了这发现选上来的都是“狠货”，一个两个都跟吃了肥料似的。
身边这个一看见那根“擎天柱”，眼睛笑出两个“豌豆荚”：“哥，在这呢！”
“你跑哪去了！说句话的功夫人就没影了，你是不是要急死我？”那人根本就没看见储乾，上来就拽那个矮个的。
“哎呀，我想先看看嘛，我都多大了，又丢不了！”“豌豆荚”用指头尖挠了挠那人的手，然后就被握住了。
储乾看愣了。
“哥，他也是打球的！”“豌豆荚”往储乾身上一指：“我看他也挺高的！”
那柱子转过脸，眼睛是在看着储乾，但话是说给自己弟弟听的：“你不在这边登记，我送你上田径那边！”
这人真奇了怪了，长得高心气儿也高，那么高怎么不上天，还差这点分儿！
储乾暗暗在心里骂，有这么个哥可真倒霉，不像他，卢小苇向来都有自主权，自主到现在还没回他短信，他妈的！
篮球和田径的考生分两列排好了队，等着登记名字，队伍挺老长，排着排着就有点混乱，到了储乾签字的时候，他前边刚好下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对兄弟里的小前锋。
他不经意扫一眼，嚯，叫什么“张克”。
感情哥哥弟弟叫那么亲热，还不是一个妈生的，怪不得长得一点都不像，连姓氏都不一样，看来是表亲。
储乾不以为意，那人可不是，从他身边擦身过去的时候，还不轻不重地撞了储乾一下，体育场里人多，小磕碰没什么大不了，但他回头跟那人对视的时候，那人用平时阅读比赛的眼光审视储乾，小前锋扫一眼就能知道场上局面，他现在就被那人用刺探的眼光检阅。
储乾觉得被冒犯，用目光顶回去：“看什么看？”
那人从上到下把储乾打量一圈，储乾比他矮了至少十厘米，他打量完好像很瞧不上地嗤了一声，再看回来目光里就透着股狠劲儿，像狗护食一样：“离我弟远点！”
“谁他妈离你...”这句话没说完，储乾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卢小苇。
储乾刚被人呲完，本来就生气，一想到那人还一直不搭理他，接了电话就开始吼：“卢小苇，你是不是要急死我！”
今天学校有考试，卢小苇之前告诉他了，是他自己一急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我...我在厕所里三哥！”卢小苇好不容易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回给储乾回电话，结果那人一直在吼，他把厕所门留个缝，时不时往外看，怕人发现他考试的时候用手机。
“哦，你上厕所才能想起我！”卢小苇你等我回去我...”
“三哥...小心点！”卢小苇突然虚着嗓子说，他没多少时间了，监考老师正在这层楼溜达，储乾那边没回应，他以为那人没听见，又补了一句：“三哥...别受伤，要平安回来！”
储乾身上的汗毛一片又一片炸开，要是卢小苇现在在他眼前，他就要狠咬那人一口，这回得咬在嘴上。
挂了电话，储乾像被扎了一针鸡血，他从一棵不起眼的小趴菜长成了了不起的望天树。
这场测试，储乾彻底出名了，好几个老师都记住了这个身高不到两米，但爆发力惊人的北方男孩。
返程的时候他心里扎了满棚的刺，大煎饼和甜栗子已经用特快邮寄回去了，储老三在车上望眼欲穿，到了家他得把那臭尾巴好一顿稀罕才行。
这趟车人少，储乾的座位靠窗，他这边满眼春情，把路边的树啊，房子啊都当场卢小苇的脸，玻璃窗上映出了一张抿嘴傻笑的脸。
本来挺安静的，后面隔着一排突然有了点动静，虽然声音很小，但车上太安静了，即使是用气声说的，他也能听见点。
“这不行...该有印儿了！”
储乾耳朵立起来了，这声音有点耳熟。
“快到家了，就，就亲一下！”
这声音更熟了，有点沉还有点闷，前天下午这声音刚跟他说过：“离我弟远点！”
接着就是一阵窸窣的摩擦声，很轻微，然后是小声的哼吟，偶尔还有“啵”的一声。
这他妈是兄弟？？？储乾人傻了，他想回头确认，但又觉得不太好，直到车在下一个站口停了，他才从玻璃窗户里看着那对下了车的“兄弟”。
“哥哥”两只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眼珠子一直挂在“弟弟”身上，俩人就那么被人潮推着出站口，高个那个像肉盾似的护着前面的人，手还不老实的一会儿捏一下人家的脸，一会儿揪一下人家耳朵。
那句“离我弟远点”，他现在才听懂，这他妈绝对不是兄弟！
人走没影了，储乾掏出来自己的手机，车上信号不好，可他现在就想听听卢小苇的声音，电话接听了，储乾又吼：“卢小苇...”
“你要是不跟我上一个大学，老子死给你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体育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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