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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测试中 徐岚早上洗 ...

  •   徐岚早上洗漱后,拉开窗帘,发现雪停了。
      太阳出来了,地面被铲干净,徒留下一层冰。
      楼下有两三个小孩在堆雪人,可惜积雪不足够堆一个大雪人,只能堪堪堆个迷你版的。
      她没再换外衣,依旧穿着兔子睡衣。
      房门一开,悄无声息。
      客厅的电视已经被关掉,安柳平也不在。
      她睡得很沉,没听见任何动静。
      次卧的门敞着,被子方方正正地叠放在床上,枕头也归置在被子上,但没有枕套和床单。
      徐岚走到洗衣机前,发现在转动,却只有枕套和床单。
      后来,她找遍四下,都没找到安柳平昨晚带来的的书包和手提袋。
      敲门声响起,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安柳平站在外面,并且换了一件外套。
      她迟疑几秒,才打开门。
      门一开,她便看出对方的裤子跟昨天的不一样。
      不过昨晚安柳平来的时候,就穿了新的裤子。
      安柳平神色平常,两个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徐岚便不动声色地退到入户厅前。
      她视力极好,注意到他蹲下换鞋的时候,有一瞬眉间皱起。
      她当即瞄了眼他的鞋子,鞋子也跟昨天不一样,但她清晰地记得他昨天一整天的鞋子都是干净的。
      这时,安柳平换好鞋,拎起口袋往里走。
      徐岚陡然看见装菜的袋子底部有一处极小的污泥,转而又盯着去厨房的安柳平。
      他今日的行动速度比往常慢一些,也不太自然。
      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过了会儿,安柳平从里面走出来,径直走向冰箱,从里面端出徐岚的早餐。
      小姑娘坐在正对厨房的餐椅上,默不作声地望着他。
      几分钟后,对方拿着她的早餐放在她面前。然后他又折回,不一会儿就拿着餐具摆在盘边。
      她刚手持调羹准备喝粥,觉察到安柳平依旧站在他面前。
      甜粥的清香萦绕在她眼前,她忍不住喝下一口。
      咀嚼完后,安柳平丝毫未动。
      她抬头问道:“你吃过早餐了?”
      “嗯。”他微微点头,“温度够吗?”
      “正好。”她说。
      徐岚这才明白原来对方是想知道食物的温度,于是她夹起包子咬了一口,咽下后说:“温度刚好。”
      “好。”他点头,便转身进入厨房,开始忙碌。
      不知怎么,明明包子和粥还是那么好吃,她就突然感觉没有什么胃口。
      食用的速度比以往要慢上许多,但她还是吃完了。
      她用纸巾擦拭双唇,双手放在桌上,背部靠在椅子上,无精打采又若有所思地盯着厨房的背影。
      许是准备食材告一段落,安柳平从里面走出,整理餐桌。
      她这才看清安柳平端碗的举动略微僵硬,然而面上看不出来,连蹙眉的表情都没了。
      安柳平第二次出来擦桌的时候,终于,被她找到了变化。
      他弯腰的刹那,没拿抹布的那只手撑在桌面上,指尖由于用力泛着白。
      眼底毫无波澜,不过咬肌却发了力。
      她一直注视着安柳平,她知道他一定发觉到自己的目光。可从始至终,他一直逃避与她对视。
      尽管他没有摆在明处,她还是猜出了七七八八。
      安柳平已经处理好桌面,撑着上半身直起身。
      “今天吃什么?”她问。
      安柳平不紧不慢地说:“昂刺鱼豆腐汤,炒菠菜,炒包菜。”
      “好,辛苦。”
      “客气了。”安柳平停了两秒,问道,“晚上你想吃什么?”
      “你有计划吗?”
      “虾仁青菜粥和牛肉包。”
      “你知道市中心有一家卖不裹糯米的纯肉烧麦吗?”
      “听说过。”
      “你知道具体位置吧?”
      “大概知道。你想吃那家的烧麦?”
      “对。”
      “好,那我下午去买。那虾仁青菜粥可以吗?”
      “可以。”
      “好的。”
      安柳平说完,就回到厨房。
      徐岚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房间,直到十一点多的时候,安柳平来喊她吃饭,她才走出来。
      昂刺鱼豆腐汤,炒菠菜,炒包菜。
      汤盆里的鱼她没见过,长得很丑,她下意识有些嫌弃。
      安柳平见状解释道:“这个鱼你别看它不太好看,其实很鲜,肉质也很好。关键是背部没有鱼刺,只有肚子上有刺。”
      徐岚听后,脸部表情明显缓和。
      于是安柳平提议道:“要不我给你盛一小碗汤,你试试?”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安柳平起身端起她手旁的空碗,给她装了三分之一。
      她试探地喝了浅浅一汤匙,居然出乎意料的鲜美。
      坐在对面的男孩发现她满意后,带着少许的笑意说道:“其实这个汤如果想最好吃是加一点胡椒粉,不过你胃不好,我就没加。”
      她抬头看他:“胡椒粉?”
      “对,提鲜。”
      她不太懂这些,这个说法与她而言,很稀奇。
      她点了点头,很快喝完碗里的汤,随即吃了一小口米饭。
      今天的米饭跟昨天一样,还是那么软糯香甜。
      她一一尝了其他两道素菜,看起来很清淡,但都很有滋味。
      她咽下嘴里的米饭,就听见安柳平轻柔的声音:“要不要尝下鱼?”
      她点头,道了声“好”,心里已经没有最初的抗拒。
      安柳平起身,从汤里捞起一条鱼,放在她的盘子上。
      她谨慎地吃了一小快鱼背部的肉,很嫩又弹,正如安柳平所说,口感的确很好。
      她就着碗里的米饭,很快吃完了一整条鱼。
      安柳平在恰好的时机问道:“给你盛点豆腐?”
      “好。”
      不一会儿,她手旁的空碗里装了一大碗白嫩嫩的豆腐。
      等她吃完米饭后,在安柳平询问下,又喝了一碗汤。
      今天这顿中饭,她的分量刚刚好。
      安柳平在她用餐完毕后,如常地进行收尾。
      她一直坐在位子上,静静地看着他吃完饭到收拾完。
      他从头到尾,都没脱外套。围裙是系在最外面,袖子整个拂至手腕上方。
      我先回去了。”他垂手站在她面前,围裙已经取下,袖子也回到了手腕,“被套没洗,枕套和床单都洗好了,晾在阳台上。我来之前,会提前给你发消息。下午我会早一点,如果你醒了,就回我。”
      她定睛看他,点了下头。
      “那我先走了。”
      “好。”
      她跟在他身后,却只送到了入户门前,没有再执意站在门口送他。
      安柳平是个敏感的人,自然也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出门的时候回归到正常速度,又轻又慢地关山了门。
      徐岚回到房间,脸色难看极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到了三点多,她才入眠。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手机在震动。
      她缓了一会儿,思绪渐渐清晰。
      手机解锁,是安柳平发来的短信。
      她朝屏幕顶端看去,下午五点二十分。
      安柳平发送的时间在十分钟之前。
      她闭上双眼,又眯了会儿。
      等她完全清醒后,才回了对方的短信。
      短信发出去后,隔了几秒,就响起了敲门声。
      徐岚怀疑听错了,下一秒又听见了。
      这下,她确定门外有人敲门。
      她打开卧室的大灯,刺眼的光线让她不适应。
      眨了良久的眼睛,才缓过来。
      她走到大门口,透过猫眼看见安柳平后,把门打开。
      此刻,她还有些困意。
      安柳平见状,带着歉意说:“是把你吵醒吗?”
      徐岚没回答,心里还揣着早上的气,转身就回了房间,顺手上锁。
      回笼觉成功地让她在半个小时后彻底清醒,等她梳洗完毕,从房间里出来,就闻到粥的香气。
      她走到厨房门口,安柳平双手撑在还穿着厚重的羽绒服。
      “你不热吗?还是我这温度很低,你嫌冷?”
      她刚一出声,就吓得安柳平肩膀抖动了一下。
      她看见对方僵直的背,却依旧坚持说下去。
      安柳平看向她,启唇又合上,再启唇说道:“没有,这里很暖和。但是我待会儿就走了,就不脱了。”
      徐岚气鼓鼓地凝望着他,显然并不接受这一套说辞。
      安柳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现在开饭吗?”
      徐岚没回答,跟赌气一般转身坐在餐桌的位置上。
      安柳平抿了抿嘴,转身掀开锅盖,放入青菜。
      徐岚没等多久,就见到安柳平从厨房端来一盘烧麦,回头又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很快,对方将餐具也都给她备好放在手边。
      安柳平手艺很好,粥不仅观感好,口味也好。
      虾仁很新鲜,青菜熟度刚好,还泛着青色。
      白米里掺着少许的杂粮,比例适中,并不影响浓稠度和口感。
      盘里一共四个烧麦,是一份的量。
      她夹了一个,还热着,汤汁被保存得很好,虽比不上店里直接吃,但也算不错。
      她不禁问道:“你打车去买的?”
      安柳平一直没坐下,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坐的公交。”
      “怎么不打车?我不是给你钱了吗?”
      “公交车正好来了。”
      徐岚没回应,也没提别的,默不作声地吃掉烧麦。
      安柳平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开口,折回去收拾厨房。
      卖烧麦的那家店,从这里坐公交要坐接近一个小时。烧麦现做现卖,起码等半个小时,加上等车的时间,来回差不多三个小时。
      她知道安柳平受伤了,而且伤的应该不轻。
      要求是她故意提的,为的是看对方会怎么处理。
      没想到他仍然没有出半点错,本应该满意的她,心情却越来越不悦,食欲也遭到减弱。
      她喝完一碗粥,盘子里还剩两个烧麦。
      安柳平从厨房里走出来,问道:“还有一碗粥,你要吗?”
      “你不吃吗?”
      “不了。”
      “你吃过了?”
      “没有。”他匆忙解释,“我回家吃。”
      “我吃不下了,你吃了吧。”
      “不好吃吗?”他表现得略微战战兢兢。
      徐岚实在不想回答,靠在椅背上,低眸不看他,。
      好吃啊,很好吃,特别好吃。
      但是我心情不好,你明不明白,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吃。
      本来就生气,你还像根木头桩子一样站在那里。
      说好的一起吃饭,你倒好,还食言。
      气氛越来越凝重,安柳平如同犯错的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压下嘴角:“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
      话音刚落,安柳平露出了惊愕。
      “怎么了?”她疑惑地对上他的眸子。
      半晌,他犹豫不决地说:“我以为你生气了……不愿我留下吃饭。”
      顿时,徐岚心里有一只暴跳如雷的兔子,急得想咬人。
      她不说话,安柳平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徐岚指尖一下一下地点在桌面,隔了好一会儿功夫,含着不满的情绪说道:“我吃这么多够了,之前吃得过多,你把剩下的吃了。”
      安柳平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徐岚讨厌他不听话的行为,不耐烦地催促道:“吃完了,我们聊聊。”
      他一怔,停了几秒,回道:“好。”
      安柳平从厨房端来一碗粥,坐下没几分钟,就把桌上的食物都消灭光了。
      “吃饱了吗?”徐岚问。
      “嗯。”
      “说实话。”她的语气有些严厉。
      “差不多。”
      “那就是没吃饱。”
      “其实我晚上不固定吃晚饭,有就吃,没有就不吃。”安柳平的情绪一如既往的稳定。
      “你父母在也这样吗?”
      “不这样。”安柳平低垂,回答的声音小了,气势也弱了。
      尽管徐岚没有体会过独自生活又无人照料的情况,但她能理解安柳平的状态。
      她下意识地想提醒他这样伤胃,却立马意识到自己没有立场和身份来劝诫。
      “今天上午买菜的时候,出什么事了?”
      安柳平错愕地抬眸,显然对她的提问感到意外。
      “说实话。”她又申明一次。
      “摔了一跤。”
      “具体。”
      “买菜回来的路上,正好过马路,遇到一辆车。他开得快,路上结冰,就撞到了我。”
      徐岚蹙起眉头:“报警了吗?”
      “没有,伤得也不严重。”
      “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她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没伤到骨头。”
      “安柳平,你是我请来的钟点工,工作时期发生意外,应该及时告诉我。”
      “对不起。”
      徐岚见安柳平态度端正,语气也缓和不少:“桌面处理一下,然后给我检查一下。”
      “不、不用了,真的没事。”
      她不容置喙地说:“要不然就上医院,费用算我的。”
      “真的没必要上医院。”
      “那就把外套脱了,给我检查。”
      安柳平还想推辞,被徐岚板着脸说道:“况且你这是工伤,二选一,没有讨价还价。要不然今天把钱结清,我明天自己出门去买。”
      安柳平好声好气且无比真诚地劝道:“外面路很滑,你走不了。怎么也得等到后天,冰才会化。”
      徐岚不回应,神情带着威严和韫怒。
      最终,安柳平妥协道:“我选一。”
      他说完,开始收拾桌子,徐岚的状态也松弛下来。
      结束后,徐岚问他,他的睡衣呢。
      他说,放回家了。
      随后,徐岚让他等一下,就走进主卧。
      客厅里的安柳平艰难地脱下外套,便见徐岚手捧着眼熟的睡袍走到他面前。
      “小归小,将就穿吧。你先去洗个澡,我好给你上药。”她说着递给他。
      他迟疑了几秒,接过来,点了头。
      “我也去洗澡,你洗好后在沙发上等我。”
      “好。”
      徐岚回到客厅调高地暖温度,才进房间,关门并反锁。
      大约四十分钟后,她一身淡粉色真丝睡衣、手提医药箱走出房门,而安柳平依旧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
      她看着睡袍外还套着毛衣的安柳平,忍不住笑了出来。
      裤腿明显短了一大截,穿在安柳平身上跟七分裤一样,袖子被毛衣长袖遮着看不出来,想必也长不到哪里去。
      安柳平肉眼可见的紧张,双手放在大腿上,手指发力,青筋如龙,盘桓在微红的手背上。
      她将医药箱搁在面前的茶几上,一边打开一边说:“把毛衣脱了。”
      等她将所需的药品都拿出来摆好,身后才传来毛衣静电的声音。
      她直起身,又侧过身看他。
      毛衣已经脱去,一半放在腿上,一半遮着肚子。
      睡袍对安柳平来说,是小了。
      领口呈一个V字形,露出胸膛一大块肌肤。
      徐岚看着他胸前薄薄的肌肉,体脂率的确偏低,却不失健康和张力。
      她没看他,低头瞄着他的背部说:“朝右边转,背对我。”
      安柳平双手抱着毛衣,身子往右侧坐。
      刚坐稳,徐岚便伸手掀起睡袍后面下摆,见到瘦劲的腰上淤青一片,可谓是惨不忍睹。
      可想而知,安柳平被撞得有多疼。
      她抿紧唇,一脸严肃地抬起手,谨小慎微地抚摸受伤的部位并带着轻度的按压,再顺着最底部的腰椎位置自下而上仔仔细细地摩挲。
      一遍过后,又复查了一遍。
      确定没伤到骨头,她无声启唇,暗暗呼出一口气。
      “要么脱掉,要么自己拉着。”她用着听不出情绪的口吻说道。
      她没等安柳平的反应,便伸手打开药酒,倒在掌心,双手搓热。
      在此期间,安柳平磨磨蹭蹭地将睡袍的下摆卷起,双手各自拽着同一边的一角。
      安柳平的伤还没超过24小时,不宜用太大的力道,也不宜揉太长的时间。
      她用适度的力道揉了一会儿后,以防万一,又拿药膏给他贴上。
      她直起腰把手上的贴片扔掉,刚转头大脑便卡顿了。
      见安柳平脸上、脖颈和耳朵一片绯红,额头还冒着汗,双眼湿漉漉的,双唇抿成一条细缝,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手背青筋突显,特别可怜,活脱脱一只受伤的小鹿。
      她没用十成十的力道啊……
      思绪刚在她的脑海里绕了一圈,当即明白过来。
      她顿时感觉心里有点痒,喉咙也有点酸。
      四目相对,徐岚不适应地飞速眨着眼睛,并露出更为无辜的表情,附带超级善良的语气说:“这个药膏是冷敷作用,会有点凉意。明天早上,你起来的时候掀开就行。明晚这个时候,我再给你贴一片。”
      “好,谢谢。”
      他的反应有些呆,逗得徐岚心情立马转好。
      “不客气。如果你后天还不舒服,就给你换热敷的药膏。”
      他好乖地点头:“好。”
      接着,她若无其事地朝安柳平的手臂抬了下下巴,然后起身起来,去了盥洗室。
      安柳平望着她的背影,心领神会地卷起两边的袖子到臂膀,耳边传来水流的声音。
      两分钟后,徐岚坐回他身边。
      两边的手肘都有轻微的擦伤和淤青,好在受伤的面积小。她又分别试探性地用指腹按压肘关节,连同附近的手臂都一并检查。
      所幸骨头无碍。
      她蓦然想起安柳平白天的时候抬胳膊困难:“肩膀疼吗?”
      安柳平眼神闪烁,忐忑不安地迟疑几秒,才说:“有点。”
      徐岚一把扯开他的衣领直至露出肩膀,安柳平阻拦不及,刚想挽回一下,却见她无比专注的眼神,悄悄放下抬起的手。
      估计是徐岚觉得不能看到肩膀全貌,又扯了扯睡袍。
      安柳平系的腰带还挺紧,她扯的效果不大。
      她二话不说就去解他腰间上的腰带,安柳平眼疾手快地握上她的手腕。
      瞬间,她仰头,他低头,眼神交汇。
      淡粉色的上衣衬得她的肌肤更为娇嫩白皙,明艳动人的双眸盈盈闪动,宛若灯光照耀下的水晶。
      一串电流电麻了安柳平全身,随即放开手,撇开头,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
      刚一动,痛苦地皱起五官,手为了缓解压力,撑在后面。
      徐岚借此机会,轻轻松松地得逞。
      她像是炫耀胜利一般,向安柳平挑了挑眉毛,连同姣好的面容都被开心占满。
      整个肩膀不被布料遮盖,呈现在她眼前。
      表皮无外伤,也没有淤青。
      她寻遍一切有可能损伤的骨头,却一无所获。
      她又让安柳平侧对自己这一边,真丝材质的睡衣擦过他的肌肤,引起对方的闪躲。
      依照左边的方式,她也没找到右肩膀的问题。
      “右肩膀疼吗?”
      “还好。”安柳平回答得不算流畅。
      “左肩膀更疼吗?”
      “是的。”一字一顿,甚为拘谨。
      “应该是软组织挫伤。”她若无其事地转身面向茶几,拆开膏药,两边各贴一副,“跟腰部一样,明天起床撕掉,晚上我再给你贴一次。”
      “好,谢谢。”
      她瞥了一眼他此时的状态,跟脱掉睡袍没太大区别,心里计划明天直接让他脱掉,反正客厅里面温度高。
      腹部没有一点赘肉,徐岚隐约瞧见似乎有那么点腹肌。
      她打开酒精瓶,拿起镊子从瓶子里取出已经沾好酒精的棉花,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平时健身吗?”
      “没有。”安柳平说的时候,稍稍疑惑。
      徐岚没再问,想着他哪有多余的心思和时间来健身。
      以前她听人说过,有些人瘦到一定程度,加上日常锻炼,就能有肌肉,看来是真的。
      睡袍的袖子还卷在那里,没掉下来,她顺势用棉花从里到外处理他肘部的伤口。
      “明天应该就能结痂了,不过明天也会更疼。”
      安柳平轻轻地“嗯”了一声。
      徐岚扔掉手里的棉花,听见他低闷的声音:“衣服能穿起来吗?”
      “穿起来吧……然后把裤子卷上去。”她把镊子放回专门安置的盒子里。
      做完后,她回过头,安柳平已经穿好睡袍,正微微弯腰艰难地往上捞裤腿。
      徐岚立即靠过去,俯身帮他把裤腿卷到大腿。
      安柳平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况且她大半个上身处在他的腰腹中间。
      他怎么动都不对,只能维持现状。
      徐岚的举动细致又快速,眼神刚正又清明,就像一个专业的医生,使得安柳平更没有推脱的想法。
      膝盖的位置偏低,安徐岚只好推开茶几,蹲下来。
      安柳平的膝盖磕破了皮,伤口比手肘的要大许多,淤青布满整块膝盖区域,看来是摔得不轻。
      这下她完全明白安柳平为何要换一身新的,估计那套衣服压根不能穿了。
      徐岚手上检查他的骨头,嘴上说:“他都把你撞成这样了,你没让他赔你钱?”
      话语里有几分愤懑,更多的是心疼。
      安柳平愣了半晌,才开口:“没有。他是带一家人出去玩,车上还有一个孩子。”
      徐岚撇撇嘴,所幸是没伤到骨头,心里依然极度不满地说:“是不是谁伤害了你,你都能原谅,然后对谁都很好?”
      “当然不是。”紧接着,他又小声修正道,“我也没对谁都好。”
      徐岚对上他的眼睛,极度认真地说:“安柳平,你知道什么是‘中央空调吗?’”
      安柳平的脸红能滴出血,气息尤为不稳,说话倒是听不太出来:“知道,商场里有。”
      “我说的是比喻手法。”
      “比喻手法?”
      “对。”
      他陷入思考,徐岚正好借此时机处理好膝盖上的伤口。
      片刻,她扔掉手里的棉签,盖紧酒精瓶,就听安柳平说,“‘中央空调’是借物喻人,是指对谁都好吗?”
      她猛地点头:“对!”
      “我没有对谁都好。”
      安柳平说这句话的时候,低哑的嗓音含着浅浅的委屈和害羞。
      徐岚在把药品放进医药箱,看不到安柳平的表情,但听出对方的情绪。
      她完全可以想象,安柳平的状态。
      “咔哒”一声,医药箱关上了。
      她起身转头,含着几分好奇:“安柳平,你出生日期是几月几号?”
      “3月20日。”
      “3月20 日……”徐岚喃喃重复,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进行搜索,“双鱼座?”
      安柳平顿了顿:“我不太懂这个。”
      他说完,发现徐岚一直没回应,侧目看向她,发现她低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
      他默默转过头,放下裤腿和袖子。
      “安柳平,你真的有双鱼座一部分特质。”徐岚感慨道。
      “嗯,是吗?”
      “但是它上面说你是花心大萝卜。”
      安柳平惊讶地目瞪口呆,眨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徐岚噗嗤一下,开怀大笑。
      安柳平手足无措地说:“我……我应该不是。”
      徐岚见他如此窘迫,立即收住笑容,换上郑重的态度:“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另一个女生,你也会同意她给你擦药吗?”
      安柳平的脸色立刻转为更深的赤红,徐岚的眼前却浮现起一朵鲜嫩欲滴的红玫瑰。
      她靠近他一分:“我要听实话。”
      “不知道。”他声音哑得过分,整个身体变得无比僵硬,只能躲避她的视线。
      她追着他的目光,问:“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能不问吗?”他迎上了她的双眼。
      “为什么?”
      “这算隐私。”
      “所以……是有吗?”
      安柳平往边上挪了挪,既不看她,也不回答。
      “我以为我们可以算是朋友。”
      女孩无尽的委屈传入他的耳中,同时让他出了神。
      久久,他反应过来。
      他迟疑地确认道:“我们……算是朋友?”
      “不算吗?”女孩理所应当地反问,“还是你不想跟我做朋友?”
      “没有。”他迅速否认道,“如果你愿意。”
      “我愿意,所以你愿意吗?”
      “嗯。”
      “那如果换一个女生也愿意跟你做朋友,你也会愿意吗?”
      安柳平欲言又止,眉头皱起又放下,还算淡定。
      不过一双清澈的眼睛却出卖了他,分明着急得不知怎么回复。
      反应过于真实,导致徐岚放弃捉弄。
      “算了算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后天的早饭,你明天晚上准备好。我们一起吃完早饭,一起去学校。你也不要一大早爬起来洗那些东西,我会跟阿姨说,是我这几天住在次卧。”
      “不过……”她竖起一根手指:“床要你自己铺好。”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一日三餐你还是要做。”
      在安柳平拒绝前,她收回手指望着他:“如果我们是朋友,就不要拒绝。否则,工资正常付,不打折,以后我们也不用联系了。”
      安柳平脸色好转,点头道:“好。”
      她粲然一笑:“那明天见。”
      安柳平张口顿了几秒:“明天见。”
      徐岚起身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就发消息通知阿姨无需准备后天4号的早饭,让她那天早上八点半再来,并告诉她这几日自己都住在次卧,让她打扫一下。
      她隔着薄纱望着天空,上玄月挂在空中,只有一颗星星陪伴。
      “喜欢吗?”
      她扬起嘴角,眼神却晦暗不明。
      她一直记得黎哥曾说过的话,她天生比那些女人有优势……
      蛊惑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抓住对方的心。
      倘若对方自己愿意献出真心,那蛊惑他,简直易如反掌。
      果然,连老狐狸都上了钩,更何况是小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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