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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追妻之隔三岔五的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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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过了两个个多月,六七月的京城正式进入了夏季,天气逐渐酷热了起来。
到外面稍微动一下就全身是汗,再加上最近京城也没有什么新乐子,林乐佳就不爱往外跑了,天天宅在冰镇屋子里避暑。
这两个多月的日子,林乐佳在京城日子过得还算安逸,真要说有什么烦恼的话,就是听龙眼说总有人伺机夜闯林宅,这些人武功高超,连龙眼和祁风望留下来守着林宅的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林乐佳刚开始听了也只是笑笑,以前在岭南就有不少觊觎她美色或者觊觎她家财产的人总想要爬她家的墙,等他们碰几次壁就老实了。
可这次同一批人竟然在家她附近徘徊了两个月之久,让她不得不怀疑林宅可是有这些人势在必得的东西?
可这事一天捉不到他们的人一天就无果,林乐佳急也没有,只得慢慢等那批人落在龙眼他们的手里。
当然,龙眼近日禀告的其中一件事引起了她的注意,说契丹派使者前来天楚和谈,不日将到京城。
契丹国,林乐佳不算陌生,自己父亲就是在天楚和契丹大战中牺牲的,祁国公及祁家军更是年复一年地领军驻防在两国边界,以防契丹国突如其来的入侵。
如今两国和谈,也就意味着两国边境的大小战火停歇,边关城池的军民修养生息,会有更多的将士回故里跟家人团聚。
这是件好事!
日子日复一日地过!这日她歇晌后,坐在西厅的案前核对账本,鹰桃拿了一封信走了进来:“主子,祁世子的来信。”
林乐佳对账已经正处于收尾关键阶段,珠盘上的手指翻飞,嫣红的小嘴随意地往旁边努了努,示意她将信先放在案角上。
鹰桃见了,快步走过去放下信件,随后站到荔枝的身旁,无声地跟荔枝对了一个眼神。
主子对世子的态度虽说有软化的迹象,但却跟她以前对祁世子的态度真的截然不同了。
以前祁世子离京城办差时,主子几乎每隔几天就会给祁世子叮嘱这个叮嘱哪个,而主子对祁世子的信件翘首以盼,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的。
可主子眼下收到祁世子的来信,看是会看,但却不会放下手头的事情马上看,且几乎不给祁世子去信。
林乐佳将账本核算完后,将候在一旁的两人唤道跟前,指给她们两处前后对不上之处,让她们分别去找不同的掌柜处理。
两人拿着账本出了门。
西窗半开,午后丝毫没有减弱的骄阳热烈地直射在窗棂上,将窗外树枝的叶子落影铺入屋内,虫鸣鸟叫,越发地衬得屋内静谧。
林乐佳的目光不由落在桌案一角的信件上,看着熟悉的字体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祁风望也常离京办差,可无论自己给他去多少封信他都不会给她回信的,如有需要给她处理的事情基本都让七华或者三荣传话。
如今竟然隔三岔五地收到他的信件。
可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最让人惊讶的是他信里的内容。
他的信时而简洁,时而啰嗦,有时给她讲讲路上的所见所闻,有时借诗词传意,有时触景生情写写所思所想,有时给她画幅画,有时会给她寄一份他搜罗来的食谱,有时会给她捎带一件首饰或者一些有岭南特色的物品,甚至有时记录当天起床到睡觉的流水账寄给他,事无巨细地写得清清楚楚。
每次看信,都给她有种两人的位置完全对调的感觉。
想起他上一封信憧憬跟他一起游荔湾湖吃艇仔粥的情景,林乐佳不禁翘起嘴唇,伸手去拆开信封,细读起他的信来。
他的这封来信异常简洁。
“清远城池之清远白切鸡,与尔之所烹,味道差远矣!念你所烹之吃食,待我归来之日可有幸再尝乎?甚盼!”
信的最后还很传神地画了一盘热气腾腾的白切鸡。
林乐佳边笑边摇头,她万万没想过这个翩翩公子也会有贪一时口腹之欲的时候。
将信收入已经叠着有多个信封的匣子里,林乐佳打算拿出岭南志再翻翻时,郑嬷嬷端着一盅汤和几碟子甜点走了进来。
“主子,看完信了就先歇歇,用点茶点再看也不迟。”郑嬷嬷一边将汤盅喝甜点摆上了桌子一边道。
林乐佳见连郑嬷嬷都知道祁风望来信的事,猜到她们私底下也讨论过她和祁风望的事,笑着坐了过去喝起汤来。
“嬷嬷,你觉得我祁风望要是再……”再什么,林乐佳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主儿,你要问老奴的意见,老奴是赞成的。”郑嬷嬷一直留意着两人感情的变化,怎么会不知道自家主子要问的是什么。
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是只有一次的生命面前?祁风望上次在危急的关头想都不想地挡在主子的面前,可见是真的将主子放在心上了。
祁世子以前是不够关心自家主子,可经历和离这么一遭后,明显是意识到了他自己的错误,对主儿也嘘寒问暖了起来。
“哦?嬷嬷当初可是将他贬得一文不值的,才过了几个月,怎么又赞同了?”林乐佳有些稀奇,不由放下汤匙,伸出手去依赖地握着郑嬷嬷的手。
她很清楚,当时和离的时候,在自己跟前伺候的几人皆对祁风望愤愤不满,可过了这么几个月后,这几个人对其反而越发地有好感了。
“主儿,嬷嬷以过来人的身份说几句话。”嬷嬷亲昵地回握着自己主子的手,“俗话说,舌头还会有和牙齿相碰的时候,何况是婚姻里的两个人。”
“婚姻里的两个人磕磕碰碰是在所难免的,重要的是两个人在处理这些磕磕碰碰的态度。”
“以前你们还没和离的时候,祁世子对主子根本没放在心上,什么都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主子没有半点情面,更不要说体贴爱护主子了。这是我们对他不满的原因。”
“可经过和离及后面这么多事情后,我们看到了他对主子是有感情的,也会对主子嘘寒问暖、关怀备至,更重要的是,哪怕他自己中了迷药也挂念着主子的安危,能在危险面前毫不犹豫地挡在主子的前面。可见他之前对主子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没有机会让他表达他的感情。这是我们对他改观的原因。”
林乐佳边听边点头,爱和不爱,不但当事人能感觉得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而且,主儿,老奴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郑嬷嬷捏了捏她的手,面带犹豫。
“嬷嬷,你说,我都听着。”林乐佳一听郑嬷嬷的这般语气,就知道她要说自己做得不足的地方了。
“前面那三年夫妻生活里,主儿,你把祁世子看得太重而把自己看得太轻。主子将祁世子放在第一位,你将自己姿势放得太低了,低到委屈求全,你的爱在祁世子的眼里太容易得到而不被珍惜。”
林乐佳边听边回想自己那段婚姻的过往,觉得事实还真如郑嬷嬷说的那样。
从大婚之夜的三年之约到最后的娶平妻事件,自己一直都在委屈求全。
要不是自己先偷听到祁婉茹和莫青莹的对话,误以为祁风望一直喜欢的人是莫青莹,太爱祁风望而接受不了他心里有人而和离,而是祁风望先跟自己说了娶莫青莹的缘由,自己估计哪怕心里委屈也会毫无底线地答应了他娶莫青莹为平妻。
“主儿,爱人先爱己,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不爱自己的话,还能指望谁来爱你呢?所以阿,老奴希望你余生的日子里,无论什么时候都将自个儿放在首位。”郑嬷嬷见自家主子若有所思,神色不明,双手微紧,希望主子将自己的话听进去。
“嬷嬷,我懂了!”林乐佳慢慢地将自己贴在郑嬷嬷的怀里,良久之后好奇地问:“嬷嬷,你这些都是从什么高人那学来的吗,感觉让人听了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郑嬷嬷听了眼底闪了下,随后笑了起来,“主儿,莫要折煞老奴呢!老奴只不过是年纪大了,见过的事情多了,才会说两句粗理而已。”
“不过主儿,祁国公府老夫人、祁国公府,世子都是好的,可祁国国公府夫人和祁婉茹却不是厚道之人,倘若你和祁世子再…那回去想必也不好相处,势必影响你和祁世子的感情。”郑嬷嬷是为林乐佳操碎了心,说出她心里的顾虑。
林乐佳听了后原本发亮的眼睛也暗了下来,可她不愿意郑嬷嬷一大把年纪还为自己操心这个操心那个,脑中灵光一闪哄道:“嬷嬷,谁说我要嫁入祁国公府了,我要招赘婿。”
郑嬷嬷看着自家主子脸上挂着小狐狸似的笑容,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你呀……”心里却打起了小九九,琢磨着这件事的可能性,想到祁风望是一品祁国公府世子,看样子也是祁家下一任的家主,这样身份的人要入赘想必是不能的。
既然主子不想自己操心,郑嬷嬷自然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
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今祁世子将自己的主子放在心上了,两人要是能继续再续前缘,想必他会安排好的。
主仆俩正说着体己话,甜柚带着龙眼匆匆而来。
“主子,祁老夫人刚入了城门,她做的马车连祁国公府都没回,正往这边方向而来。”龙眼见了自家主子后,作了个揖,直奔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