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追妻之挟恩强娶的人是我 ...

  •   申时末刻,林乐佳将攸攸公主和赵栀、赵昙送上了马车,往回走时问荔枝:“祁风望下午怎么样了?”

      “祁世子自从喝下小姐你亲手喂的米汤和药,就歇下了。刚接近申时,祁世子用了些米粥后喝了汤药,未见呕吐,想必病情已经有所好转。”

      林乐佳听了点了点头,既然人能吃能喝了,不用她赶,身子好转就自个儿会离开。

      刚回了后院,郑嬷嬷就匆匆寻来,面上带着几分忧虑道:“主儿,刚接到‘一斗米’岭南管事的早几日发出的飞鸽传书,说岭南连日暴雨,西江、北江、珠江水线接连超出警戒线,情况让人堪忧。”

      林乐佳听了脸色也凝重起来。

      岭南春夏多雨,往年局部洪涝时有发生,但境内全线江河水线同时告急的情况并不多见。她如今虽说定居京城,但根基,特别是她外祖家的根基还是在岭南,如岭南发生大面积洪涝,对其外祖家兆氏产业是个不小的冲击,尤其是兆氏产中的米粮行业,如今正是岭南早稻生长的关键时期,如果这时候发生洪涝的话,必定水淹稻田,影响早稻的收成,严重的话更是颗粒无收。

      如此一来,今年岭南的百姓不要说有余粮食卖给一斗米,估计还要从一斗米买粮食回去。

      “郑叔他们现在到哪里了?”郑叔是兆氏家业的总管,早在半个月前收到一斗米总管来信说今年岭南天气雨多到反常时,林乐佳以防万一,早一步派他回岭南主持大局,

      “按脚程,应该快到了开封了。”郑嬷嬷心里算了下时间回道。

      “传信息给郑叔他们,护好岭南各大粮仓的同时,如发生洪涝,一斗米在岭南的所有的店铺不得跟风哄抬米价,一律按平常价格出售。”在突如其来的各种灾害面前,普通的老百姓好无防备之力,而吃食是人的生存之本,不少无良商家就会在这种时候哄抬物价,制造恐慌,大赚黑心钱,而兆氏粮仓从不干这种事。

      “视朝廷安置流民政策看是否需要开仓施粥,如流民太多,朝廷政策一时顾及不来,可让林叔报备朝廷,施粥给饥不果腹的难民。”

      “让岭南金银绣的管事召集绣娘,将仓库堆积的陈年老布做一些便衣,到时候发放给有需要的灾民。”

      “让百草堂多备洪涝后消毒的药物、物品……”

      林乐佳想起往年偶发洪涝时,岭南各大城池兵荒马乱的情景,一一吩咐道。

      *

      祁风望养病两日后痊愈,住是不在林宅住了,但每日下衙后都要来林宅一趟,美曰其名是病还没彻底痊愈,一吃其他地方的膳食就反胃呕吐,只有吃林宅的膳食才吃得下去。

      林乐佳每日看着准时准点出现在林宅的人,都怀疑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的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风光霁月的贵公子吗?

      就这般地过了几日。

      这日申时末刻,林乐佳在茶言戏语喝完茶听完戏,带着两个丫鬟走出茶言戏语大门时,不巧遇上了何小燕几人。

      几人依然穿着花枝招展,只不过细看之下身形还是消减了不少,想必是经上次一闹之后她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林乐佳注意到何小燕她们的同时,何小燕她们自然也注意到了林乐佳,想到上一次在林乐佳身上吃的亏,几个人眼神都不善起来,再想到近日祁风望舍身替其挡暗器并留在林宅的养伤的传闻,看向她的目光更是淬了毒一般。

      对于这几个屡屡找自己茬的女子,林乐佳自然不会给她们什么好脸色,可也不会怕她们,微昂着头,无视她们的眼光,从容自若地从她们的身边经过。

      “林乐佳,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祁世子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何小燕看不得林乐佳一副不将她们看在眼里的样子,忍不住上前一步档主她的去路,目露不屑地道。

      “就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可查清楚了,你十二岁时第一次在岭南巡抚家的宴会上看到祁世子的画像就一直挪不开眼睛,对他一见钟情。在你知道你父亲救的将领是祁世子的父亲祁国公后,你就好高骛远,心生妄念,挟恩强嫁给祁世子,不知廉耻。”

      “就是,你就是个虚有其表的狐媚子!祁世子也是一时受你这皮囊蛊惑才一时迷花了眼,时间一长他就知道只有我们京城贵女跟他才是最相配的。”

      林乐佳听出了她们话中的鄙视,还有更多的不甘,无意跟她们一般见识,嗤笑一声正要说什么时,一阵灼灼马蹄声,由远而近,吸引了她的注意。

      也吸引了在场所有女子的眼光。

      只见两匹骏马逆光而来,领头的男子一身轻衫衣诀翻飞,头上玉冠折射出淡淡的金光,越发地显得马上之人气宇轩昂,高华沉敛。

      “是祁世子!”

      耳边传来了女子相互嘀咕的耳语声。刚才还趾高气扬,讲话尖酸刻薄的女子知道来人是谁后都暗自地整理自己的仪容头饰,换上一张温婉带笑的脸,捏着手帕一脸娇羞地看着男子来到了跟前。

      林乐佳知道来人是谁后就收回了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一众变脸比翻书还快戏码。

      男色也误人啊!

      “吁…”待其到了近前,翻身下马,一个普通打扮的男子立马迎了上去,复述了一遍刚才这里发生的情况。

      来人正是祁风望,他听了安排在暗处保护林乐佳的人的汇报后,目光微沉,厌恶地扫了一圈挡在林乐佳前面的那一群对自己矫揉造作的女子。

      又是她们这群人!

      本因为祁风望到来而雀跃不已的女子接触到他那嫌恶的目光后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止住了主动上前打招呼的步子,知道这个时候上前只会惹人更加不喜。

      祁风望听完禀告后,快步来到林乐佳的面前,目光转而柔软,“阿佳,你有没有被怎么样?”

      林乐佳抬头对上男子的眼睛,摇了摇头,表示她没事。

      站在一旁京城贵女见祁风望面对林乐佳既温和又专注,跟她们认知里那个不苟言笑,淡漠疏离的京城第一个公子判若两人,一时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不少人面容扭曲,一副又气又恨的样子。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刚刚京城第一公子那眼里只有林乐佳一个人的样子,果然如传说般对她情有独钟。

      祁风望亲自确认人没事后,转过身来将人护在身后,漠然地地环视了一圈眼前的那一群女子。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群跟在自己身后追捧着自己的所谓名门贵女。

      想着就是她们一次次欺负,造谣林乐佳,祁风望往日里少有情绪的眼眸此时也冷冽了起来,以前他认为作为一个男子,不屑跟女子对质,更不屑插手后院的事情,可今日他有些话不斥不快:

      “就是你们在传林小姐当初挟恩强嫁于我的?你们是如何得来的消息?”

      祁风望瞥了一眼因为苏优年而记得镇南将军府苏忧晴:“苏小姐,是你吗?”

      “不不不,不是我!”苏忧晴见着祁风望沉下来的脸,连连摆手道。

      祁风望看着一群不敢看他眼睛的贵女,继续:

      “当初林恩公在救下我父亲后,在弥留之际只是希望我们国公府日后在林小姐有困难时援助一二而已,当时并无要跟我们祁国公府联姻之意。是我父亲觉得我姻缘困难,问过恩公女儿的年龄后觉得两人年龄合适,就为我求娶了林小姐。当初就是我们祁国公府先提出跟林家联姻的,何来林小姐挟恩强嫁,处心积累强嫁高门,筹谋一早飞上枝头一说?”

      “免得你们以后再造出什么谣言惊扰到林小姐,祁某我就多说几句,挟恩求报,林家没有,我们祁国公公府倒是有。早就在前几天我在替林小姐挡下暗器后就明示过林小姐舍命相救之恩,林小姐可以以身相许来报,可林小姐并没有答应。”

      京城大街从来都不缺看热闹听八卦之人,早在几个人聚在一起时就不要人为了过来。一开始大家装模作样地假装路过或者等马车,或者三五个知己站着聊天,可听了祁风望这句话后,吃瓜群众都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惊愕地看着祁风望。

      下巴掉了一地!

      一向端方自持的祁世子挟恩强娶?而且还敢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这是有多爱阿?

      “假如林小姐像你们所言一心强嫁于我,我这般提议不是整合她心意,她岂会不答应?”

      祁风望再接再厉,

      “我知道你们从我跟林小姐订婚开始就散布诋毁她的言语,她进京后就处处为难甚至针对她,你们这般做作要是替我感到不值或者仰慕我的话,你们这就逾越了。再假如是因为对祁某人有几分爱慕而心生嫉妒的,你们的爱慕祁某人无福消受。”

      “你们听好了,若是往后你们再以讹传讹,故意刁难或者针对林小姐,就是与我们祁国公府为敌,就是与我祁某人作对,我决不轻饶。”

      祁风望后面几句话态度坚决,铿锵有力,脸色严肃,目光沉沉,众人都知道他所言不假。

      一众贵女听得脸色发白,头抬不起头来。毕竟她们爱慕祁风望在京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可他们的这份喜欢和爱慕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其本人这般赤裸裸地嫌弃,显得她们的喜欢和爱慕不值一文的同时也显得她们的行为有多掉价,真的是什么面子里子都没有。

      一众贵女落荒而逃!

      林乐佳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的男子,再看看几个颜面而去的女子,不由想起一次自己刚入京是被这些贵女奚落情景。
      他们刚成亲不久,祁老夫人带着她镇国公府做客,自己被苏忧晴带着一群人热潮冷讽,祁风望和苏优年刚好出现在廊庑的另一头,以祁风望从小习武的耳力,自是清楚他们这边发生了什么,可他不要说来护着自己,冷漠得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跟苏优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之后自己就被那群人奚落得更厉害了!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每次她想起那次冷漠得眼神和头也不回的身影,暗自神伤了好久。

      可你听听今日这个男子对着同一群女子做了同样的事情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吗?

      林乐佳想到这里,在夕阳下更显得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下,眼底碎光浮动。

      那她是不是可以尝试着相信,眼前的祁风望的确是将她放在心上了。

      祁风望看着人走远了之后,想起自己找林乐佳还有正事,不由转过身寻人,却没想到有人比他动作快了一步。

      “林小姐,你跟祁世子和离,又再次拒绝了祁世子的挟恩求娶,想必是真的不喜欢祁世子了。”邱行昭打着一把玉扇,自来熟地走到林乐佳身边搭讪。

      祁风望闻言玉脸直接黑了。

      林乐佳闻言,看了眼黑着脸的某人心中暗笑一声,面上秀美一挑,并不多加理会。

      “你也不照照镜子里你有哪点配得上她,你这般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就是跟她挽鞋都不配。”看着一再而再而三往林乐佳面前冒的邱行昭,祁风望毫不客气地怒道。

      “祁世子,那你就不对了,人各有所长,你文武双全是没错,但你在男女之情方面像个榆头疙瘩似的,一点都不懂风情,像你这般的人,过曰子哪有乐趣可言?”邱行昭在京城也算是个小霸王,并不怵祁风望,挑衅了瞄了一眼祁风望个,反唇相讥道

      祁风望被人一脚踩中弱点,不免有些气急败坏,可也无可奈何,忙看向林乐佳语气得急地唤了一声:“阿佳……”

      “就是,林小姐,你需要一朵解语花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南风馆的倌儿,蹭到林乐佳的跟前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问。

      林乐佳想起自己逛南风馆的黑历史,不免有些心虚,对着倌儿尴尬地假笑了一下。

      “莫非林小姐拒绝祁世子是真的想招赘婿?祁世子这般的有世袭爵位,就算是他本人愿意可祁国公府,祁家家族都不会愿意,祁世子要入赘难得很。真如那样的话,林小姐,你不如考虑考虑下我,我在家中排行第三,上有两个大哥继承家业和和撑起门面,家族的男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无所谓,能抱得林小姐这般美人归,我入赘到林家想必我家里人定是很乐意。”

      “还有我,林小姐,如果不是跟祁世子比的话,我自信比这几个绰绰有余,我也不介意入赘……”

      祁风望看着一群男子编排自己的同时想尽办法往林乐佳的跟前凑,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扣住住林乐佳的腰肢,施展出他过人的轻功,如蜻蜓点水般几个起落就落在了他的马背上。

      玉狮子跟自己主子心有灵犀,祁风望才刚坐好,马儿就跑了起来。

      祁风望的这一举动毫无预兆,林乐佳被人带着突然腾空而起不禁惊呼了一声,为了防止自己摔下去双手不禁仅仅捉住对方的衣服,待熟悉的松柏香传来后,她的心也就镇定了下来。

      夕阳下,一只雪白的骏马沿着护城河岸快速地奔跑着,马背上两人的衣裳交缠着随风恣意飞扬。

      等来到无人堤岸边,祁风望勒了下缰绳,马的速度才慢慢地停了下来。

      林乐佳觉擦到马停了,就从祁风望的怀里抬起了头看他带自己到了什么地方,见是护城河岸,就猜想他还有话要跟自己说。

      祁风望抱着她跳下了马背,将她放下来后,捋了下她被脸上风乱的头发,对上了她的眼睛:

      “阿佳,朝廷上午接到岭南来的急报,今春,岭南雨多连续暴雨20余日,西江、北江水溢,洪涝肆虐,粗略统计,已有近百条村庄被淹,大量的受灾民众纷纷涌入开封、广州、番禺等城池,情况危急。”

      “圣上接到急报就立马召集了工部和户部的人商议对策,户部派我前往岭南赈灾,马上就要走了,临走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林乐佳一听岭南洪涝肆虐,心中马上就变得沉甸甸的,就点了点头。

      “阿佳,你不要着急,岭南的实际情况可能没有急报说得那般严重,”祁风望见林乐佳脸色焦虑,安慰到。

      林乐佳有被祁风望的这句话安慰到了,想到自己如今身在京城,就算再干着急也没有用,就再次点了点头。

      “阿佳,我这次前往岭南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就能回来。”祁风望看着林乐佳,眼中不舍:“我知道你这几日虽说对我和蔼不少,但实际上还没有真正地重新接纳我。”

      “我知道我自己那三年里做了不少错事和蠢事,让你平白无故地受了不少委屈,伤了你的心,我打从心里知道自己错了,我为那些蠢事和错事为你道歉,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这次岭南赈灾,是我自己向皇上请去的,一方面是职责所在,另一方面我则抱有私心。”

      “我知道的,如他们所说,男女之情是我的弱项,我并不擅长处理这方面的事情。”祁风望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子:“可我的确是钟情于你,所以我想到你生于斯长于斯的那片天地去看看,看看你走过地方,吃吃你吃过的事物,看看你看过的风景,这样我就能知道关于你的更多东西,两人相处就有更多的话题,也能让你看到我对你拳拳之心。”

      “更重要的是以后我们俩人相处的时候能更懂你,我不会像根木头一样不知道你的所思所想,不会像个呆子一样接不住你的话题,我也想在你烦忧的时候分担你的烦忧或者哄你开心,在你欢喜的与你一起欢喜。”

      “所以阿佳,你能不能停下步伐等等我,回头看看我。”祁风望顿了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不要招婿,不要去南风馆,也不要看那些跟在你身后的男子,可以吗?”

      “因为我也怕,怕你真的喜欢上别人,不要我了。”祁风望说完这句话,就一把将人抱紧在自己的怀里,像只有那样做他才不那么怕一样。

      林乐佳没想到祁风望会说这般一段话,‘咚…咚…咚…’男子剧烈的心跳声传入她耳朵,她的头被他按在他的心口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动。

      这一刻能感受到的他的害怕和恐惧。

      本来她也怕的!

      这段日子祁风望种种表现她也看在眼里,可她怕他是三分钟热度,怕他只是和离了一时不习惯,怕他见一些男子围着自己转一时的占有欲作祟,怕……

      怕他的喜欢和真心只是昙花一现,回头他抽离,而自己却掉入那昙花一现的灿烂里,在也爬不出来。

      可就在这一刻,两个人的害怕好像是会相斥的那般,他怕,她突然就不怕了。

      祁风望抱了一会,感觉怀中的人安安静静的,心里也没底气抱太久,恋恋不舍地放开人继续道:

      “阿佳,你放心,岭南是你故里,也就是我的故里,这次我前往赈灾,必定竭尽全力为那一片天地的百姓做好实事。岭南是你的故里,你对那边比较熟悉,你要是想到有什么好好的建议和意见,或者我需要注意点什么,你能不能写信提点我一下。”

      林乐佳抬头看着男子的眼睛调皮地眨了下眼,并没有说话。

      “阿佳,我到了岭南会给你写信,到时你会给我回信吗?”祁风望从怀里的女子那一个调皮的眨眼里感受了她对自己态度上有了明显地软化,迫切需要一个答案,不禁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那我看心情回你吧!”林乐佳磕着那双诚意满满的眼眸,笑意慢慢地从眼底漾的出来,带着几分小淘气道。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