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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追妻之你可以以身相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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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林乐抬佳闻言不禁抬起眼眸对上他的眼睛,怔住了!
在她的印象中,祁风望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翩翩公子,从不会轻易在人前外露自己的情绪,哪怕他们成亲三年里,她都从来没听过他明说过一句他愉悦不愉悦,头晕发热甚至是受了伤都不会哼一声的。
眼下,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脸跟她说头晕?
更想不到的是,他那清澈得不见任何杂质的眼眸此时浮现着一丝丝委屈和乞求。
活见鬼去了!
他这是撒娇?
他竟然向她撒娇!
“阿佳……”祁风望见林乐佳听了自己的话没上前扶自己,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放空又像是探究,眼神不由闪了了,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装过头了。
林乐佳在祁风望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想到他这般异常有可能是因为吸入太多自己调的迷香的缘故,不免带着几分心虚道:“祁世子,你刚中了迷香醒过来,背后又中了暗器流了点血,头晕也是正常的。”说完,止住自己去扶他的冲动,用眼神示意华李上前搀扶他。
祁风望这个人最是讲究礼制了,以两人的关系,自己这种时候去扶他就有些于礼不合了,林乐佳在他为了自己而受伤的节骨眼上并不想惹他不快。
几人正说着,龙眼和七华进了门。
七华一进门就急奔到祁风望面前,边检查他的伤口边问道:“主子,你感觉如何了?”
祁风望看着七华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龙眼则来到林乐佳面前行了个礼道:“主子,今晚潜入宅子的歹人除了一路人马闻风而逃外,其他尽数被擒,全部移交了京兆府。”
林乐佳此时已经恢复了镇定,本想交代龙眼想法子让这些人在京兆府吃点苦头,特别是潜入内院向他们放暗器的那人,别让他那般容易从京兆府出来的,但她看了一眼祁风望主仆,并不想在他们主仆俩露底,就点了点头道:“做得好,白天再去打探下消息,看京兆府如何处置他们的,眼下先安置伤者。”
龙眼看懂了主子的眼色,恭敬领命。
交代完龙眼后,林乐佳转身对祁风望道:“祁世子,请先移步到前院客房包扎伤口。”
祁风望撩起眼皮看着眼前的女子,此时女子芙蓉脸上扯着无可挑剔的弧度,温和有礼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客套疏远。
又恢复了和离后她面对他时的那副样子,跟她刚刚的样子判若两人。
祁风望尽量忽视心中因她的态度转变而带来的郁气,看了下自己左边的七华,右边的华李,知道她是不可能扶着自己去包扎伤口了,只得闷闷地“嗯”了声。
龙眼在前面引路,七华和华李在一旁虚扶着祁风望随后,林乐佳带着一众奴仆走在最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客房,大夫刚好匆匆赶至,众人忙让开位置让好其诊治病人。
来人是京城西贾杏林医馆的贾大夫,林乐佳入京后日常有个什么头晕身热的都是他负责诊治,于林宅的人来说也算是熟人。
贾大夫先是细细地看诊祁风望背后的暗器及伤口,再认真把脉后,起身对着一旁得林乐佳行了一礼道:“林小姐,祁世子并无大碍,背后所受的伤是小伤,等取下暗器包扎好,妥善料理一段时日就能痊愈。至于祁世子说头晕,是迷药后遗症,待会我开个药方子,祁世子喝下去睡一觉醒来就没事。”
早先,林乐佳听了华李的话心里稍安,可华李终究不是大夫,她的心还一直提着,总担心祁风望有个好歹。如今贾大夫所言跟华李的话几乎一致,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彻底相信他只是皮外伤而已。
“那就有劳贾大夫了!”林乐佳颔首道。
“林小姐客气!林小姐请”贾大夫对着林小姐作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要清场为伤患包扎伤口,随后跟着鹰桃到一旁的备好纸墨的案几上,请其开药方。
祁风望受的伤虽说是小伤,可到底是因为救自己而受的,于是林乐佳临走之前走到祁风望跟前道:“祁世子,等下贾大夫会为包扎伤口,我等先行避让,我将华李留在这里,中途若有所需,尽管吩咐就是。”
祁风望此时虽然心有不甘她就这般地离去,却也知道大夫帮他取出暗器时他她不便在场,于是幽幽地看了她一眼,点了头。
林乐佳带着众人出了的房间,走到一处供人歇脚的廊芜处停了了下来。
苍穹无月,星空闪烁,在一片夜雾笼罩下的前院,让人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今夜的事在她心里掀起了波澜。
刚和离之初,他要复合,她以为他是为了娶他的心尖人进门!
后面的几番纠缠,她以为是他的不习惯使然。自己这么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就这般决然地离开,让他产生了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难以习惯。
另外就是男子骨子里那可笑的占有欲作祟,和离之后,不少各怀鬼胎的男子在意在自己身边蹦哒,他这个见不得自己的前妻被人觊觎,只有复合了才能拿名正言顺地阻拦这些人靠近自己。
她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不习惯会慢慢变成习惯,习惯身边没了她这么一个人。
而他那可笑的占有欲也会渐渐地淡了,毕竟对一个从没放在心上的女子,能有什么真正的占有欲,时间一长,就变得虚无。
可今晚,在危险面前,他竟不顾自身安危地飞身替她挡去了不明暗器。
这种舍己救人的行为用习惯和占有欲已经解释不了。
“阿佳,你就是我人生中遇到最耀眼的人!”
“靠近你,如同我当年弃武从文的决心,坚如磐石,矢志不渝。”
“你现在不信我没关系,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最后一次争吵时他所说的话一句句地闪过脑海,林乐佳抬眸看向北方天空中那颗最耀眼的星星,璀璨的星光闪入了她的眼睛,如同回望她一样。
祁风望背后的伤的确是小伤,一刻钟的时间不到,华李就前来禀告说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林乐佳点头,带着一行人返回祁风望所在的房间。
大夫带着药童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过来跟主人家拜别:“林小姐,祁世子的伤摘下暗器后,只是一个一寸长的浅伤口,养几日就能完好如初。”
“有劳大夫。”林乐佳点头向大夫致谢。
一旁的鹰桃上前将大夫引了出去。
林乐佳今夜被他扰了心神,此时并不想过多地面对他,见他受的只是小小的皮外伤,就想让人先送他回祁国公府:
“祁世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亦没齿难忘!你因我受伤,我理应留你在府上养伤的。可你也知道,基于你我的前情关系以及如今府上就我一个主子,我不便留你,你看我遣人送你回祁国公府如何?”
至于他这个人情,她明日让人备上厚礼聊表一二就是。
躺在床上的祁风望一听这话就感到胸闷,知道她是见他没事就要赶他走。
她这个安排也符合时下的礼节常纲,也挑不出错。
可是他并不想就这样走了!
“可阿佳,我的头好晕,动不了,只要稍微一动就要呕吐,只有躺着才好受点。”祁风望背部有伤口,此时正面朝外的侧躺着,抬起半合着的眸子道。
林乐佳听了秀气的眉头忍不住蹙了下,忍不住认真地观察起一直躺在床上的男子。
只见他还是穿着刚才那一身经过这一晚的折腾已有几处破损的青衫,越发地衬出他脸色的几分苍白,眼帘要阖不阖,眸子无光,整个人带着几分病态地躺在那里,周身散发出一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羸弱、落拓的俊俏。
在一旁候着的七华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又看了一眼看似犹豫不决的林主子,他岂会不懂自家主子得目的。
这是想赖在林宅不走。
要是一两个月前他见了自家主子这般孟浪行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可经过这一两个月主子的追妻日常,七华早习以为常,于是出列对林乐佳行了一礼道:“林主子,我家公子自幼就对迷药类的药物敏感,于他人一分的药性于他来说就是十分,此刻想必主子正被迷药的后劲煎熬着,还望林主子念在主子的相救之恩上,允许主子稍好些再动身回府。”
原来如此,那他今晚的“撒娇”就解释得通了。
罢了罢了,此时一定让人走的话显得她有点忘恩负义,不近人情。
“成,那就休息一晚吧。”林乐佳说完,福了下身子打算退出去。
“阿佳,你刚刚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刚刚替你想到了一个报恩的法子。”祁风望的声音林乐佳马上就要踏出房门时在背后缓缓传来。
林乐佳脚下一顿,一句意想不到的话就传入了耳朵。
“你可以以身相许啊!”
……
这一夜,林乐佳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而这一夜,安庆郡王府郡王的书房灯亦亮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