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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追妻之示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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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佳看了华李一眼,华李会意,朝着黑衣男子走去。
夜风突起,透过半敞开的窗入了屋子,灯火摇曳,屋内光线忽明忽暗。
“嗖嗖嗖”的声音倏地响起,有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龙眼、华李、白榄三人,就在三人趋于本能躲闪之际,似有光芒如闪电般划过昏芒,射向林乐佳所在的方向。
龙眼三人敏锐地觉察到了危险,只不过密密麻麻的暗器已经到了他们跟前,直击他们的要害,他们要停下躲闪飞向自己暗器的动作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万分焦急的发出:“主子小心!”。
眼看着刺眼的光芒直直林乐佳的方向射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原本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色身影如闪电般冲向林乐佳,在暗器击中林乐佳之际挡在了她的面前
所有事情的发生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林乐佳几乎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后,就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耳边传来了一声闷哼之声。
刹那间,原本安静的内院尖叫声突起,兵器相撞的声音,打斗的声音,叫喊声混在一起,乱哄哄一片。
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渐渐的沉了起来,熟悉的男子松香味扑面而来,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林乐佳眼眸猛地睁大,瞳孔震了下,颤着声音喊了一声:“祁…祁风望?”
暗器没入身体的疼痛让祁风望彻底从迷香余韵中清醒了过来,他在林乐佳他们进门没多久就处于半苏醒半昏迷状态,迷迷糊糊间想到了自己苏醒了,那个歹人应该也苏醒了,她会有危险时,她手下那声“主子小心!”就划过他的耳膜,他想都没想就往她的方向跃去,挡在了她的面前。
祁风望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林乐佳在自己昏迷过去的这段时间是否安好,见她好好的,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歹人在发射暗器之时就趁机往外逃窜,在确定屋内安全了之后,祁风望的身子倏地定住了。
两人正以极度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
这感觉,跟他一直排斥跟女子亲近的感觉不同。
她柔软无骨的身子此时正乖巧地在自己的怀里,软香温玉抱满怀,这个认知让刚清醒过来的祁风望感觉又眩晕了起来。
林乐佳见唤了一声没得到半点反应,脑中蓦然闪过那个让她失去至亲之人的‘舍身救人’四个字眼,脸色的血色尽数褪去,全身发寒,惊恐从心底蔓延开来。
祁风望于她来说还是如明月般存在,两人虽和离,她仍盼他一生顺遂,平安喜乐!
英年早逝这般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在他的身上,更遑论是以舍命救她的这种方式早早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种结局她接受不了!
思及至此,林乐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发起了抖来,眼神惊惶,双手本想去推开他却又害怕看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不自觉地紧抓着他的衣襟,努力强迫自己镇定,颤着声音断断续续地道:“祁…风望,你…感觉…怎么样?”
她此刻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清冷和淡然,话里话外都透着浓浓的关切,还有…不安和害怕?
“阿佳…”祁风望见林乐佳担心自己,本能地想告诉她自己受的只是皮外伤而已,让她不必害怕,可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闪现出苏优年昨夜临走前说的话后就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我没事”三个字给消声了。
受伤和示弱能让她更亲近自己?
可自己明明没有大碍却不言明让她担心的话,这好像不是什么君子行径?
可他能想象得到只要他前一秒说他受的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后一秒她就会推开他,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的情景。
想到这几个月来她对自己的漠视,对自己示好的无动于衷,眼下两人的亲近之感是如此的美好,美好得让他舍不得放手,让他有种恨不得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的感觉。
就在祁风望脑海中天人交战,犹豫着要怎么回话的时候,林乐佳见祁风望只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就顿住了,以为他受了很重的伤,连话都说不全了,忙对围上来的人喊道:“快,快去请大夫来。”
“是!”鹰桃听了立马应声跑了出去。
一旁的郑嬷嬷敏感地觉察到了自己主子情绪的异常,走上前抚着她的肩膀道:“主子,会没事的!”
“主子,暗器为飞刀,无毒,莫入祁世子背后约半截手指长,不会伤及腹部脏器,血流不多,无性命之忧,主子不必过分担忧。”留下来近身保护林乐佳的华李将暗器捡起甄别,再比对了下钉在祁风望背后的暗器后出声禀告。
祁风望听了华李的话,抱着林乐佳的动作一顿,有种说谎当场被人拆穿的尴尬,可让他就这么放开怀里的人又让他有点不甘心,左右为难他最后遵循自己的本心索性将头靠着她的肩上装死。
林乐佳听了华李的话,心中略安,不太放心看着的追问:“确实无性命之忧?”
华李见主子满脸焦色,再次检查和比对了一遍暗器回道:“祁世子确实无性命之忧。”
林乐佳听了紧绷着的神经才稍微地松弛了下来,她对身边伺候的人的话几乎是无条件相信的,华李这般说,那么他受的伤就不重,可看到挨在自己肩膀上的人一动不动,不免又担忧道:“可他怎么还是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这…”华李看了一眼此时正闭着眼睛,抱着主子不撒手的祁世子,嘴角一抽,暗忖这点分小伤怎么可能放倒武力超群的祁世子,他绝对有理由怀疑祁世子如此这般是趁机亲近自己主子,假若是平时,华李早就不留情面地上前将人驾开了。
可眼下,看在他刚才舍身替主子档暗器的份上,华李垂下眼眸,找了一个折中的理由道:“可能是主子调的迷香后劲太强,祁世子吸入过多导致他现在还处于一副不太清醒的状态。”
林乐佳听了神色一松,心神才渐渐稳定下来,她调的迷药药性温和,只会让人晕厥,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损伤,等药力过后,想必祁风望也就清醒了过来。
室内的灯火重新燃了起来,恍如白昼,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祁风望的眼睛慢慢地适应了明亮的光线,眼底荡漾着细碎的光芒。
她接连不断的关怀声声入耳,那三年里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感觉回来了。
他感觉自己和离后那颗飘荡的心也在她关切的询问声逐渐安定了下来。
只因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还是关心自己的,心里还是有自己,还是爱着自己的。
祁风望听着只觉得白日里因听她要招婿而产生的挫败感和气馁一扫而空,心里暖烘烘的,满满当当的。
想到她到目前为止她不肯原谅自己,祁风望转而有些失落。
可只要她心里还有自己,还爱着自己,在自己的努力下,那么她就有气消的一天,就有重新接纳自己的一天。
一旁的郑嬷嬷看着因为祁世子受了点伤就六神无主的主子,想说话可张了几次嘴都插不上话,心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主子这是关心则乱!
就她看来,祁世子受的就是轻伤,倘若受了重伤的话,就不会抱着自家的主子不撒手,就是她上前想搭把手扶着,都被不着痕迹地甩开了手。
郑嬷嬷见荔枝几人只围在一边不上前,知道她们顾忌着祁风望不喜女子近前的习惯,忙给华李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将人驾开。
华李的话音刚下,祁风望只觉得怀里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只得出声道:“阿佳,我没事!只是头昏沉沉的。你有没有受伤?”
“我很好,没伤着!”林乐佳见祁风望终于说话了,哪怕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心神也定了大半,怕他被迷药迷昏了头不记得中了暗器的事,边让华李将人扶着边提醒道,“你左上背中了一枚暗器,入肉不深,流了点血,你就着些,已经使人去喊大夫来了。”
祁风望听了后就轻轻地“嗯!”了一声,得到她如他所预料的那没受伤后就彻底地放了心,至于他自己背后的伤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他的头继续靠在她的身上,沉浸在她的温声软语里,只觉得满心欢喜,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慰籍。
可就在这时,一股蛮力突然将两人分开,随后自己就架在一个硬绷绷的肩膀上。
原来说话间,华李已经上前抬起祁风望的右手,将其驾了过去。
心里的失落感柔然而生。
福至心灵,祁风望突然觉得苏优年昨晚的话是对。
受伤或者示弱是能让她亲近自己的。
这不,他刚说了句没事,就被硬生生地拉开了。
祁风望觉得要是他再顾忌这个顾忌哪那个,她又会离自己离得远远的。
这伤的的确确是为了救她而受的,他也不是故意让自己受伤来博取她同情的,因为他的头确实是有点晕。他这不算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