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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矛盾 可以刷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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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禾觉得被嫌弃的有点不自在,“那个后勤发了我台电脑……”
“电脑是给你学习用的,我平时用车不固定,你空闲时间拿来学点东西。”
连禾诚惶诚恐地点头,认真表示感谢,“谢谢,我会的珍惜的。”
“怎么有点被感动了呢,一定不能被这个资本家的糖衣炮弹给收买了,资本家能有这么好心?”
坐在后座的资本家哪里能听得到他心里的声音,微蹙的眉头舒张开,要求道:“那个白手套下回别带了,看着不搭。”
连禾:“……”不搭是什么鬼?不搭他高档大气的汽车?
程江河觉得手套实在碍眼,色差太大,打断了从上而下流畅的线条,还是原来皮肤的颜色和质感看起来更舒服。
晚饭,程江河指挥连禾洗菜切菜,他掌勺,两人乒乒乓乓一顿捣鼓,两菜一汤三十分钟搞定。
连禾小心翼翼地从盘子一角小心夹了块辣椒,然后就是扒米饭,程江河家的米饭也不一样,松软喷香居然还有些甜头,他家大米可能是超市里最贵的那种米。
程江河见他不动筷子,就夹了两筷子香菜香菜牛肉放他碗里,“怎么,嫌我做的难吃?”
“没有,没有,非常好吃。”连禾用手挡着嘴,满嘴米饭说得含混不清,菜起码都烧熟了,不容易,虽然味道普通,也已经出乎他意料了,一个大少爷居然会做饭。
“那就是你嫌弃我?”程江河多少有些故意曲解。
“没有。”连禾顿住,我哪敢。
“那就是你自卑,怕我嫌弃你。”程江河夹着菜的筷子还点了点。
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吧,连禾内心有些崩溃,“不是……”
“你就是觉得我这钟人高傲自大,目中无人,自视清高,拜高踩低,嫌贫爱富吧。”程江河本来带着点捉弄他的心理,不知怎么说着居然生出那么点委屈
连禾有些绷不住了,连忙放下筷子表忠心,“老板,你不能强行给我带帽子,我对老板是无比的崇敬,我不懂那些个饭桌礼仪,跟您吃饭我有些忐忑。”虽然老板确实每个词都占了点,但也没那么严重。
“自己家没啥礼仪,好好吃饭。”程江河想了一下又说:“我以前当兵时吃得都是大锅饭,一到饭点,见过饿狼抢食吗?”
“没见过,但猪抢食见过。”连禾声音很小。
“噗,”程江河突然想到那个画面,他确实在连禾家见过。
“算了,我不会嫌弃你的,也从没嫌弃过你。”程江河说得很郑重。
连禾听老板这么说,本该是感动的,但莫名想起他小时候被各种嫌弃,数都数不过来,有人怎么可以睁眼说瞎话?
连禾一碗饭都见底了,老板才刚吃几口,
照他这吃饭速度,在部队没少挨饿吧,连禾一想到娇生惯养的程江河每日吃不饱穿不暖,顿时五味陈杂,虽然程江河有些可恶,但是饭还是要吃饱的。
“诅咒那些让老板吃不饱饭的人,吃饭没筷子,睡觉没被子,一辈子娶不上媳妇。”连禾在心里为程江河出气。
为了配合老板的吃饭速度,连禾也尝试着慢下来,细嚼慢咽二十多分钟后,连禾眼看着程江河要把剩菜剩饭倒进垃圾桶里,赶紧伸手阻拦,“老板,我还能吃。”
这个败家子,这么好的牛肉,这么浓郁的番茄鸡蛋汤汁。“我还能吃。”
程江河全程放松地靠着椅背坐着,看连禾吃,看连禾由弓腰坐着,到挺着腰把所有饭菜吃光,程江河下意识伸手收拾碗筷,连禾连忙伸手挡住了程江河的手,“我来,给我个机会,我会使用洗碗机。”
让公主做饭就算了,哪能再让细皮嫩肉的公主干粗活,
程江河收回手,点点头。
第二天连禾在程江河身后进办公室,大家已经起身跟老板打招呼,连禾从老板身后看到郝秘书一手盖住化妆镜,笑头微侧,得很甜,耳朵上红玛瑙似的圆耳坠异常显眼,衬得整个人有点光彩夺目的感觉。
老板进了屋,连禾又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都开始坐下忙碌,郝秘书却重新打开化妆镜,把妆补完,又特意看了看耳坠。
“红色确实衬郝郝的皮肤,相得益彰,老板还是很有眼光的。”
郝秘书很得意,微微抬高了下巴,小秘书Lili说完又侧头问:“黄姐,老板给你带的什么?”
黄助理:“项链。”
“你咋不带上,让我们看看,我的也是耳钉。”
半小时后,老板和助理开早会去了,郝郝撅嘴跟正在电脑查收邮件的Lili说道:“那个黄花菜每次把老板送的礼物都捂得严严实实,不给我们看。”
Lili笑道:“她就那样。”lili不想参和她们之间的事。
连禾则是听不下去了,真不是他想听,但只要是涉及程江河的事,他五官就会自动打开,特别是关于这人如何如何不像话的时候,他总控制不住再次验证程江河不是个好玩意。
正在开会的渣男程江河打了个喷嚏,空调开得太低,便开口跟最角落里后勤主任说道:“刘主任,……”
后勤部刘主任:“打这么低,费电,办公室空调温度也要纳入管控。我跟各办公室商量商量制定个标准。”
会议桌各部门主管脸色各个精彩,或低头看文件,或眼看桌面,面无表情,或两两相望,程江河余光扫了一圈,不甚太在意大家的想法,咳了一声,继续指挥,“销售部哪?”说着看向销售部贺经理,“夏日促销活动怎么样了?”
贺经理顿时有点坐立难安:“今年不太乐观。”
……
压抑的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大家看着程江河结束会议站起身,偷偷舒了口气。
程江河回来时,连禾注意到洁白的衬衫袖口随意卷了几卷,头发有点凌乱,进门时看到他好像有一瞬怔愣了一下,连禾心想,他不会忘记了,看见我才突然想起他临时换了一个司机吧,贵人多忘事,一点不假。
连禾没打算跟他打招呼,于是目光全部都关注到手提电脑的屏幕上,程江河紧绷的脸缓和了很多,他从容地从连禾桌前走过,但脚步似乎有些放缓,办公室没人……
“江河。”紧跟着进来一个男人,说着扫了一眼连禾,“我找你聊聊。”办公室多了一位男性,他对着程江河挑高了眉毛,想让程江河介绍一下,程江河却一脸不悦,根本没理他径自进了办公室。
这个男人朝连禾笑笑,跟上,连禾目光跟着扫了过去,老板办公室的墙是强化玻璃的,通常里外都是能看见的,今天幕帘依旧卷了起来,他清楚地能看到两人,刚进去那个男人居然顺手拍了一下老板的屁股……
程江河今天穿了件白衬衫,扎进精细剪裁的西裤子里,衬衫莹白合身,行走间隐隐看得到腰身,劲挺有力,连禾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从早上开始就有意避开所有不易观赏的部位,尽量把目光平视到老板的下巴上。
刚刚一不留神又扫到了老板的后腰,“一个大男人,一天不开屏就能难受。衬衫就不能放外面吗?”连禾有些闹心,“老虎的屁股也敢摸,活得不耐烦了!”
早上时,连禾对程江河的穿着还是很欣赏的,早晨因为下了点雨,气温变得有些清凉,太阳微微明亮,干净整洁的程江河就这样与晨光融合在一起,蒙住了他的双眼,车子里淡淡的香水,糊住了他的鼻子,他觉得这辈子就活该被程江河这种人拿捏,总是有那么一瞬被程江河迷惑……
十分钟后,那个拍老虎屁股男人就出来了,笑眯眯走到连禾跟前,有好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财务部总监陆盛廷。
“你好,陆总”连禾站起来打招呼。
“程总看上的就是不一般。”陆盛廷夸赞,“一表人才。”
“……”这人一开口,连禾就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人,油嘴滑舌。
“连禾。”连禾简短的回应了一下。
“小连,还习惯吗?”陆盛廷丝毫不在意连禾隐隐的冷淡,依旧热络地搭话:“有空到我们财务部来玩,我那儿热闹,肯定比程江河这个老古板有有趣的多。”
“嗯。”
这时郝郝回来,陆盛廷立马转移目标,“郝郝,今天特别的明艳动人啊,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郝郝高兴地摸了摸脸,说:“兰蔻。”
“嗯,主要还是郝郝天生丽质,放程江河这个不动风情的人这儿有点浪费了。”陆盛廷似真似假地撬墙角,“去我那儿吧?”
“陆总那儿人才济济,哪有我的位置。”郝郝知道陆盛廷只是随口一说,自是不会当真,她也真是看不上财务那群土不拉几的人员,陆盛廷的眼光不是一星半点的差。
“估摸着程总也不舍得……”陆盛廷余光看到黄助理进门,立马挺直身体,“黄助,这两天程总回来了,咱这层冷清了许多,要不,这周聚聚?”
“好啊,你请?”
“那必须的,我一定尽力满足我们黄助啊!”
连禾觉得这人好吵。
陆盛廷话没说完就觉耳朵处一阵冷风吃过,他一转头就见程江河黑着脸站在门口,“陆总,财务部估计是人太多,这么闲。”
“走,走,走,我马上走,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陆盛廷转头对着连禾挑挑眉:“小连,咱俩很有眼缘,有空来财务玩哈。”说完还抛了个自以为是的媚眼。
程江河看着陆盛廷消失,眼神扫了一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
连禾中午在公司食堂吃完午饭,就惦记着回办公室,笔记本电脑刚刚下载了一套软件,他正打算练练手,他刚一打开门,就感受到一股低气压,人事主管也在,坐在黄助理身边,小声说“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没人替。”
“她个骚货,每天打扮得跟个妖精一样,勾搭这个勾搭那个,她还有脸挑剔我,我就看不惯她,怎么了?她有本事让老板开了我。”黄助理的声音很大,连禾惊吓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吵架了,连禾这时有点进退两难,硬着头皮回到位置上。
“老板怎么会开了你,你可是老板的左膀右臂,老板又不傻,谁是干活的,谁是花瓶,他心里有数的很,别生气了哈。”
“她是个什么玩意,我说她啥坏话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她跟梁经理从酒店走出来,又不是我一个人看见,梁经理还有家室,她说我造谣。”黄助理愤愤不平,“当时又不是我一个人看见。”
“我知道,你的为人我不清楚吗?郝秘跟梁经理去酒店接个人,但两人关系尺寸肯定把握不好,让人误会了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你是没见她她当时笑得那个骚劲,不怪别人误会,就差挂梁经理身上了,她还说我给她扣屎盆子,她也不自省一下自己的行为,整一个没脑子,活该被人占便宜。”
这种勾心斗角的小心思,连禾在农村见多了,但他从来不擅长处理这种场面,总是躲得远远的,但二蛋比他强多了,总会皱眉佯装很成熟地呵斥道:“就你们女人事多。”然后在女人一声一声“滚滚滚”的嚷嚷声中毫不在乎地走开。
连禾想装有事出去,他期望这时候有人打个电话给他,他也好借机出去,否则没缘由出去,怕会被误会,连禾如坐针毡。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连禾顾不上看谁来的,忙捂着手机到门外去了,他长舒了一口气,才看清打电话的是老板。
“哪儿呢?”
“办公室。”连禾捂着扬声器小声说道。
“……那个你出来一下,我要出去一趟,用车。”
“好嘞!”救星。
连禾也没回办公室,直接做电梯下楼了,把车开到公司后门口,这才见程江河带着墨镜小跑过来,连禾怎么觉得他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程江河坐上车,连禾问:“去哪儿?老板。”
“……”程江河愣了一下,“那个你吃了吗?”
“吃了。”
“……我还没吃,你知道哪儿有好吃的?”
“……”他一外来的,哪里知道哪里有好吃的,连禾灵机一动,“要不你到咱公司生活群看看,总有同事发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还有地址连接。”
程江河在群里扒拉半天,指定地点,连禾开车绕了一大圈,踩发现吃饭的饭店就在他们公司几百米拐弯处,这个程江河会不熟吗,连禾虽然质疑,但毕竟是自己开的车,只好尴尬地挠头,“费油了。”
程江河却根本没理他,下了车朝他挥手,让他下车,“走,陪我吃,我不习惯一个人吃饭。”
程江河估计还不知自己家后院不合,连禾也不想太多事,老实做在高档餐桌前用吸管喝着他的西瓜汁,味道一般。
连禾即便已经吃过了,还是被程江河劝着各样菜尝了一些,这些菜无一例外都是盘子大菜却一点点,味道不错。
程江河手机来点,他看了一眼,有些不悦,没接,电话仍然在响,程江河还是接着电话,“喂?”
程江河起身离开餐桌,连禾看着他边打电话,边找个僻静地,大约几分钟,连禾看到玻璃窗外,程江河边打着电话,边做手势,让他出去。
连禾起身,这时一位女营业员过来,“先生,您今天的餐费382元。”
“……”连禾下意识摸了摸口袋,又看到程江河背对着他还在打电话,只好怯怯地说:“你等会,我没带现金。”日常生活他每次都从提款机里只取一百块,身上通常只有一些零钱。
“卡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