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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留宿 老板怎么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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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江河仿佛没听见,他犹豫了一下看着连禾说:“我跟周昊没什么,曾经喜欢过,冒然跟他表了白,没成想会吓到他了。”
“哦。”连禾看像镜子,妈的,跟我有啥关系。
“但他不喜欢我,我便断了念想,现在想想也许当时只是一时冲动并不是真的喜欢,我现在对他没任何想法。”程江河解释,“康知道说他至今未婚,都是因为我,让我劝劝。”
“我今天是不是做的不妥?”程江河问。
岂止是不妥,连禾腹诽,“有点。”
有点渣。
“你认为我是一个随便的人吗?”程江河直直看着连禾的眼睛。
连禾顿时心里一紧,他会不会说了实话被老板撵到大马路上去,“老板这么英明威武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
连禾说着又摸了摸台子上的沐浴露,装作要想要开始洗漱的样子,期盼这人看懂他的暗示赶紧离开,
程江河点点头,转身,连禾呼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的回答是有些真诚在的。
“要我帮忙搓背吗?”程江河只走了半步又回头问。
“不用,不用”连禾连忙回头摆手拒绝,程江河已转身,连禾这才发现老板似乎也就随口客气了一下,“终于走了。”
“我们小时候还在一起洗过澡呢。”连禾过去关门时听到程江河在过道那边念叨,似在自言自语。
“二蛋,你去路边守着,有女的来,你就喊一声。”十二三来岁的程江河吩咐着刚上幼儿园小班的二蛋。
二蛋对程江河的话言听计从。
程江河和他的“手下”三下五除二脱了裤衩背心,随手一扔,光溜溜地跑到河里去了。
大河很宽,但水并不深,至于什么时候有的,连禾根本不知道,只知道以前是护城河,后来灌溉农田用。
河面很宽,太阳很大,四处都很安静,只有他们七八个孩子吵吵嚷嚷,田野的风吹得人很舒服,他们放肆地泼水逮鱼。
连禾巴结着要给程江河搓背,光洁的背上哪有灰,可是连禾仍很卖力的用手搓,还学着澡堂里拍打拍打,无比享受的程江河毫不吝啬地给他夸奖,“小穗儿,这么贤惠能干,跟着我,我罩着你,等你长大了我给你说个漂亮媳妇。”
连禾听到程江河学着大人粗俗地说着“媳妇儿”,他有点害羞,他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媳妇儿”是什么意思。但有程江河这么厉害的人罩着,再没人敢看不起他。
“行,小穗,老大都说罩着你,我们以后就把你当自己人了。”大家伙挨个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认同。
二蛋蹒跚着从斜坡上滚下来,“有人来了。”
大家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只见他是滚下来的,实在滑稽,便哈哈大笑,直到一个年轻女人带着孩子从坡上已经下来,他们才惊慌失措地大喊着:“有人,有人”,“有女的”,于是还在大家纷纷扑通扑通往河里深处跳,并压低身体。
等人一过去,“我靠,真刺激。”大家又觉得刺激便又哈哈大笑,互相打闹起来。
程江河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拿捏人,被夸得找不着北的连禾,经常是满头大汗还喜滋滋地卖力,掏心掏肺,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那么虔诚地崇拜一个人了的时候了,他现在想想以前干的那些事羞愧不已,他简直不能直视自己,当时到底是有多眼瞎。
头顶的浴霸开了通风换气和两个柔光灯,他小时候偶然机会去过一次程江河家,程江河的妈妈喊程江河洗澡,浴室里一个朦胧的玻璃房,上方吊着个方形灯,有四个大大的灯泡发出强烈的光,很温暖,他后来才知道那个叫浴霸。
“唉,好舒服”,蓬蓬头里的水压充沛,连禾舒服地仰起头,热水从喉结顺着身体冲刷而下,连禾感慨终于可以把一身的酒店饭菜味洗掉,可以呼吸了。
这间浴室并不是很大,但处处透露着财力的不一般,但却丝毫不显浮夸。
连禾洗完澡,套上程江河给他的短裤,轻薄舒适,就是腰部有点松,长度过膝,他光着脚踩在卫生间的地垫上,他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有些犹豫了一下,老板家应该有洗衣机烘干机之类的,但别人没说可以用,他也不好问,怕被人嫌弃。
内裤刚才洗澡时他已经他顺手搓过了,程江河的浴室里怎么可能会有洗衣粉这种东西,他用的程江河的洗发露洗的。
他出来时发现地铺已经铺好,只是大老板不知去哪儿了,连禾攥着内裤见老板不在客厅,他快步通过客厅,来到阳台,仔细观察了一下,把内裤晾在最隐秘的角落,并顺手把几个衣架拢在一起,遮挡了一下,如果不特意看是不会惹人注意的,做完这些他又迅速回身回到卧室,连禾觉得自己有点像做贼。
内裤穿了多少年了他也不记得了,虽然还能穿,但感觉到了程江河这儿,还没人家抹布显干净,早知道会留宿就换条新点的了。
木地板上铺的毯子,毯子上还有层薄褥子,干净清爽带着花纹的空调被,连禾迅速跳进去躺着,被窝里他还能闻见自己用的老板的沐浴乳的香气,连禾一出力又出了一身汗,洗完澡,觉得浑身汗毛孔都叫嚣着舒坦。
似乎是一瞬间的事连禾坠入梦乡,这一觉睡到了凌晨三点,连禾醒来时,看着天花板的白色吊灯,他以为自己在梦中,落地灯晕黄的灯光照在地上,温暖舒适,似曾相识。
连禾感觉自己做了堆乱七八糟的梦,是什么又记不清了。
他侧过身,赫然看见一个脑袋就在自己跟前,吓得他瞬间坐起身来,片刻才彻底清醒,他好像昨天睡在老板家里。
连禾偷偷看了眼程江河,程江河脸朝像他沉沉睡着,漂亮的脸半陷在枕头里,头发柔然蓬松,灯光照下来,眼睛下方扫出一片阴影,嘴唇上冒出新长的青青的胡茬,安静得像个温顺无害的小动物,可连禾知道这张脸最会欺骗人,程江河对他来说就是最危险的生物,最好远离。
连禾轻手轻脚的起床,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悄悄出了卧室,来到客厅,阳台外面的路灯泄进来一点亮光,勉强看得清沙发很宽大,连禾侧身躺了一会,客厅里其实还是黑黢黢的,但他睡不着,这种环境让他既陌生又熟悉,仿佛上辈子好像就发生过。
直到四点半,他觉得可以起床了,便溜达到厨房看了一下,又觉的没经过老板同意不能用,他决定出去吃点。
连禾拉开阳台门,凑着楼下路灯的灯光,摸了下昨天手洗的内裤,还没干,他才想起,窗户没开。
他也没换衣服,带上鞋柜上的钥匙,打算到小区外面看看有卖早饭的吗。
太早了,店都还没营业,连禾又跑到车上睡了会。
六点多点,最近的早餐店刚开门,他就进去了,环境干净整洁,连禾眼睛一直落在价格表上,早点品种繁多,价格自然也比县城贵得多,可连禾眼里只看到了牛肉包,再三确认一个五元,家里只要一块钱一个。
连禾眼睛看着菜单心里却不停盘算着,这个地段几公里以内不会有便宜的店如果他只买自己的,在车里吃完再回去,老板也不知道,就不用帮老板带了。
连禾还是犹豫,想到昨晚蹭了老板这么豪华的一顿饭,老板还被人伤了心,于是一狠心又要了两个牛肉包和一杯豆浆,出门时他看到冰箱里有鸡蛋,回家再给老板煮几个鸡蛋营养应该够了。
连禾回到家,打开门,就看见老板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睡衣也歪歪扭扭的,看见他回来后,老板起身,连禾连忙说:“我买早饭了”。
连禾换上拖鞋跟上,看见老板又回被窝里睡了。连禾悄悄退出,想把门掩上。就听老板沉沉的声音:“别关,你等我会。”
“嗯”,连禾到厨房把牛肉包和菜包放到微波炉里,等老板醒了再热,又找了小锅煮了两个鸡蛋。自己便蹲在锅灶旁啃自己的菜包。
程老板倒头躺了一分钟,终于还是坐了起来。
十分钟后洗手间,程老板上身微微前倾,仔细看了一下刚刮干净的下巴和洁白的牙齿,用手往后拢了拢头发,对头发的蓬松度还算满意,他慢吞吞踱步出来,在阳台上找到了正蹲着欣赏植物的连禾。
“我饿了。”
“好,我去热热,你等一下。”
连禾去热饭,程老板看了眼衣架上的内裤,浅灰色的,明显松掉了,比他的略小一点点,程江河只看了一眼,毕竟他自认为自己不是变态,只不过在回客厅的最后视角里他下意识的又扫了一眼。
连禾把豆浆装到玻璃杯里,微波打到三十秒,浑然不知老板在一个不到一秒的视线过程目测了一下他的屁股,他的运动短裤连禾穿着确实宽松出许多,还有些挂不住往下有点掉。
“一起吃。”
“你洗漱时我吃过了。”
老板慢吞吞坐在餐桌旁,看了下早餐,然后慢慢伸出手拿起一个白胖胖的肉包啃了一口。
连禾在客厅沙发上打开电视,翻到新闻频道,转头看了眼老板,老板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吃着包子,还时不时喝口豆浆。
十分钟后,连禾终于见老板把碟子和杯子端着送进厨房,连禾忙跟上,“老板,今天回去吗?”
程老板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连禾:“……没事。”
程江河:“今天周末,你还有很多事要做。”
“噢。”连禾点点头,应了声,便没声了。
他没问什么事,对他来说没太有周末这个概念,配货员一月休4天,这4天还经常加班,不过连禾并不反对加班,对他来说休息不休息不重要,只要有钱拿,他从不抱怨。
“你有女朋友?”程江河错身从连禾身边过去时问。
“没有。”连禾连忙澄清。
“噢,那你就不要着急回去,我也不用再火急火燎地现去找司机,放心住下吧。”说完径自回书房了。
连禾:“……” 连禾只好重新做回沙发,翻看电视节目。
一个小时后,程老板从书房出来,走到楼梯看了他一眼,连禾立马明白起身跟上,程江河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刚打电话问过了,老赵还有一个星期的假,时间不长,没必要再单独给你租房子,先住这儿吧。”程江河推开一间房间,“我不喜欢吵闹,所以你住楼上。”
连禾自行解读,没事别乱动,不能四处溜达,少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