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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醉酒 我是你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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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蟹黄粥,唇齿留香。
连禾敏感地感应到周昊的视线,一抬头就看见一脸的讥讽,就差写着“狐狸精,不要脸”了。都什么跟什么,他真是冤,他什么都没做。
程老板拿起自己的外套,顺手又帮正在穿外套的连禾拽了一下衣领,落下的手又顺手拉住连禾的手。
连禾微微睁圆了眼睛,身体僵硬,汗毛直竖,“靠,不做演员太可惜了,眼神动作到位。他一定很难过吧,否则也不会在情人,不,暗恋对象面前戏做的这么足,越是有多在意就越是装作有多不在意,哎,痴情的人儿啊。”
连禾觉得程江河有些可怜。
程江河简短地跟大家道别,大家要送,程江河言词拒绝了,大家也担心屋里这个人的状况,便只由康指导送下楼,一直到出了酒楼,康指导跟程老板别了又别,最后他们终于走出酒楼范围,两人手牵手过了马路,连禾手被程江河攥着,都出汗了,“好了,他们看不到了”,连禾侧了一下身看了看酒楼对程老板轻声说。
连禾感觉老板好像大拇指摩挲了两下自己的手背,连禾心里觉得怪怪的,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他要是反应过度,让老板看出他的嫌弃,估计饭碗不保,连禾借着要取钥匙,把手从程江河手中不着痕迹地抽了出来。
程江河把空下来的双手插进裤兜里,酒精让他有些站立不稳,失衡摇晃了一下,连禾伸手赶紧扶了一把,程江河朝着他无声地笑了笑,连禾不知为何心头一跳,忙错开眼睛,帮他打开车门。
程江河扶着车身钻进后座,连禾关上车门,迅速回到驾驶座,打火开动,“回家?”
路两旁的绿化带往后飞驰而去,前方红绿灯映在连禾眼睛里,连禾抽空瞅了眼上方的后视镜,程江河微闭着双眼,酒后红蔓延到白净的脖颈,顺着血管丝丝缕缕蔓延至衣领里。
程江河带着笑意的脸在连禾眼前浮动了一下,连禾打小就知道程江河的眼睛会说话,他有时会想到一个与男人毫不搭嘎的词“楚楚可怜”。
连禾小时候就听过关于程江河小叔的奇怪传言,偶然见过一次他的照片,时髦,漂亮,是的,他程家男人基因里都带着标准美男子的基因,五官明朗,骨骼均匀,他当时只知道他小叔是在自己家三楼屋顶跳楼死了。
连禾一直奇怪大家对其死因闪烁其辞,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同性恋是基因里带的,怪不得老板会离婚,前妻那样对他不冤,老板这样还跟女人结婚,那不就是祸祸别人吗?确实不光彩。不过听说还有什么双性恋,老板不会既喜欢……又喜欢……吧。
连禾陷入狗血剧情中不能自拔,还有程江河当时不会对人家霸王硬上弓了吧,对方到现在反应还这么大。以程江河的性情当时事肯定闹得不小吧。
“滴滴滴”后面车的喇叭声把连禾从沉思中惊醒,连禾绿灯拐弯时突然发觉“我好像知道了老板的秘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回去找个借口把我给开了呀。”连禾惊魂未定,“他是不是要跟老板表忠心,抱大腿,会不会把他发配到人生地不熟的的分店去,应该不至于会开除他吧……”
连禾顿时感应到了后背发凉,他抬头偷偷看了眼内视镜,正好对上一双阴恻恻地发红的眼睛,连禾心虚地瞬间移开……
需要说点什么吗?“我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不分性别的,有时只是恰巧是同性罢了,老板你现在是能掌握自己人生的人了,不要在意他们说什么。”
连禾试着张开嘴,可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这话太他妈的矫情了,杀了他,他也说不出口。连禾又看了一眼后视镜,老板似乎又闭上眼睡着了。
连禾:“……”
二十分钟后,“醒醒,老板,到家了”,连禾回头叫老板,老板,只是嗯了一声,没睁眼,更没动。连禾想想,不能让老板睡车上啊,又试着靠近一些,轻声喊着“老板,到家了”。
老板微微眯着眼睁开一条缝,辨认眼前喊他的人是谁,又闭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嗯,起不来,”老板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拉我一把。”
连禾下车,打开车门,上身探进车内,试着怎么下手,能把老板拉起来,老板看着并不太显壮,可往那一沉,却有千斤分量似的,连禾一下没拉动,脚没支撑住,上身直接压在老板宽阔的胸膛上,老板终于睁开了眼,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入我的怀抱,说吧,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终于下手了是吗?”说着还用手环上了连禾的脖子。
下手你奶奶个头,那个周昊怎么没上手把老板的脸挠花呢,连禾面目狰狞,一只手撑在座椅上,一只手试图把程江河的手从脖子上扯下来,“你喝多了,我是你大爷,连禾。”
连禾第一次放纵自己自称是程江河大爷,他按辈分算本来就是,程江河也在公开场合这样喊过他,但他却从来不敢自称,或许是今晚程江河醉了,他做什么程江河也不会记得。
“大爷?你不要占我便宜,我是你哥。”
“不要动怒,不要动怒。”连禾暗示自己,“不要和喝醉酒的人一般见识,特别是被人甩喝了酒的。”
他努力往后仰,学着程江河平时的样子,试着温柔一点:“到家了,老板,我送你上楼,好不好?”连禾被自己的语气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叫我什么?”
“老板啊。”
“不上。”老板不高兴。
“程总?”连禾努力维持微笑,职业素养。
老板黑着脸依旧不搭理,连禾维持着这种姿势非常难受,连禾有些不耐烦,喝醉酒的人就不能给他个好脸,“程江河。”
程江河的脸终于解封了,灯光下眼神竟然有些痴情还有些迷离,“小穗,不,连禾,你长大了。”。
“嗯,嗯。”连禾见形势好转,立马应道。
程江河得到回应,放心地又把眼睛闭上了,双手也松了劲。
连禾一看,白费劲了,叹了口气,这会酒劲上来了,估计软着呢,他考虑是不是可以把老板扔在车里过夜,但想想可能扣钱的后果,又怂了,他再次调整姿势,把老板上身往外挪了挪,耐心哄道:“回家睡喽。”
连禾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把老板弄了出来,他掐着老板腋下,给挪到车身上靠着,老板就跟那面条一样,站不直,他用膝盖把车门关上,看了看四周也没个人影能搭把手,他估量着他只要蹲下身拦腿一抗,就像半挂猪肉一样,就能把他抗走,但后果……,连禾犹豫间,程江河似乎清醒了一下。
连禾连忙喊住:“程江河,程江河。”
“嗯,你喊我。”程江河明显清醒了些,还对着他笑了笑,并试图自己站直身体。
连禾看他歪歪扭扭的样子,叹了口气,索性把他一条胳膊搭到自己肩上,用手抓住,然后一手拦腰揽住,半拖半抱地把他往楼梯口拖,但程江河却不领情,老想挣脱他,嚷嚷着:“你拖着我干嘛,我没醉,能走。”
连禾好生哄着:“没醉没醉,乖,马上到家了。”
连禾拖带哄地把老板弄进屋,弄出了一身的汗,“怎么会比只猪还重。”
程江河没有躺倒,反而坐了起来,垂着头。
“我今天很高兴,连禾,”老板抬起头,“我想喝水。”
程江河似醉非醉的看着连禾,还想解释,“我平时不喝这么多。”
连禾没好气地反驳他:“你哪天少喝了,这会难受了吧,该。”
程江河宠溺地笑了一声,又垂下了头。
连禾找到厨房,接了水,才意识到诺大的房间里开得是中央空调,室温恰到好处,身上的汗似乎也慢慢消掉。
这黑天白夜的开着一个月得多少电费啊,奢侈浪费,为富不仁,连禾被浪费的心痛,刚才那点因为老板醉酒难受产生的点怜悯之心顿时全无。
程江河喝完水,清醒了许多,“我差点忘了,连禾,天太晚了,你今晚先睡我家吧。”说着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扯着连禾的手,脚步有些不稳地把他拽进一间大卧室,打开灯,把他按到床边坐着,“今晚你睡这儿”。
连禾一进屋就知道这是主卧,够大,老板的房间,他可不敢,随口问道:“那你睡哪儿?”
程老板四处看看,看着脚下说:“我睡地上,打地铺。”
“我还是睡沙发吧,或者我去住酒店,来时路上看到一家酒店,不过你得给我报销。”连禾站起身,试着跟不知清醒了没的老板商量。
老板又把他给按回去,“不给报,就睡这,不听话就扣你奖金。”连禾就知道喝醉了的老板也还是会懂得拿捏下属的。
连禾看着要扣他奖金的老板打开衣柜拿着睡衣出去了。
连禾摸了摸床上柔软的被褥,带着丝丝凉意,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装修很有品味,简洁大气,床上泛着棉质感光泽的被褥松松软软,看着就好睡。
室内有卫浴,等等,那老板去哪儿了,外面的卫生间,连禾好奇的走出去,看见老板拿着睡衣从厨房里出来,不禁乐了,好在醉的不是很厉害,还知道回来,估计是脱了一半发现情况不对,又给穿上了,衣服扣子只剩一颗,还错位了。
程江河走回来,似乎也清醒了一些,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短裤和T恤给连禾,拽着他送进洗澡间,“赶紧洗洗睡了。”
程江河说着让他赶紧洗漱,却堵在卫生间门口不走,连禾有些尴尬,把衣服放到架子上,然后摸索着水龙头说:“你也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