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接人 谁在意谁是 ...
-
下午老板先去了一个小区,一刻钟就出来了,然后连禾开车把程江河送去了一家会所,连禾就在不远处停车等候,半小时后连禾手机铃声响起,连禾秒接,
电话那头依旧是温和的语气,“不用等我了,晚饭你看冰箱里有啥自己弄点先垫垫肚子,我回来给你带吃的,九点左右打电话给我,来接我。”
连禾听话的回家下了点面条,窝了两个鸡蛋,拌上几勺牛肉酱,他佝偻着蹲个厨房里扒着面条,他三下五除二吃完,刷干净,湿着手站在台盆前看着整洁干净的厨房,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抛弃的狗。
他回到卧室订了个闹铃,打开从公司带回来的电脑,……
离九点还有会,连禾在车里打量着会所大门,厚重的大门前几个粗壮的灰黑块色的柱子,雕着几条金色腾空的龙,撑起门廊,门廊上方是快黑色大匾,金色色字体的“华逸殿”低调中却隐隐的透出种豪华奢靡的气息,这个地,有点偏。连禾嫌弃地嘀咕着:“一看就不是好人来的地。”
会所里的程江河美女环绕,灯红酒绿,程江河搂着位露着肚皮的蛇腰美女……,连禾赶紧摇头,晃掉脑袋里荒唐的想法,可他却控制不住飞驰地思绪,连禾经常去一间废弃的场房里玩,这天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动静,听声音是两个人,连禾就趴在窗户缝里往里,就程江河发红的脸颊,似乎在难受,可他当时根本没反应到他们在做什么,还闯了进去……
只是一年后连禾突然从梦中醒来,顿悟,从此那张脸就经常出现在他的梦里,有时近有时远。以致好多年每次见面两人都有意识地避开,直到后来好几年没一见过,连禾才渐渐忘记这件事。
连禾开始有些烦躁起来,“他妈的关我什么事,操得什么闲心。”
九点准时,连禾拨通电话。
会所里程江河接通电话,“好,我马上下来。”
“程总,谁啊,瞧你一晚上的心不在焉,接个电话向发春一样,眉眼都开了。”旁边挨着的个男人穿着Polo衫,搂着位佳人,打趣问道,大家心知肚明地哈哈乐。
“重要的人。”程江河半垂着眼皮,有些玩世不恭地心不在焉,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
程江河越是隐晦,对方越是好奇,“什么重要的人?说说。”
程江河抿了口酒,挑眉,“偏不告诉你。”
“这没意思了,程总。”对方不死心,转头问旁边的同来的陆盛廷,“陆总,你肯定知道。”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他现在归心似箭。”
这一来一往,又过了半个小时大家才放人,连禾看见大门打开,几个衣着光鲜人脚步虚浮地走出来,只有一个女的,穿着还算正经,只是妆容太过精致,嘴唇涂得太红了,心机太明显。
连禾把车开了过去,停在老板几米远处,打量着老板的衣服,还算板正,也没有想像中的皱皱巴巴,手里拎着礼品袋,只是站着有点晃,看起来神志还算清楚。
这时连禾才注意到那个财务总监也在,跟老板还有个老板模样的人拉拉扯扯,又寒暄了半天,半响陆总监接手搀扶住老板,老板顺势也握住他胳膊,两人互相搀着,有点黏糊,连禾总看着陆总监不像个好人,把老板都带坏了,他下了车,走过去,接过老板,“老板,您母亲在家等你。”
程江河怔愣了一下,“好,马上回。”
“呦,小连,你来了。”陆总监满嘴酒气有些含混不清地交待,“那个开车小心啊,江河喝的有点多了,你要好好照顾他。”
连禾嘴里应着,却没有看向他。
被搀上车的老板有些沉默,连禾从后视镜看了眼后面那人心情不错,赶紧怯怯坦白:“刚才只是托辞,您母亲没来。”唉,他是撒的哪门子谎,他为什么要撒谎,连禾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程江河没应,连禾又偷偷从镜子里偷看了眼程江河,结果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脸,连禾一阵心慌,“对不起……”。
“你吃了吗?”低哑昏沉的声音在连禾耳边响起,连禾敏锐地觉察到老板吃力地前倾身体问他话。
“吃过了?”程江河没得到答案,固执地又问了一遍,酒气夹杂着程江河身上的香水味,意外的并不难闻。
“吃了。”
“吃的啥?”
“拌面条。”
“嗯。”
几分钟后,“你吃过了?吃的啥?”程江河又问了一遍,连禾又回答一遍。
车子拐个弯,老板又扭扭身子前倾又问了一遍。连禾觉得老板对他吃了吗这件事有点执着,不知怎得心里生出一丝感动,耐心解释说:“吃过了,吃的面条和鸡蛋。”
“嗯,我也想吃”,老板凑得更近了,“连禾,你身上真香。你洗澡了。”
“洗的头。”连禾不习惯程江河的脸离得这么近,有些紧张,他来之前确实精心收拾了一下,美名其约,司机也是老板的门面,不能给老板丢人,带着洗衣液香气的程江河给的白T恤。
“那我身上呢,你闻闻,老板把袖子往前伸。”
连禾假装转头闻了一下,“香。”
老板拽着自己的衣领闻了闻,皱了皱眉头,有些可怜的说:“你敷衍我,明明是臭的,你是嫌我年龄大吗?”
“……没有”连禾不知老板的逻辑是什么,怎么扯到年龄上去的,他也只好解释,说:“我哪敢嫌弃你。”这话这样说好像哪不对?
“哼。”程江河却现在自己的情绪里不高兴地说:“你就是嫌弃了,你回答都慢了一拍。”
连禾觉得这才是程江河的今晚有点敏感和不讲理,“老板年轻有为,帅气多金,没有人会不喜欢。”
平时连禾是不会这么说的,太虚伪,太巴结,但这会程江河已经醉了,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醒了更不记得,他胆子也大了很多。
“那就是你也很喜欢我。”程江河抓住重点。
“……就还行吧,也不能用‘很’。”连禾纠正他,他好像有时讨厌这家伙,又好像有时觉得这人还行吧,很喜欢算不上吧。
“不用‘很’,……那就是你也喜欢我。”
“……”连禾沉默,无言以对,怀疑这人根本就没醉。
连禾单手搀着老板的胳膊,单手开门,踢掉鞋,穿上拖鞋,示意着老板换鞋,程江河却趁机翻了个身把连禾抵在门板上,含混地说:“你闻闻,我不臭。”
老板却把鼻子往连禾耳朵边凑,似乎要去闻闻连禾,连禾直着身子尽可能地贴着门板,侧了侧脸,免得说话的气息喷到老板的脖子。
“香,香的。”
“怎么个香法?”老板依然执着地问。
他奶奶的,有完没完,“酒香混着香水味。”
“?”
连禾试着推动他,可他自己却先移开了,“我给你带吃的了,忘车上了。”说着要开门出去取。
“等等……”连禾不得不赶紧拉住他,怕他像那天一样躺下了,够他收拾的,“我现在不饿,晚会,我去取。”
程江河迟疑了一下,“好。”
连禾趁着他能自己动,搀着他直接回了程江河卧室,让他躺好,程江河却把连禾一块带倒,连禾慌乱推着程江河的胸膛,想要爬起来,程江河却压着他,
“……亲过吗?”程江河问得一本正经地,连禾却不敢看他乌黑的眼眸,偏着头没做声,双手抗拒着他再次靠近。“没有?嗯?”程江河低头,气息轻轻喷在连禾耳边,低沉的声音中夹杂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浓郁情欲。
连禾蠕动了一下嘴唇,却没说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亲过人。他也曾经……
程江河捉着连禾的双手强硬地压过连禾头顶,连禾突然脱力,他从来没经历过瞬间慌了神,“程……江河……。”
程江河眼神晦暗,“我教你。”
连禾晚上做梦了,梦里他跟一个女人结婚了,好像是董秀秀,他被秀秀压着亲,他回应着,结实的胸膛,劲瘦的腰枝……,连禾一着急,清醒了过来。
连禾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个梦,脑海潜意识里还残留着清晰的影像,压着他亲的分明是一张五官明朗的男性脸,即便他根本没看见,可他就是知道那不是董秀秀,而是他的老板,程江河。
连禾这一晚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没有睡,五点多,准时醒了,而且精神出奇的好,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的细枝末节,他回应时太过紧张,不小心咬了程江河的嘴唇,程江河吃痛,他也清醒过来,趁机脱了身,连禾尴尬地恨不得扇自己两嘴巴,醉鬼一般第二天醒来一般不会记得自己的行为。连禾心存侥幸。
连禾踌躇了半天,觉得自己老是惦记显得很没度量,太小心眼,一个吻而已,好像自己没经历过似的,谁在意谁就输了。
连禾努力像往常一样,镇静的在车上等着老板,远远看见老板穿了件白色衬衫,微风一吹,隐隐透着胸肌的轮廓,早晨的阳光透过薄薄,勾勒着程江河完美的身材轮廓。
走近了,程江河笑笑,干净,清爽,神情坦然又放松。
连禾心想看来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这才放下一颗吊着的心。
程江河这两天在公司更忙了,他也不怎么用车,就是不怎么见人影,仿佛只有他还耿耿于怀那天教他接吻的事,程江河好像对那天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对他还是那样子,不远不近,回家后就更像他爹了,什么都管。
但对他却没再有任何肢体上越矩的事发生,连禾心想谁要是再在意谁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