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偷听被抓 二月初一宜 ...
-
二月初一宜出行
一大早群臣悉数来到城门口为军队践行。
三皇子半夜去了西郊点兵,此刻大军整装待发。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三皇子伏在地上跟皇帝承诺,皇帝听到这话很满意,连忙上前扶他起来,叮嘱道:“路上多加小心,朕和你母妃等你捷报传来。”
“儿臣明白——”
话落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抹泪的貌美妇人,:“母妃放心,儿臣会保护好自己。”
贵妃闻言流下两行清泪,紧紧抓住赵泽明的一个胳膊说不出话,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激起皇帝一片怜惜之意。
“爱妃放心,泽儿不会有事的。”
“是啊,母妃将心放在肚子里,等我回来还要让您跟父皇给我找个皇子妃呢。”
戚贵妃听到这话破涕而笑。
“哈哈哈哈”皇帝重重地拍了两把三皇子的肩膀,“等你回来,要什么父皇都给你——”
三皇子眼里有亮光闪过,随后抱拳转身跃上马,挥起马鞭跑出城门,扬起一片尘土。
“出发——”
出行号令一出
“咚——咚——咚——”
战鼓响起,皇帝目送爱子离去,在场的大臣行礼送别。
——参与送行的臣子私下嘀咕。
“陛下如此宠爱贵妃,这样的场合竟也叫她出席。”
“谁说不是呢,看来这日后要仰仗三皇子了。”
“哼——先前大皇子这般大时领兵剿匪也未见陛下这样担心过。”
“哎呦——你快住口,这种事也是能往外说的。”
一个身着仙鹤绯袍的老人拉着另一个让他别说了。
不远处的项君甫听闻此言不着痕迹的叹息。
其余人暗地里摇头。
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停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项昭本不想来的,可经过昨夜,她改了想法。
她要看看策划这一切的三皇子是个什么长相。
送行结束,人群开始疏散,项昭敲了敲马车壁,车夫立刻会意驾车回府。
“小姐,咱么瞒着老爷出来可会有事?”小禾在旁边坐立难安。
项昭摇头。
小禾的嘴仍叭叭地说个不停,但项昭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
昨日在父亲书房的人究竟是谁?
父亲称殿下,究竟是大殿下还是二殿下呢?
嫂嫂有一个月没寄信过来,昨夜听那人的意思,近来边关不稳....
父亲这几日异常生气怕不是与这事有关。
回想起昨夜偷听到的内容,照那人说的,这次意外是人为,还极有可能是刚刚领兵出征的三皇子。
“小姐,小姐”
项昭被小禾摇了摇胳膊,陡然收起思绪,眼神示意:“怎么了?”
小禾嘟着嘴,“小姐你又没听我讲话。”
项昭这会儿心里压了事,她也知道此事不能为外人道,昨夜几乎一夜没睡这会累得很,她也不想费神。
恰好早晨出门着急,没怎么吃饭,这会腹中空空,于是转移注意力跟小禾比划:
“广云楼可有什么新品?”
一听这个小禾来劲了,“听说广云楼从江南找来了个厨子,那糕点做的极好,京都好些夫人小姐都安排人来这买呢?”
“这么好吃?”
“真的好吃——”
项昭失笑,看着小禾一脸馋相,:“那我们去广云楼?”
小禾眼睛噔的一亮,掀开帘子让车夫说掉头。
广云楼位置在京都繁华地段,来往车马很多,因其名声在外,赴京赶考的学子时不时三两人凑钱来着打打牙祭。
此刻虽不是饭点,人却也不少。
见有客人来,广云楼小厮很有眼力见的上前招呼,“姑娘有几人?”
“两人,给我们一间上等厢房。”
“好嘞,二位里面请。”把人迎进来后小厮一路将他们带至包厢。
“二位姑娘要喝点什么?”
说着便将菜单递了上去,“我们的茶是刚从杭州那带采来的雨前龙井,二位可要来一壶?”
广云楼的小厮随便一个都是经过培训才出来接待客人的,对各种珠宝珍品了如指掌。
他早在两人进门时就打量了她们
这位小姐身着月白色立领马面,细看用的是上好的金线秀的海棠,虽然浑身上下只有脖颈上带着一套红宝石璎珞,却难掩通身的气派。
她那丫鬟也不遑多让,身上的行头足够普通人家一月的开销了,这样的人自是不差财帛,于是才推荐了楼里招牌。
京都最不缺贵人,或许是这家小姐低调不愿张扬。
果然,那丫鬟得了小姐示意,“就这个吧。”
“把你们楼里的招牌菜上几份,再来一份白玉芙蓉糕。”
“好嘞,小姐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吩咐厨房现做。”
说完便转身退出,临走关上了门。
小禾自幼与项昭一同长大,在外人面前端的是小姐丫头的架子,等到没人的时候,两人如同姐妹般无所顾忌。
出门在外,小禾就是项昭的传声筒,以至于不知道项昭真实情况的人都误以为小禾仗势欺人。
半炷香过去,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把刚才他们点好的食物送了进来。
“菜已上齐,二位慢用。”
说着便退了出去。
真是稀奇。
那小姐自始至终一句话不说,都是那丫头安排,以为是京都的贵女不屑跟他们这样身份低微的人说话。
说实话,他们习惯了。
这会要吃饭了,那小姐身边的丫头竟也坐在桌旁拿起筷子准备吃,没有要起身侍候的意思。
怪事,怪事。
“呜——小姐,广云楼的饭菜可太好吃了——”
“好吃,多吃。”少说话,项昭心里想,给小禾夹了菜,怎么不是聋了反而是哑了,这丫头忒吵。
吃的差不多了,小禾给项昭倒了杯茶,还没喝两口呢就急忙说道:“小姐我内急”
项昭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结果,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她还没回来,项昭担心出事起身去寻她。
见包厢的人出来,小厮上前:“小姐有事?”
项昭不会说话,用手语小厮听不懂,于是朝他微微颔首转身寻人,留小厮在原地。
京都的贵女果然冷傲。
项昭凭着感觉找,茅房应该在人少处,于是她专挑冷清的地方走,片刻便远离了喧嚣,人越来越少。
只是这里的建筑也不像茅房啊,这是到了哪?项昭心里泛起嘀咕,八成是走错了。
这样贸然闯入别人后院很是失礼,于是她转头原路返回,打算回厢房。
“主子”
“他们到哪了”
“已行至华县,今晚差不多在那歇了”
有人——
项昭无意撞见别人说话,不想徒增事端,抬起脚轻轻地往外走。
“玉门关如何”
听到这,项昭抬起的脚放了下来陡然抬起头,神色诧异,玉门关——
等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人已经爬在了窗口处。
玉门关这三个字如今在她这已经有了条件反射,况且这样一座不起眼的酒楼后院为何会提及朝堂之事。
项昭起了疑心,屏住呼吸想听听里面的人还要说什么。
只听室内传来声音。
“荣将军来信,玉门关守将已经开始四处筹集粮食,看样子撑不过半月了。”
“可查到周永他们的踪迹。”
“很奇怪,他们这些人行至永州便再无行军痕迹。”
赵璋明半晌没说话,五万人马说不见就不见了,看样子背后之人做足了准备。
卫泽又接着回复:“刚才传来消息,项君甫查到了永州。”
听到父亲名字,项昭目光微闪,探了下身想听的更清楚些。
不等赵璋明开口,他自然而然的转述道:“跟我们的人一样,同时查出永州刺史的远房侄女半年前进了三皇子宫里。”
“有意思。”赵璋明玩味的嗤笑:“小小女子有这么大能耐?竟也能成为赵泽明掌控堂堂一城刺史的把柄。”
“主子想得不错,我们当初也觉得三皇子跟这些人背后应该有更大的交易才对。”
见他话里有话,他没打断。
“派出去的人查到个谣言,十几年前,天下大乱,永州刺史还是一个地方小官吏时曾娶过一门亲,后来战乱频发,他跟新婚夫人走散了。
往后许多年他都未曾再娶,如今这个远方侄女长得颇有些像她那失踪的爱妻。”
赵璋明在屋里踱步,不由深思:“倘若传言为真,那一切就可说通了。”
兵马被赵泽明拦截,那他要干什么?
永州靠近玉门关要塞,据他所知城内有五千驻军。
一个想法涌上心头,立刻便被否定。
一来他没这个胆子,二来他如今正是受宠的时候,太子之位与他来说一步之遥,何必急于一时呢。
赵璋明思绪陷入困顿。
他来到窗前,眼睛闪过一丝狠戾。
“主子——”卫泽接着回禀。
项昭往前凑凑,怎么没声了。
突然——
“你在瞧什么?”
身后传来阴狠的质问声,项昭身子一顿,缓缓转头。
救——这也太背了——
她想跑,估摸了下自己那点本事,联想这人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后面,项昭就知道自己打不过。
于是果断放弃。
来人身着黑色劲装,长发束起,若不是他阴鹜的面部表情,项昭倒是敢跟他解释一二。
不等她说话,便被提进屋内,扔在地下。
“主子,可要处置了。”
方才只顾着偷听并没有注意说话人的声音,如今到了近处,项昭只觉得耳熟。
突然——她想起来了,昨夜在父亲书房议事的正是他。
皇帝的儿子。
项昭胆大的盯着赵璋明的脸。
这个眼神在赵璋明看来是十足的挑衅。
他来到跟前,周身散发着冷气,这让项昭打了个冷颤,但她故作镇静。
“你是何人?”他冷着声问。
项昭不说话。
她在想要不要告诉面前这人自己的身份,毕竟昨夜他还在拉拢父亲。
可是怎么跟他说啊
内心焦灼
她欲哭无泪,刚想抬手比划,就被卫泽先一步反绞在身后。
“......”
不说话——
赵璋明眼神突然沉了下来,一双鹰眸盯着项昭,想要透过她的脸看出什么。
压迫感袭来,项昭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没跟女刺客打过交道,也从未审问过女人,懒得多费口舌。
“撬开她的嘴,问问是谁派来的。”
这院子外面有暗卫把守,无声无息的进来人,说是无意的还真不信。
卫泽上前掐住项昭脖子,如地狱恶鬼般逼问:“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