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释手》周非衣

23、今日良宴会 木骨闾身强

　　木骨闾身强体健，不过数日后，脸上虽然敷着膏药，但已然可以端坐在王帐内，大宴功臣。帐下站立数名美姬，手持金杯，豪气干云道：“葛逻禄能壮大如斯，都赖各位协战有功。首功当推我弟曲薛吾，赏万户和我同治葛逻禄部。我子敖淇更是火神赐福，犹如战神，处月氏降卒、俘虏皆由我子敖淇所治。弥射、须卜脱本就是我帐下侍卫，特赐百户。鲜昆大巫掌部落所有祭祀之事。巴哈尔台叔父你径路一族抚养我儿敖淇长大成人，处月氏那处绿洲就赏给你们了。”木骨闾见到帐篷里部族众多，实在开怀难以自持，不禁畅怀大笑。还有管牧羊牧马的，修造车辆的，总之都是各有安置各有封赏，其他小部也是笑逐颜开。
　　木骨闾又朗声道：“这些都是处月氏的王族贵女，诸位协战有功，尽情挑选。”一众女俘衣冠颠倒，发鬓蓬松，皆是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木骨闾手指一人，沉声道“你抬起头来！”。只见其中一个愁眉半锁，泪眼微抬，仿佛是带雨伊利格花，颇令人怜惜。那女子闻言，更是觳觫万状，抖成一团，勉强说了一句“王，饶命！”一开口，又像娇莺啼鸣。木骨闾大手一揽，美人顺势倒在怀里，开怀大笑，高举酒杯对众人说：“诸位觉得最快乐的事是什么？”
　　西侧首的曲薛吾缓缓道：“荡平所有敌人，让万人仰视。”东侧首的鲜昆高声道：“收集天下药材。”
　　此时敖淇也喝多了，“臂名鹰，控俊马，出野旷猎！”鲜昆笑着看敖淇，“仰头看鹰鹘搏击飞禽，倒也是美事一桩。”
　　弥射口齿不清地含糊着什么，说罢就爬到在案几上，睡着了。须卜脱胸脯一挺，道“摔跤把别人压制在地，看他们挣扎却不能起身，很是一乐”。
　　车鹿会兴奋道：“围猎的时候，看野兽们惊慌逃跑，很是开心。”木骨闾摇了摇头看了看二儿子，“你们所说的都不及曲薛吾。”众人皆道：“愿闻首领的乐事！”
　　木骨闾紧了紧手臂，惹得怀里女子惊呼不已“人生至乐应是杀仇敌，掠其财，让他们的妻女伴寝，就像现在。这才是最快乐的事！”说罢，捋着自己的胡须，放声大笑。敖淇一听，心中一凛。
　　“敖淇，选一个！”
　　“快点！敖淇还没享受过女人呢！哈哈哈”
　　众人皆喝酒吃肉开怀豪饮，听罢，又看向敖淇，等着他挑选美人。敖淇摇摇晃晃从案几后站起，踉跄上前几步，一头栽倒在一名女子身上，然后长臂随意一揽，嘴里咕哝着：“就这个!”
　　“啊这，此女容貌.....”木骨闾十分不解儿子的眼光。
　　“她眉目坚毅倔强，儿子最喜欢训烈马！”敖淇长颈一仰，众人哄笑。“阿塔，儿子喝多了，想回帐休息了。”不停地把玩那女子的手，无心再应酬。木骨闾大手一挥，“去吧！”遂让亲兵扶抬回去。
　　敖淇出帐后，摇晃数步，甩开扶持自己的亲兵，那名女子很有眼色，快走几步上前一直扶着。敖淇进了毡包后，斜依在矮榻上，闭目不停的揉捏自己的眉心，“你叫什么？你为何不惊惧？”
　　“少首领，下奴是温都尔氏，名阿伊。鲜奶已经固化成酪丹，惊惧也无益。何况少首领姿容耀目，帐中皆不及也，能选下奴陪侍，自然心中欢欣，无心惊惧！”阿伊低头跪在门口的毛毡上，双手恭敬地交错放在小腹上，轻轻回答。
　　“哦？处月大可敦一族啊!就算你丈夫被我杀了，也心中欢欣无心惊惧么？”敖淇喝了酒，话也多了起来，玩味地看着阿伊，因醉酒眼眸中氤氲四起，眼稍眉尾一片薄红，倒显得很是脉脉含情。
　　“我丈夫不成器，婚事当年也非我所愿，能伺奉少首领是我的福气。”阿伊跪地语气诚恳。
　　“你也是处月氏贵女，为何手如此粗糙？倒像是拿箭弯弓的手。”
　　“下奴喜爱纺织之术，经常抓弄毛布，手确实粗糙些。若少首领不喜，下奴可涂些油脂香膏。”
　　敖淇坐起身来，眸如深潭，让人沉溺，“处月氏皆说你和社仑夫妻情深，现在他弃你逃跑，你难过么？”
　　阿伊心中一松，继而温顺答道：“男子就像风一样善变，既然他无情，我又何必难过呢？”
　　忽然千万芒刺扎入识海，头痛欲裂，脑子里不停回响：既然他无情，我又何必难过？！敖淇皱眉看着眼前这个跪地的陌生女人，又突兀地问：你会叫么？”阿伊了然，点了点头。
　　刚才还潋着波光的眼眸，此刻却像冬日彻冻的江水，“叫得好听点。”
　　说罢，敖淇合衣连靴子也没有除，抱着自己的短刀，似乎阖目睡了。
　　阿伊此刻终于像紧绷的弓弦，松弛了下来，瘫坐在毛毡上，悄然地舒了一口气
　　啊——嗯——啊——
　　吟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