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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面自在风 小儿女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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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儿女家的心事曲折就像出嫁的队伍,乌尤骑着一匹白马,身着乳白色长袍,银质的牛角头饰缀着若干的红玛瑙石流苏来回摆荡,拂动着红润的脸颊。乌尤抬头望着阿塔宽厚的背影,又扭头回望飞扬的尘土漫盖了蜿蜒的送亲队伍,心痛难忍,只得仰头望着天,明晃晃的太阳更是耀得眼睛难辨前路。
夏日的红卓淖芦苇茂盛,盖因有水的滋养,旁边有一大片密林,横枝竖桠,枝繁叶茂。微风吹起水纹涟漪,也吹弯了芦苇,也把乌尤的银铃发饰拂动得叮叮作响。两部相约在红卓淖的马型巨石旁,行路已过午后,不知为何越靠近湖边,风竟然越来越大,霎时间狂飙大作,沙尘四起,吹得人睁不开眼。
杀————
从茂盛的芦苇丛和密林里蹿出成百上千人,扑杀过来。木骨闾被风沙眯眼,只听到杀声四起,心下骇然,他想找社仑,处月社仑趁着狂风黄沙,早不见了踪影,心中大骇:中计了。想不到处月部竟然设伏,真是奸诈。
葛逻禄部伪装成送亲的骠骑急忙从嫁妆中抽出刀戈,混战一团,许是武器上占据了便利,许是风沙帮了忙,处月氏部的箭也找不到准头,葛逻禄部悍不畏死,以一敌三,一时间倒也不落下风,呼啸的风声夹杂叫喊凄厉,个个面目狰狞。
一把狼首双刃刀,从黄沙中破风而出,径直向木骨闾砍去,木骨闾感觉寒意逼人,慌忙侧身躲过,也持刀出鞘,双刀碰出火花,发出刺耳的嗡鸣,处月斛律持刀大喝:“杀死木骨闾,赏百户!”木骨闾大力劈砍向处月斛律的脖颈,处月斛律慌忙抬刀格挡。
嘣——
木骨闾的铁刀应声而断,一股寒冷之意直冲喉咙,遂即劈来的利刃,躲闪不及,坠下马去。“你有径路部又如何?”处月斛律大喜,马蹄高悬,眼看就要踩踏上去,木骨闾匆忙扔了断刀,几个翻身,跨步狂奔向马匹,一边跑一边向高喊“乌尤跑!”
厮杀声混乱在黄沙中
乌尤忙抽马扬鞭,想快速逃离,“小美人,着什么急?”处月扎兰丁一枪捅翻乌尤周边的护卫,直接翻身和乌尤同骑白马,紧紧抱着她颤栗的身体,急不可耐地舔了下乌尤的耳垂。
从没近距离见过这样血肉横飞的场面,乌尤目光呆滞,喃喃道“阿塔!弥射!”,还在心心念念自己的心上人,以为还像旧时,总能得到回应。扎兰丁眼见包围葛逻禄部的战圈越来越小,放下心来,温香满怀,现在只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和小美人亲热亲热,驾马前往密林深处。
风沙稍息,倏然之间,一只羽箭破风而来,直冲木骨闾后心,转瞬间又被长枪击飞,是须卜脱,脱身后就寸步不离地护在木骨闾周围。
百米处的密林里,“再来!”手筋寸寸鼓起,微松的皂色皮质束腕下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在斑驳的日光下,隐隐看到像鱼鳞一般密布的咬痕。
两只羽箭一前一后直直射向木骨闾的脖颈
鬼使神差间,木骨闾觉得颈处嗖嗖发凉,一个转身躲在马后,马眼睛被两箭接连洞穿,竟然把躲藏在侧的木骨闾脸上也戳出一个不小的血洞。木骨闾环视一周,不知道箭从何处而来,惊骇不已,手持从脚边尸体捡起的短矛,和须卜脱背靠背抵挡周边越来越猛烈的攻击。
“碍眼!”弓手迅速变换位置,找准角度,又取出两箭,横拉如满月,双箭齐发
羽箭如飞沙,直扑木骨闾和围护的葛逻禄部众,箭镞贯穿了一人的脖颈,热血飞溅在木骨闾脸上,暗红一片
须卜脱只感觉到头皮冰凉,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痛,另一箭紧贴着须卜脱的头皮而过,削下一簇带血毛发来,冷汗混着血顺着头发滑落,让须卜脱视线模糊。
处月斛律骑在马上,看着面前犹如困兽尤斗的木骨闾和不过数百人的葛逻禄部众,眼见胜败已分,纵声大笑,心中解气万分。
阿娜!吴提!怎么样?究竟还是我斛律隐忍多年,才能棋胜一招,吴提你天生蛮力又如何?阿娜你观望再久,事实证明,只有我斛律才能带领处月氏走出诺盖称雄西域,葛逻禄一灭,整个诺盖草原终究还是我处月斛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