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巫遥

4、梦 月

　　月亮是圆的，洒下点点光芒照在万物之上，静谧而安详。“哒哒哒”，“呼，呼……”急促的喘息声，稍稍凌乱但金黄耀眼的长发，女子提着华丽的晚礼服裙摆，清脆的高跟鞋声直冲楼顶。她回头，如同昙花般美丽的笑容，“再见。”
　　她纵身一跳，扑进微风的怀抱，做飞翔的小鸟，只不过，下场是粉身碎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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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橘红色渲染了天边，太阳它要离开。
　　“烦哪！”小女孩放下报纸，上面最大的便是一张血肉模糊的图片，标题为“??夫人于昨夜跳楼自杀”。小女孩喝了一口可乐，心想：这女人可真讨人厌，自己一身轻松的走了，却给别人留下一堆麻烦。她皱起眉毛，把报纸揉成一团丢在桌子上，又回头瞅了眼偷偷摸摸靠近她的两人。“唰”，小女孩的金黄双马尾被风吹起，宽大的外套也随风摇摆。
　　半分钟后，她坐在出租车里，丢给司机一些钱，一句“甩掉他们”，便踏上一去不回的旅程。
　　司机虽然有点儿吃惊，不过还是快速甩掉那两人，行驶在偏僻的小路上，很快又拐到了一条对于小女孩来说有点陌生的大道上，把她丢在了那里。
　　眼前满是泥水的雨后小镇让人敬而远之。她退后两步，转头看见一望无际的公路和小黑点似的出租车。“好脏……”下一秒小女孩漂亮的白球鞋裹满了污泥。
　　随着不知名的驱使，她站在一台饮料机面前。只是刚投了币，一只可恶的白嫩小手随之按下了橙汁。小女孩抬头，对上一双乌黑的眼睛。觉得被占了便宜，却还是一声没吭，拿出最后的钱靠坐在饮料机旁喝完了一罐可乐。
　　乌黑眼睛的主人喝完了橙汁，嫣然一笑道：“谢谢款待哦～”便起身，把空罐放在地上，又问：“我叫谱，你叫什么？”
　　她没转头，把空罐扔向远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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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难挨的夜晚，星星却意外的布满了星空。
　　两人靠在一起，沉默地坐了许久。
　　谱揉弄着自己披散着的棕红色卷发，像是下定决心打破这沉默似的问道：“你知道怎么回市里吗？”“喏。”六指着前面的公路，“往右，一直走。”“那我跟着你吧。”谱的话让六一惊。谱看着转过头来十分不解的六，解释道：“回去的话太远了，跟着你是因为好玩啊。”
　　六不说话，沉默的因子又占据了空气。
　　“跟你说噢，我妈妈是靠障眼法活着的。银行里的钱啊，全是不明不白弄来的，我才不管那么多，就算我鄙视她，也花她的钱大吃大喝。然后呢，她就把我丢这儿了……”直到后来，谱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的事，一直说到迷迷糊糊中两人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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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蒙蒙亮，六醒来便看见歪着头盯着她的谱，谱哭诉：“小阿六，你还有钱吗？我都没吃昨天的中饭和晚饭诶。”“没有。”
　　六干脆利落的回答让谱嘟起了嘴：“啊呀！那你怎么办？”六挑起眉毛看了眼谱，又踩进泥里朝不远处的店面走去，一边回头跟谱说：“小心点儿，别脏了你那贵的离谱的裙子。”“这裙子也像是用障眼法变出来的似的。”忽的，谱又明白了六的意思，低头果然看见裙摆上标签没有摘，微红着脸扔掉了那四位数的昂贵的证明。
　　两人来到了店的正面。“五金店。”“为什么是五金店啊啊啊！想偷点儿吃的都没有……”谱正抱怨着，被六一把拽了进去。
　　“请问有什么我们可以做的？我们想吃点儿东西……”六这句话使店里昏昏欲睡的气息和无精打采的老板稍稍精神了些，他看了她们两眼，指了指南边：“那儿，有你们这种人待的地方。”
　　谱还想说些什么，被六从后门拽了出去。店里又变得昏昏欲睡。
　　“那边是公路耶，他以为我们是白痴……”谱嘟囔着，忽又看见远方，“出租车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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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出租车里，接受着司机的道谢：“真是雪中送炭，我刚想着这种地方不会有加油站什么的，结果你们就送来了汽油。”谱在后面“嗯”了一声，问六：“六的汽油怎么来的呀？”“五金店顺的。”
　　阳光明媚，正午正好，两人踏上回去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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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的清晨。
　　六揉了揉在公园的椅子上睡了一夜的疲惫身子，看了眼还未醒的谱，径直走开了。
　　街上仍然熙熙攘攘，丝毫不变。
　　六皱皱眉头，转身给了跟在她身后头的谱一拳，谱轻松躲开，笑颜未变。
　　六不再理她，走进了那家她常去的咖啡馆。
　　即使可恶的女人走了，自己也还是要好好活着的。比如……找点儿能干的事情。
　　“大家要好好照顾新人哦～”莼姐说完这句话，就进了厨房，留六一人往下扯着那过短的裙子。
　　“嘁，又不见了。”不知何时，谱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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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黄昏到来。
　　“嘿，我还想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在这儿！”六不理那个大呼小叫的以前的邻家少年，把东西重重地往桌上一搁，便坐在了桌子上。
　　“你以后，就一直这样？没有别的亲人吗？”“不知道。”六不苟言笑。
　　“六，谢谢你帮了我两次哦。”不知何时，谱又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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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看着渐行渐远的谱，手里捏着她给的信，里面有硬硬的东西。她回想刚才谱说的话：“这下好了，不仅把我丢在那儿，还要把钱给别人。”
　　六打开信封，看见里面那张银行卡，微微一笑：“她把信拿走了。”
　　六想起来了，在她的名字是柳，母亲还未被追债至跳楼的时候，她维护过一个黑眼睛小女孩的尊严，后来，又帮她买了一罐橙汁。
　　“但是，我不能收。”六望着她的背影，从桌子上一跃而下，听闻邻家少年一句“看见胖次了哦”。她没说话，把银行卡一掰两半，扔进了邻家少年的咖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