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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孤儿收容所.3 妈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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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晋南见老板不松口,故技重施:“叔叔,我是知道错了,我们实在太饿了。我们胃口不大,只要一点点吃的就行。”
老板看着俩孩子,本想拒绝,但拗不过两人一前一后撒娇,只得吩咐后厨,做上一碗面。
面好了,两人一起分面。
老板看着俩孩子,开始说教:“你们这些孩子啊,遇到事情就生妈妈的气,还离家出走,你妈妈要是知道了,该多难过啊,这出来,要是遇到危险,被人贩子拐跑了怎么办?……”
老板的话,触到伊棠的心结,伊棠身体抖动,开始闷声流泪。
肖晋南摸了摸他的头:“乖,不哭了,吃完这碗面,我就带你回去找妈妈。”
伊棠转头望向肖晋南:“真的吗?”
肖晋南:“真的,乖,不哭了,先吃面。”肖晋南擦掉伊棠脸上的泪痕,转头便对老板道:“叔叔,我们知道错了,您让我们好好吃完这碗面,好吗?”
看到孩子哭了,店主便也不说教了。
吃完面,两人向店主道过谢,继续出门赚钱。
午后,妄归街热闹起来。有带着孩子出来玩耍的大人、有逛街偷闲的情侣,还有某些偷溜出来的学生。
这里,本该是个美好的地方。可惜,这里被污染了,被某些蠢蠢欲动的脏东西,和被脏东西污化的小家伙,污染了。
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独自在街边奔跑。
肖晋南看着他,又看了看街边盯着他的脏东西:唉,孩子,这次我想办法帮你,下次就别乱跑了。
他指着一棵树,对伊棠道:“17,你看,那棵树上,有果子,我们去采点吧。”
伊棠答应了一句,就跟他往那棵树走去。
肖晋南将伊棠抱起,伊棠在他身上,伸了半天手,才勉强够到叶子。
这孩子见此情景,便独自一人,借着肖晋南的力,爬上树,摘下几颗果子,递给肖晋南。
拿到果子后,肖晋南又拿出石刀,开始刻果子。
肖晋南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但他通过自己的雕刻能力,总幻想自己作为雕刻家时,提刀便是艺术的样子。
刀起刀落,一个小人从他手中出生。
“这是什么?”伊棠问道。
肖晋南将果子捧在手心中,并摆出浮夸的表情,答道:“《西游记》中的人参果,吃一口,便可活几万年。”随即朝伊棠挑挑眉。
伊棠扭过头,没理他。
肖晋南也不自讨没趣。那边人贩子开始行动,他也不能耽搁。
只见人贩子拿出一颗糖,递给那孩子,肖晋南原以为那孩子不会上当,但下一秒他才知道:他错了,他低估了那孩子对陌生人的信任度——那孩子,真的跟人贩子走了。
肖晋南有些无语,他只得抛弃手中的仙果,去赌这么一把。
这一次他赌赢了,那孩子如他所愿,拿起果子。
孩子拿起果子后,便喜欢上这果子,肖晋南顺势上前对他吼道:“这果子是我的,你凭什么拿它?”
孩子被他吓到了,但依旧不肯放手。肖晋南便将计就计,拿走他手中的糖:“你把这颗糖给我,我就把这娃娃给你。”
孩子紧握糖果,并拿着仙果,哭着并以最快的速度,穿越人群,跑到妈妈身边,仿佛在告诉他,我有妈妈,你不能欺负我。
妈妈看到跑回的孩子,连忙翻脸批评。
唉!孩子啊,多么天真的生物,永远都会在最喜欢和喜欢面前,选择全都要。
母爱啊,多么伟大的存在,永远会在孩子犯错时,以最激情的方式,让他改邪归正。
转头看那人贩子,他以一种要杀了他的眼神,紧盯肖晋南。
肖晋南无暇顾及他,毕竟糖还在孩子手中,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他走到孩子母亲旁边,开始卖乖:“阿姨,我刚刚看见有个叔叔递给弟弟一颗糖,我感觉那个叔叔很坏,就想放下我的娃娃阻止他,可是我刚把娃娃放下,弟弟就抢走了我的娃娃。”
孩子母亲看到那“娃娃”,和那颗糖,把糖从孩子手中打掉,有将“娃娃”还给肖晋南,顺便道了谢,然后继续对孩子实施爱的教育。
多么和谐融洽的一幕,美好的家庭就该如此,对待熊孩子不能手软。
妈妈将小孩带走。
小灯稀奇的看着肖晋南手中的果子:“哇!这是什么稀世珍宝!”
肖晋南随意摆摆:“你喜欢?我送你。”
小灯接过果子:“你教教我呗,我们多做点,可以卖钱的。”
肖晋南:“哦……”这孩子,是被折磨成什么样,才练就这样的商业脑?
他拿起几个果子,用刀一笔一划教孩子们刻,几个孩子轮流上手,虽只有两把刀,但不出一小时,就做出不少果娃娃。
为了减小成本,肖晋南特意捡起几片树叶,在上面刻画。
树叶叶片薄,很容易被刻坏,但肖晋南天赋高,刻坏几个就渐渐入了门道,越刻越好。
有了这些工艺品,他们十块钱一个卖出去,不出半日,便赚了几百。
孩子们分好钱,拿着还剩余的工艺品嬉戏打闹。
肖晋南在树边望着他们。
嗐,不过是些哄小孩的东西,就能让这些孩子乐一天。
小灯:“既然钱赚够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其余孩子都跟着小灯,但肖晋南却未跟从:“我还有件事要做,你们先回去吧。”
小灯:“哦好,那你小心点,周围都是坏人。”
肖晋南:“知道了,你们去吧。”
夏日天黑的晚,六点时,太阳的余晖,一点点渲染着天边的云彩。
花也在晚霞下,开的艳丽多姿。
庭院中,一个女孩打理着刚从外地运来的树。
突然一声“姐姐”,将她打断。
少女转过头,鬓间带过一点花粉。
肖晋南站在院门口,拿着刚刻好的树叶:“姐姐,我能用我的树叶,换您一支海棠吗?”
少女走到院门口,隔着门看到面前小孩的娃娃脸,以及他手中的树叶。
叶子上刻了一棵海棠树,傍水生长,虽然有些瑕疵,但依旧精美绝伦。
少女笑着答应他的请求。
隔着门,一人捧花,一人托叶。
肖晋南珍贵的接过花,往营地走去。
满心的欢喜,在到门前的一刻被磨没。
里面孩子的哭声,和棍棒的打声,于耳边环绕。肖晋南推开门。
推开门,门内一个男的,正狠狠的将棍棒砸在伊棠身上。
伊棠哭着,嘴里在喊“妈妈”。
肖晋南挡在伊棠身前,接住棍棒。
男子看到他,骂了句:“两个贱种,就是你俩,今天阻止我拐那孩子?你知道你这样给我们带来多少损失吗?几千万啊!你赔得起吗?啊!赔得起吗?……”说着,便向着肖晋南打去一棒。
男子对着伊棠:“还有你,我告诉你,别搁那喊妈妈,你没妈,你妈妈不要你了,你就算喊破嗓子,你妈妈都不会来救你……”
肖晋南将伊棠拥入怀,轻声安慰:“没事,我在呢,不哭了,宝宝乖……”他拿出哄宝宝的“看家绝技”。
说着,便又是一棒。
棒起棒落,打在身上,丝毫不留情。
肖晋南只觉着头昏脑涨,浑身上下都很痛,分不出好坏。
一下一下,直到那男的打累了,才罢休。
肖晋南抱着伊棠,海棠花从口袋中散出。
花被打散了。发丝间渗出的血液,滴在花上,原本粉色的小花,被染红了。
一片片花瓣,衬着一滴滴鲜血,场面壮观残忍。
小灯拿来药物,和小愿等人一起,为两人上药。
小灯:“以后看到那些孩子,不要心软,人各有命。”
肖晋南怔怔地看着他:孩子麻木了。
可他除了看着他,又能做什么呢?
好像,只能看着他。
他现在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更别提刚来时所谓的:把他们都救出去了。
唉,能过一天是一天,只能静求福。
入夜,伊棠靠着肖晋南,问道:“哥,你说,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啊?”
肖晋南低下头,不知说何。
伊棠继续:“我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才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肖晋南叹口气:“伊棠,你妈妈会爱你的。等有机会,我们一起去淮安,找你妈妈好不好?”
伊棠点点头,睡下。
淮水以南,古称淮阴,现称淮安,一座美丽宁静的三线小城,也是伊棠心心念念的故乡。
虽从未到达,但肖晋南已经在心中做好规划。
淮水以南,心安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