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开,人妇 ...
-
元华二十年,秋月。十月正,郭噱率军班师回朝,在帝王面前特意将一路走来的战功分成在李靖身上。苏煌放下手里的折子,走下台,看着那位面容憔悴但不生壮志凌云的男子,定眼一看。
这……莫不是那个李靖?
“大夏王李诡之子,李靖。充军十年,如今得利,班师回朝。”
“哦。原来是罪臣之子。”
提到罪臣二字,即使心中压抑的怒火也不能在此时此刻发泄。郭噱想求旨的心情压制不了,他上前跪拜。
“回圣上,如今魏军余孽尽数消灭。臣此生想用一生的战绩去恳求圣上成全一个人。”
李靖看着他为心爱人求旨的模样十分感动。就在此时,一身绿色竹叶纹才袍清清爽爽,衬得人如美玉,明净清朗,白皙的面孔上露着那双明媚的眼睛。
她站在那里,眉眼清冷,一张小巧的瓜子脸又尖又小,散着头发,盘钗银钩。
“西昭。”
“她就是你所求那人?”
“是。她是这世界上最值得自由的人。 ”
北晋帝拟好的懿旨给了身边的金公公,金公公一挥拂尘。
“天地尊严,为帝为王。今魏军大败,朕心大悦,特此大赦天下。今郭噱郭将军封威武大将军,赐府邸,十亩,金银万两,红绸三匹。前夏王遗孤李靖因助君有功,朕特此封以世侯,镇守北晋王城附属的楼岚,赐府邸三座,十亩,金银千两,丝绸十匹。然夏王遗诏特将北晋公主西昭许配给靖世侯结两国永世之好。钦此。”
郭噱目瞪口呆,未等等到那个结果却听得到是这样的答案身体僵硬的在原地,一动不动。
“臣李靖,接旨。”
西昭看着他,看着这个面前已经三十的男人。是自己一生的丈夫,又看了看一边的郭噱。很是无助。
李靖走到她身前,与她目光相对,带着陌生的疏离。她抬眼,再度与他的视线交汇,目他神色寡淡,平静。
“我……”
“既然是圣恩,你我没有拒绝的可能。西昭公主,这就是你的命。”
说完,看到西昭,他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望向她的眼神越发恐怖,越发晦涩。
——我的命。在他眼里如此一文不值。难得这世界上所有换去的利益都是由我们吗?凭什么,这样的牺牲未免太累了。李靖,他是夏人,他与母亲一样都是夏人,不,他生于皇族,而母亲不过是乡野出身,我与他隔着千千万万的身份与距离。李靖看着我的眼神好像随时随刻就能杀了我,如果联姻是他出气最好选择,那我呢,我又是什么……
元华同年,冬月。正直瑞雪。
永乐宫。
锦茜红妆,蟒暗花缉金丝双层光绫大袖衫,袖上的鸳鸯石榴图,胸前一颗赤金的红宝石,外一件品红双凤的璎珞披霞,桃红般的彩绣成双花鸟纹理腰封垂下云鹤销金描银十二仙裙。裙尾拖地,行走时簌簌有声
“我的小阿婴终于出嫁了。”
苏锦是好的,出嫁那日,只有苏锦与苏杨前来送别。她亲手秀下一轮团扇,上面有金丝线留的几句美好的诗词。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谢谢姐姐。”
“楼岚虽是北晋的附属,但那里与京城一样繁华,你不是说喜欢山林吗楼岚便有,到时候让你的夫君带你好好看看。 ”
“小婴想带着你与四哥一起去。”
“好。我笃信,将来的时间我们三人一定会在楼岚看画本里的四季。”
迎出宫门。她在盖头下微微瞥见一袭白衫丧服,他见公主走来没有上前接过而是转身就走。命身着红衣的礼观接过这才上了轿子。跟着西昭的侍女荷兰冲上前。
“新婚之日,新郎官一身丧服是什么意思?是诅咒我们公主吗?”
李靖停下马步,转身看了一眼西昭。“是。都说你们北晋女子命短,本侯提前穿了,以后就不用穿了。”
“荷兰,回来。他是我,本公主的父皇亲封的世侯,不得无礼。靖世侯,希望你今日的所言所行铭记于心,若来日君悔,便,便永绝无后!”
北晋附属第一王城楼岚·玖城宫。
微风拂面,头顶的树丛中不断传来一阵阵沙啦啦的声音。
“这就是苏锦口中的别有洞天。”
到了靖侯府后,李靖快速卸下丧服换上正常的出勤黑衣。在堂内简简单单与她拜天地,敬酒,迎宾客后打发走了西昭。
婚房内,没有画本里的枣子,花生,桂圆,也没有红烛,没有囍字,没有红绸,只有空荡荡的房间与他风格的装饰。等了很久,没有等到他。她独自揭开盖头,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已经斑驳的妆容,零碎的发丝,默默地解开外衣,露出内衬。
“他说的不错,这就是我的命。即不是宫中的金丝雀,又不是战场上卒,而是一生被束缚的人妇,以后的人母,多年后的妇孺。阿婴,这就是身为女子的开端与结局吗?”
“对。这就是你的结局。”
李靖喝的烂醉,踢开门。摇摇晃晃握着她的双肩。
“你就是西昭,那个郭宏心心念念的女子,今日一看,不过如此。”他摆弄着她的头发,绕了一圈,见她的回避顿时猛的欺身而下,双手狠狠地扣住木椅扶手下面压着她的手心,宛若铜墙铁壁将她牢牢的困于身前。他如虎豹盯着她,调情起来。
“怎么,夫人这是自己先却下盖头,松了衣衫,就那么想让我对你神魂颠倒吗?我可不是他,我是那个要杀了你们北晋所有人的李靖!”
他似笑非笑地往下看她浅露的身材,西昭手挡着,被他挪开,他抬起她的下巴,笑着。“你以为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看的?”
“我们都冷静冷静,可以吗?”
“如果冷静就会有结果,那你父皇也不会灭了我全族!”
二人再次四目对视,他露出禽兽般的模样,讥笑着。她感觉到下巴的疼痛,嘶叫了一声。便是这一声,他眼底藏不住的欲望冉冉升起。
他将她单手抱起,摔在床上。西昭快速坐起来,看着他利索的宽衣,手拉着他,卑微祈求。
“不,不可以!李靖,你不是禽兽,是侯爷,是北晋的军人!”
“不,我就是一头禽兽,被你唤醒的。”
骨节分明的手摩挲着她的那双细长的白腿,身体微微靠近,低沉的声音刺激她的耳朵。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拒绝,第一次威胁他,“我可是北晋的西昭公主,你敢动我,我便让北晋再杀你一次!”
“公主是不是忘了,今夜,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啊。”
他贴近耳边,咬了一口,随口他解开她的衣服,手落在她温热的腰身,沿着她的腰线慢慢摩挲。从腹部到了胸口,再至耳朵,下巴,眼睛,鼻子,最后停落在她软绵绵的唇。
“我到要看看,郭宏喜欢的人到底是何感觉。”
——重见光明的夜晚就如那夜的月,痛彻心扉,我以银钩当钗深陷时就扎破自己的手警示自己永远是这个时间的交换。我心匪石,可逆不可转。
如此,我拒绝无效,就这样我被一个根本不爱的陌生人成为了夫妻。他为夫,我为妻。
次日。泪珠在她眼里打转,屋内狼狈不堪,她看着他收拾好后,转身看着自己。
“北晋的女子果然不怎么,不及我们大夏的万分之一。禄守,让下人把公主收拾干净一点,我记得三哥喜欢美色,把她沐浴一遍送过去。”
“是。”
什么。世界上怎会有他这样的人。新婚次日,居然拱手相让给亲哥哥。西昭起来,拿起自己的衣服遮盖昨日的羞辱,叫来了荷兰。
“荷兰,我不想活了。”
“公主。没事了,没事了……”她抱着她,希望自己能给予她一点点家的温暖。随后,在木桶里的她,将热水换成冷水冲洗昨日的伤痛。
“只有这样,我才能走出去。我若以后懦弱一心求死,还做这公主有什么用。荷兰,无论我日后如何,都与李靖没有半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