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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废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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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世侯府·雅阁。
“公主,公主,你听说了吗?长公主因私情被圣上废黜了!”
听完她说的,西昭不相信。苏锦那么好的一个女子还是皇后所出,怎会被废。她的记忆里,苏锦知书达理,琴棋书画精通,又得臣子民心,是众多皇子的榜样。她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引北晋帝震怒……
“为什么?她发生了什么?不行,我得进宫!”
“不可能。”
李承左搂右抱着美女,怀里揣着美酒,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他恐吓西昭,说苏锦与一位将军私情勾结,礼仪尊卑不知廉耻所以被废。西昭不信,硬是离开。李承一把抓着她的手腕。
“本王说的话你竟然敢忤逆?敬酒不吃吃罚酒,西昭你可是被李靖丢弃的女人,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我就算是个半死不活的人,长公主是我的姐姐,我必须回去!”
西昭用尽力气踩上的他的脚,带着荷兰跑出去。
马场偌大,她没有世侯令牌,又没有得李承允许,擅作主张被里面的侍卫赶了出去。在无奈下,她正好看见处理事情的禄守,跑去。
“禄守你的马可否让我一用,就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必还。”
“啊?”
北晋皇城城外·长公主府。
“阿姐!阿姐!”
倚靠在窗户一侧的苏锦微微拧眉,根根分明的睫毛含着泪水轻颤。流露着几分凉薄清痴。
西昭看着她的样子,十分害怕。她推了推她的胳膊。苏锦明明知道是西昭回来了,没有看着,而是盯着门外那株桃树。
“你知道你那团扇上的词是谁告诉我的吗?是郭宏。郭将军。”
“长姐的情郎是郭将军?”
大为震惊。
苏锦点了点头。看着那桃树,回忆过去。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挂着黑色楠木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字“灼夭”。阶梯如水,窗内红烛。
那是苏锦与郭噱第一次初遇的地方。她正直芳龄,郭噱及冠礼。二人逢于灼夭阁中,她喜好弹琴,他择配合她的琴声舞剑,二人般配极了。日久生情后,郭噱因是朝廷命官之子,得知苏锦就是圣上与皇后的嫡女,时五雷轰顶。以为自己低贱的身份配不上她只能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即使苏锦告诉他要大胆去爱一个人,即使没有皇权富贵,她也能与他长久下去。可是对于卑臣的郭噱却不然而已。
他明显的拒绝。
“尊卑贵贱,是臣逾越了。”
“不是的,你没有。是我先喜欢你的。你没有错。”
自那一别,二人再没有见面。直到郭噱第一次带军出征,进攻对大夏的第一次讨伐。
前夜,苏锦翻找整个衣柜,终于在最后一刻钟的时间换上郭噱在及笄礼那日赠予自己那件粉色宫装长裙,修着一朵朵她爱的桃花,裙摆点缀二人彼此向往的蝴蝶。她着这身衣服用最快的速度跑出门。
她看到那个众星捧月的男子,一身盔甲,坐于高骏马上,凛然如战神。
她不顾身份地位,大喊着。
“我等你凯旋!”
时至今日,苏锦都没有忘记彼此的约定。她将视线转移在西昭身上,想问,又退了回去。
“也对,他知道你喜欢自由,想用一生的成功换你出宫,他做到了,所以你不能辜负他。”
“你错了。我与郭将军只是朋友,我现在,以及未来要依靠的男人是李靖。”
——我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李靖,的确是我以后要依仗的男人,但郭将军呢,他们又该何去何从。我没有问姐姐的后路,只是看见她默默地拿起柜子里拿把封尘的剪,刷刷,原本长发及腰,如今成了男子般利索的发丝。她没有犹豫,因为就像李靖所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皇室贵女爱上臣子,是大罪,如同谋权篡位的贼子是为死罪。圣上垂怜,放她生路。也放了她爱的郭噱。
回到楼岚的她,细细思考。是不是要与李靖和解,走到李承的门外,听到。
“今夜我已经安排了武林高手刺杀李裴熙,这一次不能出错!”
听后,西昭转身报信没想到这是李承安排好的。他打开门,看着被收下加持的西昭,忍不住的挑起她的下巴。“怎么,想去给老五报信?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妾!”
“三世子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虽为你的妾,但我已经是靖世侯的女人了!”他拍打着她的脸,“是吗?”
西昭被荷兰拿出的懿旨松开,虽然是假的,但她想为公主争取时间。西昭骑马背快速回到了玖王城。
“禄守,开门!”
禄守打开,看着西昭慌慌张张的推开自己闯进去。他神色平静,镇定自若,舒展的眉头上有着经历沧桑岁月后的冷静。他那样的成熟,显得更是不自然。
“你来干什么,都说了你现在不是玖城的人。”
“李靖,李承要杀你,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
李靖放下手里的茶杯,抬起头,望着她。“西昭。骗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拿走他的东西,摔在地上。郑重其事的通知“是真的,你为什么不信我?”
“信?大夏与北晋何来的信任?西昭,我向那日事情道歉,李承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如果为你所言,他在就在十年前了杀我了。”
也是。这种亲兄弟的刺杀谁都不会信。西昭无奈。正要她要走时,突然屋内灯光一灭,顿时引发黑暗恐惧症的西昭紧紧的抱住一旁的李靖,黑暗引发她的童年噩梦。那个被北晋帝丢弃的黑夜……
突然,一个飞镖刺穿木窗。李靖用手接到。
“果然。”
李靖松开她的手,与属下禄守出去。
“不要走,不要走……”
陷入黑暗的她,蹲了下来,抱住自己。
回想到以前被父皇关在那个废弃的柴房,耗子同处,嬷嬷侍女放的蛇,太监每日的讽刺成为阿婴一生的痛苦。她失声痛苦,这让门外的李靖起了疑心。
“你先引开,我随后就到。”
他走回去,重新点燃蜡烛。看见一蹶不振的西昭走上前蹲下。
“堂堂一个公主怕黑?”
“李裴熙,你能不能不要走?”
李裴熙。是他的名字。是他生母所起。这个名字除了母亲与父亲,长兄外,是第一个女子唤了这句。他顺势点了点头,扶着她起来。
此时,放松警惕的李靖并没有理会屋顶上的刺客,而那刺客虎视眈眈。已经上了膛的弓箭。
咻——
“西昭!”
……
她虽为单薄的白色裙衫,肩膀被箭头划过的残破。溅出一朵血色的花。胸口上,缀满血红。顿时她立于他的面前。苍白的脸色无力的身体倒在他的怀里。
“你疯了吗?!你明明告诉我就可以走的!为什么不走?”
“我若走了,……你死了,我不就成小寡妇了吗?我母亲说,女子嫁人夫,就要保护他。爱或不爱,这是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