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星》机智伟大的牙齿

9、我们的新合影

　　“又见面了，瑶光大大。”陈颂张开手臂，迎接夏瑶光的到来。
　　后者迟疑了一下，最终伸出手来，笑着与陈颂击了个掌。
　　陈颂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花递给夏瑶光：“给作家大大带的见面礼。”
　　夏瑶光捧着花，低头浅笑道：“陈同学有心了。”
　　这时陶然和陈年也完成了收尾工作，二人牵着手来到夏瑶光这里，陶然的眼中写满了对八卦的探索欲：“既然遇见了，今儿个一起吃饭？”
　　夏瑶光早看出她的心思，率先拦在陈颂面前道：“今天他还有事，下次，下次一定聚。”
　　“是吗？”陶然看向陈颂道。
　　陈颂则看向夏瑶光：“是，她说有事，那就是有事。”
　　陶然翻了个白眼：“行吧，你们这久别重逢，我们就不打扰了。记得明天的事啊，我刚刚帮你约好了。”
　　她对夏瑶光说了几句话后，和陈年回到了主会场。
　　只剩夏瑶光和陈颂后，陈颂低头看向她：“刚刚你说有事？”
　　“确实有那么一点事。”她用手指比了一个范围道。
　　“那走吧，边吃边说？”
　　二人来到餐厅后，夏瑶光从包里掏出了陶然给她的合同。递给陈颂时，她看到陈颂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是？”
　　“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就自作主张联系了出版社。这是你帮我翻译的那本小说，我觉得翻译的很不错，就想试一试看能不能在国内出版。联系了熟人，这家出版社很有意向。”
　　陈颂翻到合同后面附的两章试读章节，看了几页后，却忍不住发问道：“这篇是润色过的？”
　　夏瑶光的双手紧张地握在一处：“我改了些语句和修辞，是有什么错误吗？”
　　陈颂笑着摇头：“没有，比我之前翻译的文学性更强，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夏瑶光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家出版社助攻文学刊物，所以我就改动了一些字句。”
　　“挺好的。”陈颂合上合同，放在了桌上。
　　“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就自作主张联系了出版社，你是不是生气了？”她试探地问道。
　　陈颂看着她紧张的表情，不禁想逗一逗她：“是有那么一点吧。”
　　他假意冷脸，这让夏瑶光更加坐立不安了：“我没有想瞒你，我本来是想等明天和出版社谈好了再告诉你的。只不过没有想到你今天会来。”
　　她说完话，偷偷去打量陈颂的表情。而后者却一秒破功，隔着桌子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你？你没生气？”夏瑶光大惊。
　　“这我有什么可生气的，且不说这本小说就是为你翻译的，即使明天你以自己的名义将它出版了，我都不会生气。”陈颂笑着将合同还给夏瑶光。
　　“我怎么可能用自己名字出版，那不是学术不端嘛！”夏瑶光反驳道。
　　“我知道啊，正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也明白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帮我。你为了我的翻译费了这么多力气，我却还要去怪你，岂不是太没良心了？”正说着，他们的菜也依次端了上来。陈颂拿过夏瑶光的碗，为她盛了一碗莼菜汤。
　　“你说明天要和出版社见面？”陈颂问道。
　　“你要不要一起去？”夏瑶光道。
　　“可以呀，地点发我，明天我开车接你。”
　　“你刚回国哪来的车？”夏瑶光不解。
　　“开陈年的。”
　　夏瑶光笑道：“他明天也去。”
　　“怎么哪都有这小子！”陈颂嘀咕一声。
　　“出版社是陶然联系的，原本计划着让陈年开车送我们过去，谁想到作者本尊今天恰好回国呢？”夏瑶光笑着冲陈颂眨眨眼。
　　“看来今天回国是对的。”
　　“你就这么回来了，阿姨那边怎么办？”夏瑶光担心宋知华，忙问陈颂道。
　　“我妈最近恢复的不错，前两天已经可以看诊了。只不过每天缩减成了两个小时，之后的时间，她会和我爸一起去公园散步，日子过得比我要自在。”陈颂给夏瑶光翻出了宋知华的照片，可以看出宋知华比去年瘦了一些，但精神看着不错，脸上也有了血色。
　　“那就好。”夏瑶光低语道。
　　不知是不是宋知华不经念叨，二人话音刚落，宋知华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陈颂和夏瑶光说了一下，戴上耳机接通了电话。
　　“喂，妈。”
　　“你刚刚给我发的视频怎么只有一半啊？我不是让你录瑶光全程吗？”宋知华在屏幕那头抱怨道。
　　陈颂无奈地笑笑：“视频太长了，我分了两个发给您，另一个还在发送中呢。”
　　夏瑶光坐在对面一脸懵：“什么视频？”
　　宋知华似乎和夏瑶光有那么些心有灵犀，与此同时，她在那边道：“你和瑶光在一块吗？让我和瑶光说话。”
　　陈颂摘下一个耳机，询问夏瑶光的意思：“我妈想和你说话。”
　　夏瑶光立刻点头：“好哇！”
　　她戴上另一半耳机，坐到陈颂旁边，手机镜头里：“阿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宋知华将手机屏幕切换，给夏瑶光拍了一下她附近的风景：“身体啥事没有，正和你叔叔在公园散步呢！”
　　“那就好，多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夏瑶光笑着答道。
　　“好，听你的！”宋知华笑着应下。
　　“你是不是和小颂吃饭呢？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要继续逛了。”
　　“好，阿姨再见！”夏瑶光说罢，摘下了耳机。
　　而陈颂这边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见手机屏幕显示对方已挂断。他微张的嘴停顿住，最后尴尬地放下了手机。
　　夏瑶光在旁边幸灾乐祸道：“失宠了呀，陈贵妃。”
　　陈颂忙配合道：“自是不如皇后娘娘深得圣心。”
　　吃完饭后，二人并肩走在西湖边上。看着1314路公交车经过身侧，远处的群山烟霭苍茫。夏瑶光想起什么，在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平安符来，递给陈颂道：
　　“为阿姨求的，你回去时帮我带给阿姨。”
　　陈颂低头看向平安符，鼻尖忽然酸酸的，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多谢你一直惦记着。”
　　他接过符，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二人前行着，路上经过几家店铺，有的门口已经摆上了冰柜，售货员极力推销着文创雪糕：“尝一尝文创雪糕吧，是许仙和白娘子的。”
　　陈颂询问夏瑶光：“要不要尝尝？”
　　“好啊！”
　　陈颂立刻跑去买了两个。结账时，售货员对陈颂普及道：“背后的桥很适合拍照，许多人都在这里拿雪糕拍照打卡，你们也可以去拍一个。”
　　“谢谢。”陈颂付过钱，拿着两个雪糕回到了夏瑶光旁边。
　　二人拆开包装袋，发现是两个不同的图形，分别是许仙和白娘子两人站在断桥上。将两个雪糕合在一起，就能凑出一副完整的图来。
　　夏瑶光抬头看去，他们面前的桥边聚集了好几对情侣将雪糕拼在一起拍照。她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陈颂，但后者却拉起夏瑶光的手腕，主动开口道：“买都买了，我们也去拍一个吧！”
　　陈颂随即拉了一位路人，自己则和夏瑶光站在桥边，将手中的雪糕拼在了一起。
　　路人配合地对夏瑶光道：“这位小姐姐，你再往这个小哥那里靠一靠，这样就不挡后面的景了。”
　　夏瑶光往后看了一眼，立刻乖巧地向陈颂的方向迈了一步。
　　快门按下的瞬间，陈颂侧过头去看向夏瑶光。瞬间由此定格，这张照片留存在了陈颂的手机里。
　　“快吃吧，一会儿要化了。”拍完后，陈颂将手机收起来，嘴角的笑很难压制住。
　　“有新合照了耶！”他心里有个声音呐喊着。
　　夏瑶光的脸颊则泛起微红。刚刚他们的距离那样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地闻到陈颂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那味道和高中时一样。记得某天晚上，陈颂骑车送她回家时，他身上也是这样的香气。
　　回忆起那段时光，夏瑶光总觉得分外不真实。
　　经路人推荐，二人打车去到新西湖十景之一的九溪烟树，观光车带着二人上山，十分钟后，就能听见林间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顺着石板路向里走去，潮湿的青苔深处，一道瀑布现于众人面前。
　　陈颂走在前面，临要上台阶时，他伸手拉住了夏瑶光：“小心，这石阶上有水，会滑。”
　　夏瑶光便由他牵着走到了瀑布前。
　　细微的水珠打在脸上，空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你是第一次来这吗？”夏瑶光问道。
　　陈颂点了点头。
　　“我记得很久以前，我做过一个梦，梦见咱们两个一起在这里玩水。”夏瑶光蹲下去，扬了扬水。
　　“是这样吗？”陈颂说着，将水扬在了夏瑶光脸上。
　　“你偷袭！”夏瑶光大怒，正要回击，可陈颂却忽然先人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投降！”
　　“你扬了我就投降！不行！你得让我扬回来。”夏瑶光说着，用另一只手捧起水，扬在了陈颂脸上。
　　二人笑闹在一块，下山时，陈颂自觉地牵住夏瑶光的手腕：“其实，有几次我也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
　　“梦到，”陈颂故意卖了个关子，“梦到咱们被绑架了，差点腰子都没了。”
　　“你怎么做的梦这么奇怪？”
　　“但最终我们凭借聪明才智逃出来了呀！”陈颂得意地笑笑，手指敲了下夏瑶光的额头。
　　“那不行，你保证，下次你再梦到我们逃难你要先救我。”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跑吗？”
　　“因为，lady first！”
　　“好冷的笑话哦！”陈颂佯装发抖道。
　　“你讨不讨厌！”夏瑶光向外迈了一步。
　　但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用力拉了回来，随即，她整个人都跌进了陈颂的怀里。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带着车子的扬尘经过，陈颂的手护着她的头，而她的脸恰好贴在他胸口。
　　这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夏瑶光听到了陈颂略快的心跳声。
　　“刚刚有观光车经过，我怕它撞到你。”松开夏瑶光时，陈颂解释道。
　　“谢……谢谢。”夏瑶光的脸瞬间涨红，她躲避着陈颂的视线，手任由陈颂牵着，将她换到了道路内侧。
　　此时，一片飞落的竹叶，落在了夏瑶光的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