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星》机智伟大的牙齿

27、尾声

　　尾声
　　四十年的光景一梭而过，这年夏瑶光七十岁了，小孙女也上了大学。
　　这日，孙女翻出一册书来，扫了扫上面的浮尘，拿去问夏瑶光道：“奶奶，这套书怎么从没见你看过啊？”
　　夏瑶光看着上面《江总集校注》五个大字，温柔又释然地笑了笑。
　　“这是我师姐留给我的礼物。”
　　“师姐？怎么从没听奶奶说过？”
　　夏瑶光看向茶室，上面两只花瓶插着几束茉莉花。一只花瓶瓶身绘着梨花，另一只绘着红梅。
　　“师姐，在奶奶二十多岁时就去世了。”夏瑶光很久未曾向人说起林嘉月了。今日经她一问，她忽然打开了话匣子。
　　林嘉月与常明彦的故事，生生说了半个下午。
　　“那毕业后，奶奶的师哥去哪了？”孙女趴在夏瑶光腿上，好奇地追问着。
　　“他啊，也留在海大教书，一教就是四十年。”
　　“去年春天，他去世了，去世前，他曾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立刻动身去了南浔，看到他躺在庭院的摇椅上，眼睛紧闭着，没了气息。
　　他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两只花瓶，和一封信。
　　“信里写了什么？”
　　夏瑶光的目光变得悠长：“信上说，‘常某乃胆怯之人，一生牵绊太多，始终没能随她而去。然双亲已去，膝下无子需要养育，人间再无挂念，惟愿追随挚爱，来生再续当时缘。师妹勿念，常明彦绝笔。’”
　　“我师哥一辈子，无妻无子。在师姐走后，肩负起赡养她父母的任务，直至四位老人去世。之后，他同我告别，一人回到南浔的庭院里，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段路。”
　　“我还以为，现在这个社会不会再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了。”孙女感叹道。
　　夏瑶光笑笑：“爱情本就是奢侈品，有些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追寻其踪，有些人只需立在原地，便能等来挚爱。这无关容貌、无关收入，只关真心。”
　　“那您和爷爷的爱情也是这样吗？”
　　夏瑶光又笑：“一生太漫长了，不可能每日都荡气回肠。譬如在荒原之上遇见一朵花，见到当下的美就够了，又何必执着于它开了几日？还有几日凋谢？”
　　“啊？那您现在不爱爷爷了吗？”
　　刚买完菜回家的陈颂听到这话，菜篮子瞬间落了地：“我才走了一下午，我罪不致此吧？”
　　夏瑶光嗔怒地骂道：“死老头子，现在耳朵倒是挺好使嘛！”
　　“快去做饭，你孙女想吃糖醋排骨！”
　　厨房里传来陈颂幽怨的声音：“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