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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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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晏旸者,星辰晓烂。”
“晏旸好,吾儿以后便叫晏旸!”
“扶阳之地好啊,便赐封地扶阳,食邑万户,可居王城亦可开府自居!”
梦中君父言笑晏晏将她抱在怀中,轻抚着她的脑袋!
扶阳足足昏睡了两日才渐渐苏醒过来,她徐徐睁眼,看着这样为自己担忧的君父有苦难言,然而她心中有虚,一直垂着眼眸不敢直视。
皇帝瞧她那委屈的模样,喟叹:“你遇刺之事,我已着人调查!”
此话入耳,扶阳微微颔首点头,内心早已有了对策,她徐徐望向皇帝道:“君父,儿遇刺一事定然和宓氏有必然的关联,想必是儿此前一直想斩杀宓氏而被其羽党记恨,儿想自己查清此事,还请君父恩准!”
皇帝顷刻打断了扶阳的请求。
她是他的儿,又怎会不知她的心思,皇帝双手相握,摇头:“百官对你弹劾不止,如今盯着你的眼睛太多了,不宜再掺和任何事!你身负重伤,正好借此避避风头,以后……以后再论!”
扶阳还是不想放弃,一再争取:“可君父,宓氏案从头至尾一直是儿与廷尉府督察,宓氏根系之深,错综复杂,牵连甚广,他们弹劾于我,不过也是怕此事危及自身。况且此次遇刺与宓氏有关,不然不会有儿遇刺在前而宓书用儿利器畏罪自杀在后!没有人比儿更清楚其中的关联,儿想弄清真相,给百官一个交代,将宓氏这一隐患彻底连根拔起!”
“朕是你君父,你心里在想什么……朕会不知吗?”皇帝厉声。
扶阳颤栗,头一次见到如此愤怒的父亲。
“扶阳~你该明白你的处境,这天下有多少人想取朕的命,有多少人想取大晟朝皇帝长女之命,便是这王城里又有多少人希望你死?只因你的身份、地位、权力、这一生便注定永世不得安宁。想害你之人,并非因你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而择机害之。”皇帝看着她,终归是她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为,你何德能有今日傲视群雄之势,你以为你何能可手握重兵,手掌玄衣军……只因你射杀南筱侯?那是因为朕,朕是你的君父,是朕赋予了你傲视横行无忌之勇。往昔你想将手伸于何处,朕便先为你扫清前路,任由你前行,是希望你能从中悟之其道。事事允你插手,也并非是你真具此能,我大晟多少能臣义士,何故非你不可?朕是想知道,你会暴露自己多少短处!”
扶阳听罢松了口气,转而嗤道:“所以……宓书的案子,君父从头至尾一直深知内情,包括宓书豢养死士之事?可君父……你便如此笃定是儿贪污,怕事败露所以才要不顾一切治死宓书?”
“有些东西,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帝直视着扶阳双目,不怒自威之气压的扶阳不得不垂下脑袋。
“你以为韩戍为何死?他与宓书通敌早已暗通款曲,欲借此支死士逃出朝音。你强审韩戍,以其妻儿拿挟作要,你以为朕不知?你如此做,不就是为了逼迫他交出此物?”
皇帝将宓氏另一枚符节丢在扶阳怀中。
此种符节调令与军符有异曲同工之处,通常主、士各执一半,分为主符副符,显然这枚是副符,看来那支死士早已被君父秘密处决。
“韩戍那样硬的骨头,酷刑也不见屈服,怎会嚼舌自尽?朕一直在等你,等你何时醒悟,将死士交出!若朕是敌人,便可参你一个私蓄武力,蓄意谋逆之罪,朕即刻可以废了你。”
“吾儿,要做好与之任何人抗衡的准备和积蓄,这天下没有永远的朋友,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欲与天争,应先审己之身,需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能;与人斗,需有回狂澜于既倒、支大厦于将倾之力!”皇帝慨叹。
扶阳垂着脑袋,嘴中发苦:“儿并未想昧下此事!”
扶阳欲想解释,却被皇帝所堵。
“此事到此为止,你好好反省!”皇帝说罢,艰难起身缓缓离去。
看着方才起身之时浑身用力的皇帝,扶阳这才发觉她之君父竟然衰已华发,登时泪迷于眼。
扶阳唤住皇帝:“君父,那你呢?”
“你若想,阿父愿与吾儿棋逢对手!”皇帝背着身,回答之时,语气稍有顿挫!
扶阳苦笑,目送君父背影远去。
竟不知君父何时在她眼中突然变了模样,想到这扶阳霎时掩面而泣。
辇车里,看着甬道两侧高高的宫墙,恍惚就如她与君父之间的隔阂一般,仰之又高又厚,俯之又矮又薄。
儿时……哪怕他多关怀关怀他们姐弟,又怎会让曹氏得逞,叫阿弟误食毒果!
看着渐渐靠近的辇车,宫门下的晁玉面色怅然。
高氏觉察到外头的动静,起身立于门下静候。她膝下所出无儿,只有一十六岁小女名唤白琁,这样的她在宫中无依无靠,只是幸得初嫁大晟时,灵姝皇后念及她们遭遇相似,所以对她多有照顾,她倍感之恩,将此恩倾之于扶阳。
可王城之中人人明争暗斗,表里不一,唯恐行差踏错,明哲保身虽非长久之计却也不失为之妙计。
高氏自是个明人,将此计烂熟于身,在此宫从不曾与人交心,活得淡泊名利,清心寡欲。反倒是扶阳一直如灵姝皇后一般对她们母女关怀备至。虽有来有往,但她择机便将恩情投之以李。
扶阳知道此人在于自己斡旋,而高氏也自是清楚扶阳想从她这处得到什么,她只是怕匆匆站队,定数生变,给南曲带去祸患,只能谨而又谨,慎而又慎!
“扶阳见过高夫人!”扶阳微微颔首行之以礼,看着身前衣着绯色直裾袍,腰系金枝玉叶组玉佩,发绾高髻的年轻貌美的妇人,进而感之:“多谢,高夫人,扶阳已知夫人维护之恩!”
“不必多谢!在这王城之中,殿下如何待我们母女,妇看在眼中,记在心里!”高氏道,见扶阳气色好转,空落落的心慢慢回填,她转身拿过宫奴托盘上的短剑,递上:“公主还需看好自己的东西才是,此番遭人陷害,委实委屈你了!”
高氏莞尔一笑,如是母亲和蔼的笑容。
扶阳接过仔细端详,她摸过腰间的暗器匕首,将其插入剑柄空缺的刀槽,令二者合二为一,确是她的器物无疑。
望着眼前精明的妇人,扶阳并不着急得之于手,她若步步紧逼只会适得其反,不如那温水慢烹之法,得之于熟更为之坦然!
扶阳目送高氏离开,她看了眼晁玉即刻遣道:“你先去卫尉府,召岑卫士令来见!”
晁玉奉命前去传唤,可行至金翎宫门下,忽然一个身高七尺八寸的男子就那样擦着她的肩膀进了宫去。
他是谁?
晁玉望着进殿的男子好奇,好一会儿才将游离的思绪收回奉命离去。
“殿下!”
进殿的男子作揖,一言一举十分规矩,他愧道:“听雪失职,还请殿下责罚!”
“人跑了?”扶阳好似并不意外。
“是!那人武力在卑职之上,卑职与他交手~十分吃力!”,听雪说着十分羞愧,又道:“卑职追至城外之时中了诡计埋伏,那人将卑职伤了,这才不得不返回公主府!”
“起来吧!”
扶阳叫起听雪,看着他的肩膀,示意了番:“脱了,将你的伤给我瞧瞧。”
听雪照做脱下了上半身的衣袍,将满身血痕露出,扶阳掀开了他肩头重伤包扎的药布,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沉吟:“果不其然!”
只觉一只冰凉凉地指尖拂过伤口的边缘带来一阵舒缓,听雪浑身肌肉即刻绷紧,他徐徐将衣袍穿戴好,一头雾水:“那些人的招式极怪,残忍却不残杀!”
扶阳斜视了眼自己的肩头,立于窗边,外头那棵白纷纷的玉兰从前至今仍旧亭亭如盖,她渐渐陷入了过往的沉思。
“剑身如蛇,利刃似百虫足,这种剑是当年南筱一人所锻造,只是还未来得及问世,那人便死了!这剑初始之起,本不是用来厮杀之利器,而今……他却用来对付我?”扶阳呢喃。
“他?”,听雪错愕直望着扶阳不解:“殿下口中的他,指的是南筱王族余孽,那下落不明的太叔灵筠?”
扶阳的手重重落在窗沿之上,握着窗沿的指尖逐渐泛白!
——曹宅
贺氏回到屋中,还未等身旁的老媪关上房门,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意,低嗔:“瞧瞧,瞧瞧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轻狂什么?猖獗什么?从前还不是个贱人胚子。我真是越瞧她便越发觉得恶心......”
贺氏坐在榻上,一边咒骂一边扶着额。
“女君需谨言慎行,小心隔墙有耳!”老媪连连摇着扇子为她驱赶燥热,规劝道。
贺氏火气不减反噌噌噌又窜了半丈高,她抖指着门外:“瞧她颐指气使的模样,那脸甩给谁看?”
门外路过的曹惜云听着屋内传来的戾气,也是被她阿母那火爆的脾气唬得一愣,她四下环顾,偷偷躲在墙角偷听起来。
贺氏一提起曹氏就像炸了毛的猫,拍着手,痛斥她的罪行:“她曹氏如今是王城里的夫人了,高贵着呢!怎么不想想,当年她恬不知耻爬她表兄床榻之时,怎没有今日这张嘴脸?她怕忘了,是谁送她入宫,叫她有了今日?”
“女君还是小声点吧,被人听了去,只叫人在嘴里乱嚼,此事若泄露出去,曹家恐遭大难啊!”老媪瞅着贺氏那张心直口快的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贺氏强忍压低声量:“不过做了个夫人,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实则……就是只立在枝头的金鸡!若非她眉眼带着几分皇后的神韵,若非我曹家,我贺氏,她能有今日?”
“女君!”老媪怒喝警示,只怕贺氏祸从口出。
“我怕她不成?”,贺氏回瞪着老媪,“我贺家世代簪缨,阿父连辅两朝新帝,便是陛下见了我阿父也得唤声先生,尊师重道!”
“我只恨,当年父亲义无反顾将我下嫁给曹冲这莽夫,叫我在这小小曹家受尽了不少气!”贺氏委屈的望着身旁的老媪。
老媪将贺氏搂入怀中,直抚着她背安抚:“这也怨不得家主,此事毕竟是陛下赐婚,皇命难违!”
从入门至今,书房里已经静默了半晌之久,茶也快在她手中失了温。曹氏抬眸又垂眼,打量着眼前一语不发之人,内心倍感煎熬。
前夜,曹冲托人送了家书入宫,假借曹大母思念她为由,唤她归府探病。
如她所料,才入曹府的大门,奴婢就将她引入了表兄的书房。
“表兄……”曹氏察言观色,谨谨言慎行:“信中所说,大母甚念,瞧来并非大母所念,而是表兄有事寻,我既来之,表兄可直言!”
曹氏端坐,一身行头,可谓春风得意,连着头上的步摇也微幅摇晃,珠光很是晃眼。
曹冲不焦不急道:“既知,那我也不与你含糊!”他将手上的茶盏转了又转:“送你进宫之时,便于你说的明白,你这双眼睛若是当的好,便不愁荣华富贵,若是看得不清,听的不明,我必弃之!”
曹氏倏然,头发紧,连连花容失色地摇头,不知哪里做错了,她结舌:“我,我,我……我不清楚……表兄在说什么!”
曹氏掩嘴,故作淡定喝了口茶压了压内心的慌乱。
见她颤着的手,曹冲将茶盏重重放在案上。
曹氏此刻心虚如鼠,恨不能找个地洞躲进去。她后背冷汗直冒,顿时浑身燥热,哆嗦尬笑:“我想起来了……倒是有一件事。”她将茶盏放下,道“皇后祭日公主失踪,而当夜宓书在狱中自尽,自尽之利器据查证,乃是扶阳的贴身防身短剑。然扶阳消失一夜一日后,突然带伤夜闯未央宫,一出绝顶好的苦肉计唱得陛下心痛如绞!”
刘氏咋咋呼呼:“我听闻,今日早朝,因为此事陛下治了扶阳一个失职之过,下旨撤了扶阳督察之职,一并将她手中军权收回。无军权傍身,如今……她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罢了!”
“那你信中为何只字不提?”曹冲斜倚着凭几,语气如那刀子架上曹氏脖颈。
“表兄如此神通广大,我以为你知道!那~那我也不是外头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女娘了嘛,再过几年也不过是个老妇人,这有时候……还真是记不大住太多东西!”她心虚地看了眼曹冲赔笑,“下次,我定然将脑瓜子捋顺干净了,给表兄送来有用的东西!”
曹氏谄媚。
曹冲板着冷脸垂下双眸,挥了挥手便示意曹氏滚出去。
“等等!”曹冲又将曹氏唤住。
曹冲盯着她腰间的玉佩,神情复杂,刻意强调:“这玉佩,我不是让你不要显于人前?”
曹氏委屈:“表哥相送之物,旁人又不知晓,因何不能显于人前?”见曹冲怒色,她唯诺点头:“知了,表妹回宫便收起,不让人所见就好了!”
曹冲点头,转而提醒她:“出了门记得去探望探望你妗母!”
曹氏点头未应,跺着脚懑然离开了书阁。
金翎宫
公子瑾看着熟悉的宫苑,当真是时过境迁,这个他曾出出入入四年的地方,如今却只能由他人引路方可再次踏足。
“岑卫士令,殿下在殿中等候!”晁玉看着盔帽甲胄加身的公子瑾,眼波流转,然而这般眷恋神情她却不敢直视于他。
公子瑾朝晁玉微微作揖,握紧腰间的配剑,神情十分紧张。待殿门被晁玉关上后,他更是不解,笔直的站在殿中,不敢向内殿窥探一眼。
“殿下”公子瑾颔首唤道,可见从里面出来之人,他的目光一路追随听雪身影而去,一丝危机悄然钻进了他的心头,让他十分不安。
“进来!”扶阳坐在几案之前唤道,此刻盅中茶汤沸滚。
公子瑾得唤,才敢转入内殿见驾。此时熏风拂入,吹起了扶阳披于肩后的青丝,瞧着眼前衣着素淡并未梳妆之人,即刻垂眼非礼勿视!
扶阳为他斟茶,见他迟迟不肯落座,抬眸见他谨慎的模样,缓缓问:“为何不坐?”
“微臣不敢僭越!”公子瑾道。
“坐吧!”扶阳将茶置于对案,示意。
公子瑾这才摘下盔帽,屈身跽坐下,再也难掩内心刻意掩藏的担忧:“殿下的伤好些了吗,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殿下可知,此回,真是九死一生!”
面对他的关心则乱,扶阳释然淡淡点头,并未表露太多情绪,只是适当解释:“遇刺之时,我不知为何浑身发软,不知在何时何地中了毒。后来我落入了刺客的圈套,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谁知短剑却在那时落下,短短时间却又凭空出现在了宓书心口之上。此事我至今不解,宓书被关押于廷尉狱中,是何人将我的短剑送入其中,让其陷害于我?”
扶阳摩挲着短剑上的媞字,肉眼可见剑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可见这股势力已经渗透王城之中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微臣来……正是想说此事!”公子瑾将腰间的布袋解下,袋中装的正是扶阳交代给信陵侯的面具。
“殿下让阿父所查之事有了结果,阿父通过面具派遣人去皇陵探察,可却发现这面具主人已死,身上之伤与殿下的伤一模一样,不知是否有所关联!”公子瑾道,看着扶阳小心翼翼试问:“你可知道……他是谁?”
公子瑾望着面具,似乎有苦难言。
感到一丝局促,扶阳与之对视,眼中缓缓腾着戾气:“谁?”
“阿父只说……那是一段往事!他告诉微臣,此人唤公伯就,是西梁人也。早年西梁内部瓦解分势,西梁王携寮城三座城池归降吾朝,其余部落皆归附于如今草原上的答戎!殿下应当明白微臣所想表述之意!”
公伯就?扶阳暗暗记下了这个人的名字!
扶阳的指腹深刻地摩挲在面具上,那刀刻的“萤”字上,那是母后的闺名!
晁玉送走了公子瑾,回来时见扶阳失神的摸着面具,迭忙将前些天得之的玉佩奉上,将那日之事一五一十禀报。
扶阳接过那枚玉佩,看着玉佩之上象征着南筱王族的蟠虺纹,面不改色,缄默不言。
晁玉:“臣遵照殿下之意,乘坐殿下軿车而出,果不其然有人借机,用此物收买了一十三四岁的乞儿伤马,臣暗下对那乞儿有过审问,可那乞儿却说,那人戴着帷帽和面具,并未见之其貌!”晁玉禀。
扶阳死死捏着那块玉佩,她只听闻公子灵祜描述过太叔灵筠,还未来得及亲眼见过,南筱便在那场巨大的深渊里沦陷。
面对这个要将她置之于死地,而公子灵祜却死也要保护的弟弟,扶阳内心难以抉择。她疲惫的合上眼睛,头痛欲裂,好似一切的坏事接踵而至,搅得她身心俱疲!
“此事,到此为止!”扶阳不甘道。
晁玉不解,“殿下……一切刚刚开始,逐渐有了眉目,此时收手……”
“我说了,到此为止!”扶阳低嗔。
晁玉惶然一怔,缓缓垂下脑袋应诺:“是!”
夜里一只信鸽稳稳停在了窗台,晁玉将信件取下,合上了窗户!
信中所书:见字如晤,展信悦之,西梁大捷,王姊身在朝音可好,此战一切平安,望姊勿忧勿念,归朝之日愿与姊把酒言欢!
扶阳细读将捷报烧为灰烬,想来王弟归朝之际,朝音定入冬色。
“皇子垚归来,殿下好似……可是在担忧什么?”
晁玉察觉到扶阳神色中的郁陶。
“之前百官相逼君父册立太子,曹冲几人又于朝中地位颇高,有功高盖主之势,不惜笼络诸位大臣拥立子襄。君父不堪压力,只能册立!我只怕,若将来子襄继位,那么曹冲得势,便就真的只手遮天,权倾朝野了。”
“此次我要亲赴亓国!”
晁玉听后很是担心:“殿下……你重伤未愈,为何如此之急,亓国不愿与其盟,为何偏偏是亓国?”
扶阳此去亓国不止为了此事,亦为子垚求娶亓女,若子垚得亓国扶持,入主东宫只是时日问题,那么在太子倒台之时,子垚在君父面前,必须是东宫之首选。
“亓国之势,人皆往之。”扶阳忧心如焚:“大晟早已不似从前,天下诸侯皆对朝音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如今他们静待,不过是无反之措辞,不敢公然挑起天下分裂之罪罢了。”
“亓国质子现于何处?”扶阳联想起那亓国质子,心中盘算琢磨着。
“因当在太学,宅邸在朝音西市~,可要臣派遣人去打听打听?”,晁玉疑惑:“殿下问这做什么?”
扶阳瞧着晁玉,眉峰一挑:“我问你,何为质子?”
见晁玉不敢作答。
扶阳嗤道:“所谓质子,不过如棋,入局之棋,杀如利刃,亡如草芥!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晁玉故作明白,可她还是不懂,这天下究竟是如何牵一发而动全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