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冥洋

2、无人展览厅 这道声

　　这道声音来自关梓芊。
　　白华从未听过她发出如此愕然的声音，背后一僵。
　　但她没有那么莽撞，微微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那个……无人展览厅吗？”
　　“对！”男人用力的点了点头，表情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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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展览厅是位于新疆吉祥山山脚一千米处的一个巨型底下“藏尸柜”。建造者将它有条理的分为四十九个展厅，从地面沿着梯子一直下去，就到了一号展厅。有的展厅高十米，宽八米；有的高十米，宽十米。
　　每个展厅中大约有五十个玻璃柜，柜中有保存完好的尸体，完全脱肉的尸骨，或是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内脏。每个柜上都有一张档案记录，也算是实验记录，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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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每个展厅的墙面上，有一个巨大的玻璃棺，被红布盖着，倘若有人想拉开红布，厅内的机关就会启动。七号厅的巨棺上红布拉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四十号展厅既没有尸体，也没有玻璃棺，只有正中间的一张大石圆台。
　　展厅中布满了机关，自2033年发现它以来，已有无数警察死伤于此地，今天居然有一个小女孩失踪在这儿……
　　那她恐怕已经……白华不敢再往下想，人生中第一个案件就这么大，她有些手足无措。幸好林歌善解人意，在一旁替她打了圆场:“您先别急，警部已经派人去那附近搜查了，您先随我们进去，再仔细讲一下事件的前因后果好吗？”
　　事到如今，女孩的家人也毫无办法，只能照做了。
　　白华将他们领进办公室，一人递上一杯水，并让他们先坐下歇息。
　　缓了一会儿后，男人开口了。
　　“我叫潘寻。”他先介绍了一下自己，“是一名钢琴老师。这是我的妻子，潘希虞，一名律师。”他笑了一下，指了指那个年轻女人。“这是她的母亲，我的岳母——林莉。”
　　年老的女子微微点头。
　　“我们的女儿今年八岁，名叫潘林鹤。”他顿了一下，“我们……是来这里游玩的，但是今天下午，林鹤一个不注意就跑不见了……要是在别处也……可是偏偏……”
　　白华知道他的意思，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本人对无人展览厅也带着恐惧，只能违心的到:“您也别太担心，近来的治安管理很好，而且无人展览厅的机关也不是人人都能触发……”
　　她感到自己越说越语无伦次，只好讪讪的闭了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林歌。
　　林歌接受到了她的目光，便走上前来到:“您三位先去隔壁小憩一会吧，警队已经派人去搜查了，令嫒之事不必担心，请相信公安机关。”
　　潘寻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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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这三人安顿好后，白华转过头，迫不及待的向另外三人分享了自己的想法:“无人展览厅附近的防护很严密，一个小女孩孤身一人闯进去也不容易吧？刚刚又出了那样的事，会不会是他们？”
　　“说的有道理，但是，”林歌提出了相反的意见，“他们很少绑未成年人，这个小姑娘才八岁，他们要她干什么呢？”
　　“只是没扔过来，”白华固执的道，“不代表没绑过。
　　“嗯……”关梓芊拧着眉，“很难说哪种结果更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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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刚刚出去搜查的警队回来了。
　　陈队长步履匆忙的走了过来，惶急道:“恐怕真出事儿了！”
　　白华预感大事不妙。
　　“什么情况？”
　　“我们进圈查看了，有脚印，在开口上消失了，不出意外……”
　　他说不下去了。
　　四下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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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华脸上的肌肉僵硬，愣住了。
　　但她又立刻反应过来，冲回了电脑旁。
　　“立即向上级请示，我们要进入无人展览厅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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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几个警官都有些尴尬，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林歌看出了他们的窘态，急忙挥挥手打圆场:“它一次指定不能让这么多人进，就我们去吧，别忘了一三惨案。”
　　陈队好像就在等这句话，忙不迭的点着头，又嗫嚅着开口道:“那……您四位……行吗？”
　　白华打字打到一半，默默停下，瞥了一眼林歌，带着些许无奈的摇摇头道:“当然可以，我们都是专业的。”
　　那几位警官面面相觑，犹豫着，但还是走了。
　　送走那几人，林歌转过身，对上了白华的目光，什么也没说。
　　但是，在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夏阳慢慢渡到了窗边。
　　他手扶窗沿，一脸凝重，眉头紧蹙。
　　只有关梓芊，听到了他一声轻微的叹息，以及一句不清不楚的话。
　　“林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