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梅》冥洋

1、飞来横祸

　　“嘿！”一大早，林歌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哎？”白华吓了一跳，“你今天来的怎么这么早？”
　　像平时，林歌这小子可是得先在附近转转才能来办公室的。
　　他耸耸肩不说话，随手捞来了一把椅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白华狐疑的盯着他。
　　他颓不了几秒就原形毕露，发起了牢骚：“现在这日子怎么这么无聊啊！”
　　夏阳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现在社会这么太平你还不满意？”
　　林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也不是……就是觉得没什么可干的。”
　　一直窝在角落里不吭声的关梓芊，这时才站起身走过来敲了一下他的头，笑道：“弟弟呀，这才多久呀，你就扛不住了？”
　　她说的不无道理。
　　白华、林歌、夏阳、关梓芊是北京进疆支援的公务员。上级很照顾他们，特意为他们四个单独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尽管他们并不属于同一个工种。
　　白华是个刚上任的年轻刑警，虽然经验不足，但活力热情，好奇心重。
　　林歌的学历要比白华高，他是北京大学心理系的博士。他不像白华，自称为正义而战，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选择支援边疆。
　　可能是性子怪吧。
　　而夏阳则是四个人中年龄最大的，关梓芊第二，尽管如此，也不过三十多岁。
　　这几个年轻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新疆安了个家。
　　林歌仰面躺在椅子上思考了一下，最终叹气道:“算了，安于现状吧。”他一把抓起白华桌上的文件抛向了天花板。
　　白华反手将刚泡的茶泼到了他的裤子上。
　　年轻就是好啊。
　　夏阳无奈扶额:“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他把地面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拾起，又补充了一句:“你们可以去档案室看看，那里有上万件未破的案子呢。”
　　“嗯？”白华一下挺直了腰，“有道理！我们可以去吗？”
　　“啊？”林歌瞪大了双眼，“你真去啊？”
　　白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被气笑了:“不是你无聊吗？”说罢，便站起身，打开门，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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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他艰难地从椅子上爬了起来，嘀咕着：“现在谁还用那种老掉牙的档案室啊……”
　　但他还是抻了抻湿透的裤子，追白华去了。

　　档案室
　　这是一间老屋。
　　它坐落在户外一个偏僻的角落，或许建造者并不怎么利用它。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满天的灰尘扑面而来。
　　“我的天哪，”林歌用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用力的把面前的灰扇开，“这地方有多久没来过人了？”
　　白华一脸凝重，眉头紧锁。
　　陈旧的卷宗摆放在积满尘土的木架上，摇摇欲坠。唯一的桌椅已被虫蚁侵蚀的不成样子，仿佛动一下就会散一地。
　　年久失修啊。
　　他们在这里寸步难行。灰尘，档案，鼠尸等脏物堆满了地面，林歌只能小心翼翼的趴在架子上，在不挤倒它的最大限度上够到了一本还算完好的卷宗。
　　“真是……咳咳……”他咳了几声，试图把吸入的灰尘咳出去，不过明显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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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翻了几页卷宗，可能是因为这地方实在太偏僻，这里大部分的案子都跟这里无关。
　　忽然，白华看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她拧着眉，“这个名字……好熟悉……长得还挺好看。”
　　林歌稍微挪动了一下身子，抬起手来，轻轻的拭去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的尘土，试图看清她的脸。
　　照片上的姑娘很年轻，身着黑色冲锋衣，手持一把黑色长柄伞，笑的非常灿烂。
　　“是这样的。”林歌表示赞同，“而且……我也觉得很熟悉。”
　　“还有，”白华又发出了一个疑问，“她这一身行头像是要去参加葬礼，但是……”
　　谁参加葬礼笑成这样啊？多大仇多大怨啊？
　　林歌思考了一下，忽然发觉不对:“她的死亡时间是二零二九年，可这本卷宗我是从五零年至六零年的架子上拿的啊！”
　　他把它稀里哗啦的抖了几下，只有几页纸掉了下来。
　　“这上面的案子都是二九年前后的，那就是有人把它放错了架子。”
　　他又去同一个架子上拿了几本，诧异道:“只有它放错了架子！”
　　“这地方这么破，有人看不清把它放错了架子，也……没什么大问题吧？”白华不知道他在大惊小怪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到。
　　一片寂静。
　　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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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攥住白华的手腕，神色不安的，急匆匆的离开了。
　　他一直走到离档案室较远了，才慢下步子。
　　白华有些迷茫的看着他:“怎么了？”
　　他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刚刚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嗯？
　　这可不应该。
　　林歌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所以他应该不是感受到了鬼。
　　但档案室，也没有什么供人藏身的地方啊？
　　“你很确定吗？”
　　“当然！”
　　他看见白华不相信的眼神，又加了一句:“我师姐可是江末儿！”
　　“……”
　　“你……”
　　白华冲天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他放不出什么好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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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华不想回答他，便岔开了话题:“我们回去找小芊姐跟阳哥吧，马上到吃饭时间了。”
　　“哦。”他有些无趣的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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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食堂用餐完毕，他们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沿着楼道散步，顺便给另外两个人讲一下刚刚发生的事。
　　但是，当他们走到大门前时，却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那是……
　　一个壮硕的男子被五花大绑扔在了门口，嘴和眼睛都被胶带缠住了，在地上徒劳的蠕动。
　　还是夏阳先反应过来，快步走上去撕下了他嘴上的胶带，另外三人才着急忙慌的上来给他解绑。
　　“怎么了？”一位年轻警员察觉到了不对，上来问道。
　　“啊，李警官，您来得正好。”白华立刻站起身，“恐怕……是他们。”
　　“好的。”被称为“李警官”的警员一愣，点点头，迅速带走了那名男士。
　　关梓芊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脸色不太好看。
　　“小芊姐，没事吧？”白华有些担心的询问道。
　　“没事。”她摇摇头，又笑了一下，提议道:“去晒下太阳吧？”
　　林歌抿了下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来。
　　白华看了一眼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回答关梓芊。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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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走出大门，当时正值冬天，但那天的阳光很大很温暖，不像是平时的天气。
　　正当他们打算往外走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一声大喊。
　　“警官！”
　　他们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一个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男子跌跌撞撞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警官！警……”他看见了他们，一个急刹车险些撞在了白华身上。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跑的太急，还是叫的太响，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您先冷静一下。”白华安慰到，并示意林歌他们去倒杯水。
　　随后赶来两个女人，看着像是他的妻子和母亲。
　　那个妻子模样的女拍着他的背顺气，并替他说完了他没说出来的话:“我们的女儿不见了。”
　　“好的。您进去说。”她轻车熟路的拿出笔记本（尽管这是她接的第一个案子）。
　　“就……”她刚要开口，却被男人打断了。
　　他这时才缓过来一点，胸脯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不是！问题是……”他说了两句，又因为呼吸不畅，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下，白华只得耐心等着。
　　“她……”
　　“她消失在无人展览厅附近！”
　　白华愣住了。
　　这时，一道惊愕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无人展览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