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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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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界的背后是智脑。
系统将转职条件设定如此，也只能是智脑编写出了这样的程序。
而智脑造物，是联邦政府得以存在的基石。
吴倩不敢也不愿去揣测智脑这样设定背后真正的目的。
她逼着自己忘掉这些无端的联想，毕竟她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联邦公民而已，没有任何能力去承担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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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泠的系统后台发出了“叮咚——”的声响，这未曾听过的提示音让她有些困惑。
打开神殿管理板块，视线迅速扫过整齐排布在她眼前的一溜儿数据，然后惊奇地发现：
归属辉光神殿阵营势力的玩家减少了一名，正是“守护纸片人老公”。
不会是被阿曼达打击到了吧？
泠暗自摇头。
先前得知了她想要转职裁决者的消息，泠早就预料到会有玩家对这一强力职业产生兴趣，将提前任职的裁决者转职导师阿曼达推到玩家的面前。
裁决者这一圣职，本不该对玩家开放的，慕寒是个例外。
第一世界的系统程序由智脑亲自编写，具有极高的自由度和极为先进的智能演化技术。
这一点在裁决者的转职要求条件变化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最开始系统设定中，裁决者是独属于NPC的圣职职业；但在“慕寒”这一例例外出现之后，系统经过一系列的分析计算，让转职条件在兼容这一例外后依旧合理。
最后的结果就是，裁决者必须是辉光之主的信徒。
信仰一串数据，听起来是荒诞了些。但泠针对纸片人老公这个幸运儿做过分析，以她对纸片人的痴迷程度，不应该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才对。
这也是教皇冕下选择她作为阿曼达正式接触的第一个玩家的原因。
对方像遭受刺激一样的应激反应，让教皇冕下不得不重新考虑玩家对这一转职条件的接受程度。
看来让裁决者走到台前的时机还未成熟。
泠叹了口气，将裁决者的相关计划往后延迟。
"还是冒进了......"
教皇冕下如此感慨道，语气中带出些许懊恼。
身后像木桩一样坚守的两位圣骑士中有一位不忍看到她烦恼，语气温和地开口：
“尊敬的教皇冕下，埃利斯神官曾经教导我们：凡人有凡人的命数，改变命运的机会转瞬即逝。这位勇者是自己放弃了这样的际遇，您无需为之惋惜。”
泠并不想用高高在上的视角审视玩家，但她也无法逼迫对方做选择。
“布莱尔，或许你说得对。那么，温德尔，你又是怎么看的？”
之前一直沉默的温德尔从头盔下发出闷闷的声响，听起来有些隐忍着的难过：“我在想，您要是将对勇者们的关注多分给我们一些该有多好......”
坐在高高座椅上的教皇闻言露出被取悦的笑容，眼睛微弯，嘴角也上扬起来，语气中带着笑意：“当然，我亲爱的骑士们，我永远在注视着你们。”
她的信徒们真可爱啊。
被布莱尔和温德尔充过电后，泠很快打起了精神，既然直接将玩家传教成信徒的法子走不通，那不如直接利用现有的信徒，先通过他们尝试在现实世界使用力量。
泠打定了主意，扫了一眼自己现在数量少到可怜的几个玩家信徒，很快就确定了人选，一个绝佳的人选。
正在公会咸鱼躺的白澜不摆烂被“叮”一声惊动，她懒洋洋地点开系统通知栏，下一秒猛然坐起。
【系统通知：尊贵的教皇泠.尤斯图斯冕下正需要你的帮助，快去<辉光神殿>看看她遇到了什么烦恼吧。】
白澜：“……这个系统通知怎么变了个味儿？”
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狗腿味。
吐槽归吐槽，白澜还是用意识点了下<辉光神殿>，系统立刻又跳出一条通知。
【系统通知：即将传送至地点<辉光神殿>，请玩家做好准备。】
白澜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眼前已经出现了辉光之主的神像。
一段时间不见，神像上散发出的神威更让人恐惧了。
“辉光之主在上。”她下意识地学着那些信徒们在胸前划出太阳图腾。
“你来了。”
温和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白澜这时才发现，在神像下方站着一个气质圣洁而悲悯的女人。
她微垂头颅，遥遥看向白澜，她身上有着和神像如出一辙的气息。
那是一种潜藏在神圣无暇外表下的，令人恐惧的深渊气息。
“向尊敬的教皇冕下问安。”她不敢再看，再度行礼。
泠打量着她，这个和自己签订了灵魂契约的普通人类，抬手招了招，白澜懂事地走到她身边，随即一只冰冷的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一股寒意顺延而下，白澜恍惚间以为自己在不断地变小，小到可以被拿捏在手上把玩，弱小的灵魂在神的手掌下颤抖，晃眼看到一束光笼罩而来。
本该给她带来温暖的辉光却让她颤得更加剧烈，光像水银般在她身上流淌，她成为了玻璃人，透明的灵魂，透明的躯壳，在教皇冕下的注视下，那束辉光最终停在心脏的位置，凝结成一颗微小的光点。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又像只是短短一瞬，白澜瘫坐在教皇的腿变，慢慢恢复了神智。
像一场噩梦。
她想。
但那是真的，白澜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每一声都伴随着阵阵似极冷又似极热的力量从心脏向全身流淌。
“那，那是什么......”白澜的牙齿上下磕碰个不停，抖着声音发出疑问。
教皇冕下有些疲惫，紧跟在她身后的两位穿着沉重盔甲的圣骑士中的一人走上前，手掌握拳，半跪着举起手臂，温顺地让教皇搀扶。
“某种.......”她思索了一下，“念力的结晶，或者你可以将它理解成一种传输介质。”
“传输什么？”
教皇温和地告诉她：“传输辉光之力。”
白澜怔住，她有了一个令人不敢置信的猜测。
下一秒，教皇冕下向她确认了这个猜测的准确。
“你既然想要拯救真实世界，我就给你行动的力量。”
去吧，被选中的人啊，希望你能给她带来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是白澜第一次迫不及防地退出天网。
毕竟比起满目疮痍的现实世界，天网像个美丽的乌托邦，特别是在第一世界出现之后。
这里有清澈的蓝天，美丽的白云，青翠的草木，各色的花朵，广阔的天地和温暖的家园。
而现实世界呢？
她回忆起时代的变迁。
公元纪年2070年，全球气候变暖导致冰川融化、海啸频发，被污染的海水倒灌入城市，绝大部分海边城市被淹没。与此同时，陆地上水土流失严重，许多地区成为死亡荒漠无法生存，还有很多土壤被各类化学物质污染成为废土，生存资源极度匮乏。
为了争夺资源，世界大战再次爆发，人类在战争中滥用含有放射性物质的热武器，核辐射进一步污染了大片的土地和空气，许多动植物在污染中发生严重变异，开始无差别攻击人类，废土面积再度扩大。
截至公元2077年，蓝星已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土地彻底成为废土，人类迫于生存压力，终于停止战争。各国召开国际会议，开始共同为人类的生存和发展寻找出路。最后各大国家达成一致，宣告将整合所有的资源，取缔国家的概念，成立联邦政府，此后所有人类共存亡。
联邦政府的成立虽然短暂地缓解了人类灭亡的进度，但由于土地面积过于缺乏，人口密度高度集中，大多数的人们都只能蜗居在睡眠舱中。人类的生存需求无法被满足，社会矛盾激化严重，人类急需精神上的替代品来麻痹自我。
智脑就是在这样的社会需求下诞生的，此后人类社会正式进入机械文明高速发展的阶段，但伴随着的是人类的精神文明在不断后退。
联邦8年，“造物”研发出可以用脑电波识别身份的芯片终端。芯片终端通过注射植入后颈，政府强制要求全体联邦成员植入芯片终端，用芯片终端作为身份的证明。在智脑强大的运算能力的监控下，联邦政府终于逐渐走向安稳。
随后，在第二年，“天网”诞生，这个由智脑研发出来的全息网络，只要是植入了芯片终端的人都可以直接连接上网，而无需再购买其他的设备。
人们熬到联邦12年，等来了第一世界。
它像精神鸦片一样，吸引了大批大批的联邦公民沉浸其中。
白澜在家里收藏的书籍中看到过一个词，很适合形容人们的这种情况：网络游戏病。
白澜和他们相似而又不同。
她病得更疯狂，她想要那样美丽的世界诞生于现实之中。
白澜低下头，微微扯开衣服看向心脏的位置，然后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那里多出了一个太阳的标记。
“原来不是噩梦，是美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