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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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战力排行榜和综合实力排行榜不同。
综合实力排行榜是根据玩家在各类排行榜上的排名，赋予一定的权重后，取加权平均数后得到的排名。
这个榜单常年由全职玩家伊芙占据榜首。
综合战力排行榜，则是由系统自动测定出的玩家战力值决定，有人测验过，对战力值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有三者：职业、等阶、装备。
慕寒的冒险职业等级并不算高，装备套装也只是堪堪凑齐高阶毕业套的水平，那职业本身就成了大家关注的重点。
“裁决者。”
有玩家隐约在哪儿听过这个职业。
但在玩家榜单上翻了个来回，也只有这一个裁决者。
“想到了！”人群中有个人忽然一拍脑门，兴奋叫嚷，“这是辉光神殿的隐藏圣职啊！”
是的，隐藏圣职。
纸片人老公心中暗叹，这也是她来找慕寒的原因。
她从人群中穿过，和慕寒招手。
“慕寒大佬，我是守护纸片人老公。”她简洁地自我介绍道，在对方无言的注视下，她要说出口的话在嘴边打了个弯，“……你，你真的爬到塔顶了？”
慕寒看她一眼，神色淡淡：“这是我的转职测试。”
转职测试——
而他现在已经到了高阶，显然是成功了。
第一世界里，玩家的冒险职业每升一阶，就必须找到对应的高阶职业导师，且通过导师给出的测试，才能够转职成功。
大多数玩家卡在中阶巅峰，并非是经验值不够，而是无法完成测试。
毕竟全息游戏可没法儿代打。
“居然是真的。”纸片人老公低声嘟囔，很快又打起精神，“你是第一个登上塔顶的玩家，方便和我说说相关情况吗，我想将巅峰之塔的资料补充完整——当然，撰写登塔攻略这一块儿我不会越俎代庖的。”
“不方便。”
“谢……什么？”她顺口要道谢，话音已经脱口才反应过来对方拒绝了自己。
“我说不方便。”
“我会在资料的提供者上标注你的ID的。”
“不。”
“能问问拒绝的原因吗？”纸片人老公不死心。
“没有原因。”
“……”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她瞪大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明白了伊芙离开前的那句叮嘱。
对方似乎觉得这句话对她造成的精神压力还不够，又冷冷地说了一句：“裁决者直属教皇冕下管辖，不用白费心思了，你转职不了。”
“……我知道了，还是谢谢你。”纸片人老公很勉强地挤出这句话，说完扭头就走，一眼都不想多看他。
慕寒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抬手将裁决者制服上的兜帽带上，隐去身形，快速闪现离开。
纸片人老公已经到了传送点，心中还在忿忿。
这个慕寒真是的，压根没打算告诉她转职的方法，那还叫她过来干什么？
就是为了当面羞辱她一下吗？
害她白跑一趟，还受了一肚子气。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将对方说的那简短的几句话翻来覆去的琢磨，一边揣测着对方的意图，一边在心里谩骂。
“还炫耀裁决者直属教皇冕下管辖，特殊职业了不起是吧——等等，直属教皇冕下？”
一道灵光闪过她的脑袋，她一顿，神情变了变。
慕寒大佬不会是在提醒她直接去找教皇冕下吧……？
想到教皇，纸片人老公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却是那座宏伟明亮的神像，祂那圣洁的辉光透过玻璃天窗洒向跪拜的信徒，拂过她身躯的时候，得益于第一世界高超的拟真技术，纸片人老公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胳膊上泛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莫名其妙地，她心中产生些许抗拒。
咬了咬牙，克制住逃避的冲动，盗贼还是走向教皇冕下居住的那座殿堂。
纸片人老公没有玩过别的全息游戏，但她翻阅过早些年代的资料，上面记载着辉煌一时的键盘游戏时代的情形。
那和现在绝对不止是感知形式上的差异，——至少那时要见自己的阵营首领不用在接待室里等待被“接见”。
她闷闷地在心中叹气，对辉光神殿教皇的观感又复杂了几分。
照理说不应该的，她这样一个自诩“颜值即正义”的纸性恋，对着建模精致程度堪称游戏天花板的教皇冕下，就算不像对神圣双子和卡洛琳神官那样的迷恋，也不应该产生负面的情绪才对。
可是偏偏她总是在想到那座神像，以及和祂相关联的教皇冕下时，身体就会产生本能般的畏惧，就像是肉.体比灵魂先一步察觉到了顶级狩猎者的威压一般。
门口传来礼貌的敲门声。
神殿的侍者也是由各个偏殿的神官们轮流担任的，今天轮值的是一位眼生的女性神官，是个性格温和的NPC，在给她倒了杯茶后，就贴心地离开，留她在接待室独处。
而此时，红茶上方的雾气还未消散，“身份尊贵”的教皇冕下已经来了。
她心中的怨气消了一些，犹豫着是开口大声喊“请进”，还是直接去开门。
没等她做好选择，门已经被打开。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在门后的不是人类那么大体型的物种，而是垫着脚尖用肉垫走路的猫。
来者的面容显露在光线下，是未曾见过的长相。
噢，来的不是教皇冕下。
那股怨气又聚集回来。
她要为自己的怨气找一个宣泄口。
纸片人老公生气地拧着眉头，怒气冲冲地瞪视眼前身材娇小皮肤黝黑的女性NPC：“这位......”
她飞快扫了一眼对方的头顶，很好，看到了这个NPC的名字：“这位阿曼达神官——”
视线随之下移，瞥见对方名字下方像荡然的水波纹一样缓缓显露出来的，被括号括住的小字时，已经涌到嗓子眼的话瞬间卡住。
“呃，裁决者小队副队长？”
对方没有作声，似乎感受到了她之前的敌意，沉着脸绕着她转圈，用那双金色的眼眸细细地打量她。
这或许是个考验，而她在开头就搞砸了。纸片人老公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想法，有些懊恼地闭上嘴巴。
阿曼达真的像猫一样走路，她轻手轻脚，像是经受过训练的夜行动物，动作比盗贼技能导师潜行的标准示范还要轻巧。
她观察完了，纸片人老公不知道她在心里如何评估她，只看到对方站到她的对面，一本正经地开口问：“你知道裁决者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吗？”
“啊？”她迷惑地张了张嘴，搞不懂这是玩得哪一出？难道这是那种答对考题才能转职的职业？
“裁决者是直属于教皇冕下的暗杀小队，是吾主最虔诚的信徒。”
对方似乎没想得到她的回答，短暂地停顿几秒后自顾自给出了答案。
“你不信仰吾主，不，准确来说，你没有信仰，你是个无信者。”阿曼达下了定论，“这就是你不能成为我们一员的原因。”
“等等。”纸片人老公觉得荒谬，谁会去信仰一个游戏中的虚构的神啊？所谓的信仰，就和血条蓝条一样，不过是某种设定好的属性值而已，在达到固定的游戏条件后增加或减少，所谓游戏，就是这么回事。
因此，她问了一个激怒了对方的问题。
“怎么样才能增加信仰？我没有开启信仰值，是没有达到什么隐藏条件吗？”
阿曼达冷下脸，看了眼她身上同属于辉光神殿的气息，有些生气地冷哼一声，丢下一句”可悲的无信者！”后，几下闪现就没了踪迹。
她细细琢磨信仰这回事，那个荒诞的猜想几度浮现，又每每被她用理智强行压下。
游戏内的夜色即将降临，气温骤降的刹那，她想到了慕寒。
一旦将这个名字代表的玩家角色，和那个猜想联系在一起，就会得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
“慕寒，真的信仰了辉光之主？”
玩家和NPC。
真实和数据。
吴倩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整理文档时看到的一个邪教的资料：
在智脑造物刚刚构建出天网时，全息网络这一概念从梦幻的理论成为现实，使得“机械飞升”这一理念也陡然在网络上盛行起来。
一旦涉及“飞升”，宗教就难免随之出现。
其中最出名，也是最疯狂的教会，正是“永生”教会。他们奉智脑造物为神使，认为身躯即是囚牢，舍弃肉.身，将灵魂转译成编码上传，才能实现升维，进而和神主永在。
这个教会的拥护者人数众多，且虔诚信徒几乎分布在社会财富阶级的两个极端处，衣不果腹的贫民和拥有了世界大部分资源的顶级富豪。
这些未来无望的贫民为了摆脱“身躯”这座囚牢，紧抓这点希望不放，一批批奔向死亡。
最可悲的是，死亡的这大部分人，甚至连什么是“转译”都没搞明白。
没有进行“转译”成编码上传这一操作，谈何“机械飞升”，他们最后的结果，仅仅只是“死去”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