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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怀疑你是我的克星! 白子秋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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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睡眼惺忪,不小心打翻身边的颜料,周边的天空都挂上了彩,连靠近他的云朵都无一幸免。洁白的裙摆沾上一抹红,他们没有抱怨,只是向前走,默默把色彩带到每个落脚点。
没有灯光照耀的楼梯灰蒙蒙的,学生们井然有序的步入教学楼。白子秋只感觉风抓住了身后的衣襟,一位不速之客窜了出来。
“早上好啊,小白!”林易淮冲他摆摆手。
白子秋头也不转的往前走,林易淮紧跟他的身后,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你怎么不理我啊,小白?”林易淮耷拉着脑袋。
“请不要用嘴放屁。”白子秋翻了个白眼,他本想装作不认识或没听见,但现在看来是行不通的。
林易淮幼小的心灵受到重创,化身摇尾乞怜的小骚狐和他贴贴从身后抱住不让他走。
“你怎么可以骂这么帅气又有趣的同桌~”林易淮略带哭腔喊道。
“wc,你放手!”白子秋扒拉着腰间的手。
“不要!”
“你tm丢人现眼别带上老子!”白子秋十分生气,挣脱束缚后一个劲的向上跑,整栋楼都是他奔走于楼梯之间的响声。
他气喘吁吁地跑进班级。“在班上他总不敢这么放肆的吧!”白子秋心想,事实也的确如此,林易淮连班级都没有进。
白子秋慢悠悠地走到第四组最后一排,像被吸干精气死的跌坐在椅子上。“哎?我书呢?!”白子秋看向抽屉发现空空如也,“谁这么缺德?大早上发神经儿?”
他还没从缺氧中缓过神。“可能这不是我的桌子。”他边想边站起身,飘到后面,还有一张桌子竖贴着墙。
“谁呀?把我桌子弄成这样。”他把桌子摆正,往下一瞥,“擦,这不是我桌儿。”白子秋脑子要炸了,“不是,那我桌呢?连桌带书自个儿跑得啦?!”
他不经意间向上抬眼,一个女生在第一组看着他。白子秋有些尴尬,在内心做好了最坏的推测。他走出教室,试探性的往上瞧一眼。“高二(7)班”几个字写在牌子上。
“哎呀我去,走错班了!”白子秋的头向后一仰,内心万马奔腾。
他本想在脑中清除这段垃圾事件,没成想刚转身就对上一股炽热的视线。林易淮在楼梯口静静的欣赏他一人的专场。
“难怪他没进班!”白子球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别过头安慰自己,“没事,被生平最讨厌的人抓住把柄只是小事。”
再次转头,他发现林易淮身后站着班主任。“很好,这段记忆病毒算知识入侵我的高中生涯了。”白子秋挡住脸,向五楼跑去,一边苦笑,一边在心中呐喊。
走进原本的班级前,他还特意瞅了一眼,是不是高二(4)班。
一个闪光弹驱走了乌天,光亮蔓延至整个天际,楼房隐匿在朦胧之中。一只小鸟站在窗外叽叽喳喳。
“别笑了。”白子秋弹了一下窗户,吓得小鸟重新拥入天空。
此时班主任走进来,他站在讲台上说道:“今天是正式上课的第一天,高二和高一不同,希望大家在这之后的两年中和睦相处,奋发学习。”
班主任顿了一下,又添道:“额...也不要走错班级,我知道这次分班大家还不熟悉,但记住我们班在五楼哦。”
林易淮戳了戳白子秋的胳膊,讲道:“恭喜你啊,上课第一天就在老师心中争的一席之地。”
白子秋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只是垂头不断在纸上书写着什么东西。
“让我瞧瞧你在写啥?”林易淮探头顾盼。
“滚呐wc!”白子秋赶忙捂住纸上的内容。
“哎呦~就看一眼。”
“不行!”白子秋按住林易淮不断靠近的脸。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不行就是不行,你听不懂人话呀。”
……
两人的争执最终被老班的一句话打断,老师在台上讲到,“昨天有个转学生没有来报名,今天大家掌声欢迎。”
话音刚落,一位金发少年走向讲台,有着翡翠般的绿色眼睛,还有三七分的头发,后面的狼尾被扎起,干净利落。
他面向大家,露出甜甜的微笑,并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赵安陵,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包涵。”
底下的人闹哄哄的,女生在小声密谋。
“哇塞,耳朵要怀孕了。”
“这是哪儿来的开朗大奶狗啊啊啊啊”
“他是外国人吗?中文好流利呀。”
……
班主任推了一下眼镜,淡然的指向林易淮前面的空位,对着赵安陵说:“你以后就坐那个位置吧。”
少年点点头,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林易淮用手敲了一下桌子,赵安陵直接转头来了一句,
“林哥,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也来了?”
“形势这么危险,当然是为了保护哥了。”赵安陵的眼睛像是在微笑。
白子秋生无可恋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身边又多了一个“显眼包”。
他扶着额,更加确信他同桌就是个gay!还和转校生关系不浅!白子球在内心暗暗发誓——“绝不与他们为伍。”
后半节课上的是英语,班主任在上面讲的口干舌燥,下面的同学也在努力的传纸条,熟悉对方,其中也就包括林易淮和赵安陵。
白子秋盯着黑板,眼底是纸条飞来飞去,像一只信鸽努力维系着林易淮和“小娇妻”之间的情感。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心情高涨,停止手中忙碌的事,老师边整理书籍边通知了一件事,
“数学老师生病请假三天,所以下节课还是由我来上。”
同学们都发出一阵唏嘘。
“我的天,哪个老师第一天上课就请假的啊?”
“对呀,还三天。”
“数学无望喽~”
……
白子秋不禁握紧手中的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今天很倒霉,本来数学就有缺陷……”他默默想着,叹了一口气后选择接受现实。
正午的太阳格外刺眼,上完四节课的学生们饥肠辘辘地奔向食堂,白子秋慢步走向学校里的小店。
“消费成功。”
白子秋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边走边嘟囔:“这两个小东西就花了我12块,真坑呐!”
他坐在店前几米处的大花坛边上,弹中间的大榕树为他挡下炽热的光线。白子秋抬头仰望蓝天,回想起自己最初来这个学校的原因。
一开始是奔着这个学校离家近,能节省很多时间。因为成绩优秀,学校给我很多优待和福利,再加上所得的奖学金和贫困资助,生活也轻松了些。
白子秋慵懒地伸伸懒腰,在心中庆幸着。
不过还好,至少学杂费全免,还有钱拿,教学质量也行,不然就去一中了吧。
“小白,你在这儿啊?”林易淮在远处朝他招手。
白子秋直接被吓噎住了,他铁青着脸,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膛,见没用就拿起牛奶猛喝。
“md,差点归西。”他拭去嘴边的牛奶,“你咋又来找我了?!”
“因为思念~”林易淮毫不犹豫地”回复。
“……”白子秋翻了个白眼,心中吐槽到,“这个是什么吊炸天的话。”
他被盯的发毛,僵持了良久,林易淮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白子秋的眼神像看一坨屎。
“不然你怎么在纸上写满了我的名字?”林易淮给他一个微笑,眼神中透露着期待与惊喜。
“说吧,你又咋瞟到的?”白子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很清楚重点不是这个。他明明写满了诅咒和骂人的话啊?
“你扔的时候被垃圾桶弹出来了。”林易淮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沉浸在幻想中,一脸小嘚瑟。
白子秋往边上挪了挪,小声嘀咕着:“他脑袋是不是单骑摩托甩了一根筋呐?!”
林易淮满面春光,一口一口小白叫的人头皮发麻,惹得本就被打扰午餐时光的白子球更加烦躁。
他一只脚踩在花坛上,我还想要单手拎起林易淮的衣领,单挑着眉不屑的说道:“天天小白小白的,你是不是觉得自个儿很幽默啊?”
林易淮依旧保持笑容,回应道:“我觉得是有点儿。”
“有你妈妈,谁喊人叫……”白子秋还没说完,就被炸到脸上的牛奶堵住了嘴。他低头看一下手中变形的牛奶盒陷入了沉思。
地面的碎影不断晃动,“沙沙”的落叶声不绝于耳。
“这可不关我的事哦~”林易淮微眯着眼,带点嘲弄的语气说道。
白子秋不管他的言语,自顾自的把刘海往后撩,纯白的牛奶与他融为一体。在斑驳的阳光照射下,头发上折射出点点金光,眼睛仿若身后的蓝天。
林易淮一脸惊愕,眸中尽是白子秋的身影,心中更是不能言语,“又变成蓝色了?!”
“喂?你是不是想引起老子注意?”白子秋紧盯着他的双眼。
林易淮歪着头,面不改色的笑道:“嗯哼~”
“哈?”白子秋发出嗤笑,还不忘补充了一句,“那麻烦离我10m远。”
“你远视啊?”林易淮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白子秋秋只是默默转身离开,守着的牛奶盒不断滴落未享用的牛奶。他小声抱怨:“你怕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克星!”
午休过后,学生们精神萎靡。
白子秋望向身旁空空的位子,心中难免升起疑问,“桌椅呢?咋没了?我又走错班了??”正当他思考时,却被第一组的声音吸引过去。
“哇,这大长腿,你小子认识这么标准的妹子咋不介绍给我?”
“这可是我女神!哎,去去去,帮我放哨啊。”
白子秋看向最后一排几个人勾着头,发出啧啧声,“第一天就敢带手机,胆子有点小大啊。”
几个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暗恋这么久咋不追呢?”
“我要是给你一半颜值早上了。”拿手机的人叹了一口气。
“没准儿人家就好你这口。”
刚刚还在疑惑的白子秋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再次转头,一个讨厌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怎么到那儿去了?白子秋脑海飘过一句话——“那麻烦离我10m远!”他大概率是明白了,不过也正中下怀。 “虽然人挺贱,但起码听人话。”他继续准备着书籍。
上课铃声穿透整个学校,每个人都做着自己分内的事。
“老师好!”同学们默契起身,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随着老师的一声“坐下”,同学们都哗哗入座。
眼尖的老师注意到白子秋身旁的空位,又转头望向第一组多出来的一排,严肃的说道:“林易淮,你原本是坐那的吗?”
林易淮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说:“不是呀~”
“不是还不快回到原本的位置。”老师推了一下眼镜,镜片被照得反光。
“可是同桌让我离他10m远,教室只有这么大,只能来这里喽。”林易淮说完还看向窗前的白子秋。
白子秋垂下头,心里直发慌,“md,我收回之前的话,你这还怪好的嘞!”
老师却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让他滚回去,“已经错过了一年,再给你一次机会,今年还不打算好好学习,整个班就你最突兀!”
“哎呀,这不上一年发生意外了嘛~”林易淮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搬桌椅。
两桌碰撞发出贯耳的响声,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语气稍缓和了些,对着两人说道:“为了同学之间的和睦相处,你们以后的同桌就是彼此了,接下来的两年好好适应吧。”
林易淮露出狐狸般的奸笑,眼中蓄满了得意,“小白,没办法喽~”
白子秋一脸释然,就像蜘蛛网上放弃挣扎的昆虫,越滚越紧。他转头同样回应一个微笑,死亡微笑,心中的难言之语溢于言表。
“谁可以帮我宰了这只狐狸,他骚到我了!”这件事最终也是在白子秋心中的怒骂声下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