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状态》咸鱼朱

7、第七章 你暗恋我？

　　江泯绷着脸把手机收回口袋：“还有别的吗？”
　　景南楸摊摊手：“没拿别的，就看了一下你书桌上的东西。”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江泯心中油然而生。
　　景南楸漫不经心的吃了一口饭：“你暗恋我？”
　　江泯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景南楸眉眼带笑：“怎么不说话，哥哥？”
　　江泯狡辩道：“不是我喜欢，是我扮演的角色，喜欢你扮演的角色。”
　　景南楸：“意思差不多。”他抿了下唇：“哥这么着急解释，是不喜欢同性恋？”
　　江泯看了他一眼：“问这个干什么？”
　　景南楸少见的没有追问，他笑了声：“没事，只是问问。”
　　江泯想起夹在日记本里的那些红色数字小卡，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最后一口饭：“你早就知道我是死者了吧。”
　　景南楸眼底盛着的笑意更重了：“如果我说不呢？”
　　江泯端着餐盘站起身：“正常一点。”
　　“要去哪？”景南楸叫住江泯：“我桌上的那些东西，你难道没有看过？”
　　江泯：“既然知道我会看，为什么不把那些书都收起来？”
　　景南楸：“我想让你主动找我合作。”
　　江泯的嘴角抽了抽：“你真的有病。”
　　景南楸少见地敛了敛笑意：“我有一种感觉，我认识你。”
　　“……”江泯鄙夷的看着他。
　　“我认真的。”景南楸说。
　　食堂里没有什么人，江泯垂下眸子，沉默了半晌，转身离开了位置：“快吃，我想睡会。”
　　等景南楸再一次看到江泯，自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特地等我吃完了再过来？”景南楸收拾着餐具，问到：“你这样可是交不到朋友的。”
　　江泯冷眼看他，没回答。
　　谁要跟你交朋友？
　　况且交朋友这种无用的社交，江泯早就在十二年前就泯弃了。
　　景南楸把餐盘放回回收处：“你早上睡了那么久，还没睡够？”
　　江泯：“……”
　　景南楸拖着缓慢的步子，悠悠的说：“哥，我都把老底交出来了，相信我是辅死者了？”
　　江泯不耐烦的在前面走着：“所以你有什么头绪？”
　　景南楸当他默认了：“你应该猜出来了，我是个天师。”
　　江泯：“嗯，那个叫宋燮的也是。”
　　景南楸抿唇：“你见过他？”
　　江泯头也不回：“怎么？”
　　“也对。”景南楸说：“但是你为什么会有他的腰牌？”
　　“昨天晚上系统有指定任务，正好就碰见了，又恰巧捡到了。”他故意隐瞒了宋爕将死这个线索。
　　景南楸不笨，江泯深知，他几乎看不穿景南楸的目的，他敢确信，景南楸‘天师’以身份所拿到的线索只会比他多，所以其他线索，景南楸绝对都能推断出来。
　　唯独这一条，是最重要的——所以他藏起来了。
　　在昨晚合上家谱之前，他把最底下的那排日期裁掉了，冲进了厕所。
　　谁都不会知道，除了他。
　　景南楸笑了声，像是质疑：“这么巧？”
　　江泯神态自若地摇摇头：“不知道。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两家现任的天师，都聚集在这一个学校？”
　　“不是两家，是一家，两个家族合并。”景南楸纠正道：“我本来就在这个学校上学。至于宋燮，他是因为乌贞，我顺便帮忙。”
　　江泯：“为什么是你帮忙，你不应该对这个学校更熟悉吗？”
　　景南楸的表情难得一见的有点无奈：“我的腰牌不见了。”
　　江泯：“你的腰牌不见了？为什么？”
　　景南楸：“嗯，跟这个乌贞脱不了干系。”
　　“关于乌贞，你知道什么？”江泯问。
　　景南楸：“跟你差不多，其他的线索…渴求者的后颈上会有如意纹，心脏处会有疤痕。”
　　“没了？”江泯问。
　　景南楸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当然有别的，我还找到了点东西。昨天你去特定点的时候，是不是有个深坑？下去就是‘宋’氏天师世世代代的坟墓。”他说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我’这个字的语气。
　　江泯：“什么意思？”
　　“我找到了云匣，也就是《上古妖魔大全》里所说的，可以杀死乌贞的匣子。”
　　江泯皱皱眉：“那不是被收回家族中了吗，你偷出来了？”
　　景南楸加快了些步伐，他勾起唇：“可不能说是‘偷’，危难关头，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江泯懒得理他：“没了？”
　　“昨晚我不是跟你说，我不知道怎么杀死鬼魂吗？”
　　江泯冷笑：“骗我的？”
　　景南楸就算被揭穿了，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坦然样子：“现在告诉你了。”
　　“怎么杀？”
　　“在刀上抹人血，就能让刀对鬼魂起效。”
　　“你的意思是…昨天看我跟看笑话一样。”江泯想起昨天景南楸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爽道。
　　景南楸装作思索：“哥哥不能这么说，我是真的想救你。”他不忘补了一句：“绝对不是想看你的笑话。”
　　江泯真希望这货是死者阵营，自己是凶手阵营，然后亲自手刃了他。
　　“好了，该你了。”景南楸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哥昨天有什么发现？”
　　“昨天晚上，我撞见宋燮和一个清洁工在争吵关于垃圾的事。”江泯说。
　　景南楸：“垃圾？没想到他们口味挺重。”
　　江泯扶了扶额头：“你的关注点真是…”傻逼。
　　他没说完，但他要说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景南楸笑道：“只是正常的疑问罢了，哥哥别奇怪。”
　　江泯没理他：“那袋垃圾不多，但看上去挺重的，用一个黑色垃圾袋装着，如果不是这袋垃圾的主人喜欢黑色，就是装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景南楸恢复了正经的模样：“那么，这袋垃圾可能是这个剧本的突破点？”
　　江泯：“下午抽时间去清洁工宿舍看看。”
　　景南楸垂着薄薄的眼皮：“学校还有清洁工宿舍？”
　　江泯眯起眸子：“清洁工是个参与者，没有宿舍住哪，露宿街头？”
　　景南楸好似没有看到江泯‘关爱脑残大学生’般的目光：“你上午去哪了？不可能真的睡了那么久吧？”
　　江泯总觉得景南楸在挑衅他。
　　踏进宿舍楼，黑暗包裹了他的周身。
　　不算凉快，但好歹阴凉了。
　　江泯‘哼’了声：“也是系统的临时任务，遇到了赵子桑。”
　　景南楸也走进了宿舍楼：“赵子桑？那个霸凌你的？”
　　江泯扬眉：“他自己要找茬，我就如他愿，揍了他一顿。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景南楸不疑有江泯的大家实力，但还是问道：“打赢了？”
　　江泯耸肩：“只是几个小屁孩。”
　　景南楸嗤笑一声，他的半张脸浸在黑暗里，没人注意到他平时总是盛满笑意的眸子暗淡了一瞬：“他们这种人，打死都活该。”
　　江泯爱干净，一回宿舍就去洗澡了。
　　景南楸懒懒地倚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刚才对视的那一秒——那人的眼睛里全是他。
　　操…这人怎么这么带劲儿。
　　他闭上眼。
　　江泯洗完澡出来，发现桌上放了一杯水。
　　他看向景南楸的背影，发现那人正在兴致勃勃地看着一本教辅。
　　江泯没喝，也没倒掉。
　　他躺在床上，咬牙想。
　　那个智障害过他，救过他，还跟他打了一架，甚至口口声声要跟他做朋友。
　　刚才还给自己带了一杯水。
　　啧。
　　江泯翻了个身。
　　—
　　午休的时间过得很快，江泯甚至分不清自己有没有睡着，迷迷糊糊的就被人摇醒了。
　　江泯半耷拉着眼睛，沙哑地开口：“有病？”
　　景南楸看着这位闹着起床气的江先生，有些好笑：“午休时间早到了，你要是再不起来，就又要去办公室喝茶了。”
　　江泯闭上眼：“有意见？”
　　景南楸莞尔：“办公室的茶这么好喝？”
　　景南楸不懈的在江泯耳边说话，江泯最后还是招架不住，坐起身来。
　　江泯望着雪白的墙发了会呆，大脑开始运转。
　　过了能有三四分钟，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翻身下床。
　　五分钟后，他们卡着铃声走进教室。
　　刚坐下，门外的班主任就幽灵般的飘了过来，和这节课的老师说了些什么，招手让江泯出来。
　　江泯闭了闭眼，心说还有完没完，臭着脸走出教室。
　　班主任的脸色也不好看，甚至比上午的脸色还难看。
　　她拉住江泯：“你上午是不是打赵子桑了？”
　　江泯皱了皱眉：“怎么了？”
　　“他的家长来了！他们家什么背景你不知道吗？得罪了他，你以后…”她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到了。
　　同学的排挤，随时而来的拳脚，哪个不是他每天经历的？
　　江泯看向她：“他要挑事，难道不让我自卫吗？”
　　“哎，你这孩子…”班主任涨红了脸：“待会别人问你话，你承认就是了，不要说多余的事！想想你们家的补助金！”
　　江泯斟酌了下：“看情况。”
　　班主任没再深究江泯的话，火急火燎的带着他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江泯抬头一看。
　　校长办公室。
　　这事闹的确实不小。
　　校长办公室里装着高大的落地窗，阳光肆意的洒了进来，办公桌上还小有情调的摆着一个白色花瓶。
　　一个穿着优越的女人端坐在皮质沙发上，旁边站着满身是伤的赵子桑。
　　在这位女士身旁，赵子桑那嚣张的气焰都熄灭不少，在一边老实的站着。
　　“就是你打了我儿子？”沙发上的女人瞥见了走进来的江泯，眉头紧蹙。
　　【姓名：许虞，NPC。】
　　【年龄：47。】
　　【赵子桑的母亲，无特殊关系。】
　　【角色档案完毕。】
　　随着江泯视角的转动，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姓名：梁沿锦，NPC。】
　　【年龄：53。】
　　【唐棣中学的校长，老奸巨猾的家伙。】
　　这是一个秃头，稀疏的头发还梳成了一个地中海。
　　长得就老奸巨猾，江泯想。
　　接下来是一个长相温婉的女人，但温柔中透露着柔弱。
　　【姓名：兰馨，NPC。】
　　【年龄：44。】
　　【是您的母亲，您很关心她。】
　　【角色档案完毕。】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许虞面容冷淡，并不像是儿子被打，想要急切讨回公道的母亲，语气也很冷静：“我已经跟你妈妈谈过了，她说你做了什么她都认。”
　　她看向兰馨：“是吧？”
　　与许虞不同，兰馨和赵子桑一样站在一旁。
　　一站一坐，中间像是隔了一条银河。
　　兰馨听见许虞的质问后向后瑟缩了下，颤着声音说：“…嗯…”
　　许虞转过头来，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江泯的身上刮着。她眯了眯眼，转头看向赵子桑：“他为什么打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