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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合作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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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站在那里干什么?”景南楸洗的很快,他擦着头发从独卫里走了出来。
江泯:“躺久了难受。”
“其实也没躺多久。”景南楸看了眼时钟:“大概半小时?”
江泯:“… …”
江泯想要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了。
不合时宜地,江泯的肚子叫了起来。
景南楸看了过来,眼底带着丝玩味:“你没吃饭?”
江泯:“……”
景南楸从书桌上拎出一个打包盒,笑着说:“吃剩下打包的,吃吗?”
见他没答话,景南楸又补了一句:“很干净,我没吃过。”
江泯靠在双层床的楼梯上:“吃剩的?”
他重复着景南楸的话语,语气有股嘲讽的意味。
“只是客套话…哥哥听不出来?”景南楸面对江泯‘忘恩负义’的嘲讽,无所谓的歪歪头:“是炒饭,不是剩的。”
江泯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不必了,电视剧里演过,别人莫名其妙给的吃的,绝对是有毒的。”
景南楸笑的更开心了,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可是我不是莫名其妙,我是一心想着室友,诚心为同学服务…”他的睫毛掩住了半个眸子,让人看不出情绪:“而且我可不是别人,我可是你未来的…”他没有立即说出那个名字,似乎再斟酌些什么:“朋友。”
江泯尝试平复自己飙升的血压,但结果不尽人意。
不见江泯回答,景南楸启唇:“你不问我怎么离开学校的吗?”
他一双多情的眼睛盯着江泯,好像还有点期待。
江泯嗤笑一声:“你还挺把自己当回事。”
景南楸:“你猜猜?”
江泯:“用猜?翻墙。”
景南楸笑了声:“看来你也干过不少。”
“对了,”景南楸补了一句:“我救了哥,哥要怎么报答我呢?”
他没有着急催着江泯回答,只是看着他,挑了挑眉。
不怀好意。
江泯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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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泯是被饥饿吵醒的。
江泯感觉这个夜晚格外短暂。以至于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像一晚上没睡似的,眼睛胀的难受。
江泯翻了个身,抬手覆住眼睛,打算再睡会儿。
少顷,他又睁开眼,和白花花的墙壁面对面。
睡不着。
江泯皱皱眉,坐起身。
今天去哪里?他想。
特定点?
不知道去怎么杀死鬼魂,就算拿着腰牌,去了也没用。
教学楼?
教学楼是必须点,应该是有线索的,但这个点…江泯看了眼时钟,又破罐子破摔的躺下,八成是迟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飞速过着已知的线索:首先,景南楸和宋爕的身份都是天师——他们的出现八成与乌贞有关。然后,宋爕在找某个东西,那个东西应该装在明思予手里那个黑色袋子里,那是什么?再者,特定点有一个洞,像是人工挖出来的,那个洞又通向哪里?棉言,自己的好友,为什么像是害怕自己,日记里又为什么提到他的身上有很多淤青?
最重要的是,宋爕快死了。江泯想到这就不由得头疼,他的死,是否跟他找的那个东西有关?是因为他要死了,所以他要找那个东西?还是他因为找那个东西,快要死了?
【请参与者207430前往教学楼三楼男洗手间!】
江泯的思路被打断,无奈,只好收拾收拾下楼,在小卖部买了个面包垫垫肚子。
临行前,江泯又看了一眼那两张小卡,数字没变,还是‘10’和‘9’,但他总觉得,它们比昨天更红了。
就好像一把断头刀,你知道它将于何时在你的颈间落下,却不知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脑袋从断头台上救下。
男厕所离得不远,走路不出五分钟就到了。
进了厕所,江泯一眼便看见了几个男生。
他们普遍都染了头发,也不敢太张扬,夸张点的至多只有浅褐色,或者挑染的红。
唯独站在最尾端的一个,顶着一头乌黑的头发在一种五彩斑斓里格外显眼。
不良少年?江泯挑起眉梢。
想着,他的眼里浮现出暴戾。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是介绍这位黑发不良少年的:
【姓名:赵子桑,NPC】
【年龄:17】
【对您有不正常感情】
【提示1:赵子桑说不定做了什么呢?】
【提示2:本剧本人物关系集中,但只有一个突破口】
【提示3:他手上沾着血,可他也分不清,这血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角色档案完毕】
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江泯不解。 但他知道,能让系统说这么多,绝不是小人物。
“就是你们?”江泯的语气里除了冰冷,恐怕只剩下嘲弄了。
“你什么意思?”栗色头发面色发狠,下一秒就要上来动手,却被赵子桑拦了下来。
另一边的红棕色头发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叼着根烟,接过了话头:“知道赵哥找你干什么吗?”
赵哥?江泯对这小混混间无聊的称呼感到不耐烦。这种人他见多了,顶多在尖子学校还能称之为‘龙头’,要是随便往街上一扔,他们就只有低声下气喊“大哥”的份。
不过江泯本来也不打算回答他们。他把吃完的面包袋子整齐地叠好,扔进垃圾桶。
反正都是找茬,干就完事了。
想罢,江泯顺手抄起角落里斜倒的扫把,他的手臂高高扬起,向红棕色头发打去。
扫把杆精准的打在红棕色头发的脑袋上,红色头发吃痛,后退几步,殷红的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一旁的小混混一看形势不对,全都冲了上来。
江泯瞄了眼红棕色头发,对自己力度的把握挺满意。
他下手从来不会有任何分寸,他人生的前二十年告诉他了一个道理,打到对面站不起来了,就不会有事了。
红棕色头发今天出门大概是没看黄历,这一下打下去,少说得在医院缓个十天半个月。
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自己的‘杰作’,人群已经近在咫尺。
江泯弯腰躲过一记勾拳,拿扫把尖端撞开这个人,紧接着又钳住一个袭风而来的拳头,踹开另一个人。
擒贼先擒王,江泯瞄准赵子桑的脸就是两拳,赵子桑自然不干,拳头破风而来,江泯一弯腰,轻松的躲过这一拳,扭身一踢,直接把他撂倒了。
旁边的小弟见自己大哥被打败了,士气显著的下滑,挥过来的拳头都有点软弱无力起来。
这场战争没持续多久,江泯逮到一个空档,从人群中冲了出去,还随手把男厕所的大门关上,熟练的反锁,只留下看愣的小混混们在厕所里,闻着男厕的‘飘香’。
江泯扭了扭胳膊,发现自己混乱之中被打了几拳,身体有些地方隐隐传来钝痛,有些本就缠着厚厚伤口渗出血来。
江泯恐怕是赵子桑小混混职业的终结者,一对多,带着伤,还是把赵子桑他们一群人给教训了。
厕所里,赵子桑暴戾地瞪了他的小弟一眼,他咬牙切齿:“江泯…你完了。”
而厕所外,江泯无辜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打完一场架,他肚子里那为数不多的食物也被消化光了,现在饥肠辘辘。
去校门外吃饭?
他太懒,不想动。
盘算半天,他决定再去小卖部买个面包。
虽然小卖部的黑心老板卖的特别贵贵。
非常不巧,江泯在门口碰到了个熟悉的人。
“呦,真巧。”景南楸站在小卖部门口:“在这里也能碰见你。”
“是碰巧吗?”江泯连目光都不想投过去:“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某人昨天晚上一粒米都没吃,今天又起来的这么晚,为了填饱肚子,只能来学校小卖部。”
江泯走进小卖部:“万一我翻墙出去呢?你昨天不就这么干的。”
景南楸笑盈盈的:“当然不会,你懒。”
江泯:“… … ”
江泯:“你很会看人?”
景南楸跟着江泯在小卖部里乱晃,没有正面回答他:“班主任找你。”
“找我?”
景南楸:“别忘了你现在扮演的是一名高中生。”
江泯:“找我干什么?”
景南楸:“你一上午没来上学,怕出事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追你逃课的责吧。”
江泯:“…我能不去吗。”
景南楸:“当然不行,你不去,到时候老师骂的就是我。”他顿了顿,转而笑道:“当然,如果你求我的话,我被老师骂一下也不是不行。”
说着,他笑地更加灿烂了:“哥可别忘了,你还没报答我呢。”
江泯:“……”
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一个说: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偶尔犯一下贱怎么了?,另一个说:这是偶尔吗?鬼知道他救我是报有什么目的!
江泯快要烦死了。
没了挑面包雅致,他囫囵拿了个面包,来到收银台前。
小卖部老板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还没去上学?”
江泯一脸菜色。
一旁的景南楸露出一抹开朗的笑:“叔,是老师有事找他有事,他来帮忙的。”
这招大概对所有的长辈都管用,小卖部老板点点头,态度立马和蔼了几倍:“原来是这样,那你成绩肯定很好吧。”
江泯:“… …”
景南楸:“嗯,还不错,年级前十。”
被迫安上‘年级前十’这个头衔的江泯:“… …”
小卖部老板:“这么厉害啊,要是我们家那个也这么优秀就好了。”
景南楸:“一般,你们家的肯定也不差。”
江泯搞不懂景南楸哪来这么多应付长辈的方法,只能干站在一旁听着。
两三分钟后,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终于结束了。
小卖部老板聊得很开心,还给他的面包打了个折。
打完折后依然黑心。
离开小卖部,江泯打开面包的包装袋,撇了景南楸一眼:“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
景南楸也不恼:“哥哥嫌烦?” 他一双多情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却一直粘在江泯的身上:“还是那句话,你求求我,我就不说了。”
江泯忍住蠢蠢欲动的拳头,强行岔开话题:“班上有发生什么吗?”
景南楸像变戏法般翻过手,变出一张白色小卡,上面写着红色数字8:“你是死者?”
江泯:“… …”
这话题不如不岔。
江泯:“你在哪里找到的?”
景南楸把白色小卡递给他:“你的课桌里。”
“你翻我课桌?”
“… …”景南楸说:“你的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
“因为正常人都不会随便翻别人的课桌。”
景南楸一点也不生气:“可是我救了你呀。”
江泯把忍住把面包袋子塞进景南楸嘴里的冲动:“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说吧,你想要威胁我什么?”
“我怎么会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景南楸笑的灿烂极了,他摩挲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威胁吗?算不上。”他的视线从来没有从江泯的身上离开过,像是想把什么东西看透。
江泯蹙紧了眉。
景南楸:“从哪问呢,你那边有什么初始线索吗?”
“不说一下你的身份?”
“你没有权利让我说吧,哥。”
这个‘哥’说的很干脆,笑里藏刀,一点也没了之前挑逗轻浮的意思。
“合作吗?”江泯看向他:“你没有想害我的意思,你不是凶手那一党的。”
“这么确定?”
“如果你是凶手阵营,我现在不可能还站在这里。”
江泯:“合作对我们两都有好处,反正是同一阵营,也能让这破剧本快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