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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婚,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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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蔚送完礼物之后,遂踏上马回往学士府,一路上他甚是不解,为何公主自己请的旨赐婚,现在又表现得如此冷淡。
凝云阁。
宋明蔚望了望牌匾,径直走了进去,刚跨进门槛,便有一个穿着风流华丽,年纪近四十岁的女人摇摇摆摆地迎了过来。
“我瞧,是谁来了呢,原来是宋公子,宋公子可有好久没来过我们这了呢。我猜你是来寻齐公子他们的吧?”那个女人笑着说。
宋明蔚点了点头,也笑了笑:“老板娘,好久不见,您真是好眼力啊,请问他们人呢?”
“都在这呢,在二楼,琴韵间呢。”
“多谢老板娘了。”
随即,宋明蔚便径直上了二楼。
刚打开门,一片凄美的琴声从里面飘来,往里一看,便看到了齐礼钰正在和三两朋友一起喝酒。
“你们说气不气,当时我就木在那,如私人一般,连招呼都没来得及跟人家打,他就走了。”他带着些哭腔,含含糊糊地说着,随后一声气叹,身体摇摇晃晃地拿起了酒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别喝了,钰兄!”宋明蔚见状,冲进来连忙夺掉了酒壶,酒也撒了一地。他看了看酒壶底,皱了皱眉头,直接拿起酒壶便吞了两口,随即毫无表情地坐在了桌旁。
一旁本来正生气宋明蔚夺去酒壶,还凶了自己的齐礼钰,一下子呆在了那里,酒似乎一下就醒了,望了望宋明蔚的神情,挑了挑眉,笑了笑。
以他的经验推断,感觉事情不对。这小子不会是欲求不满了,来这诉苦了吧?
“各位,今日我和这位公子有急事,改日我们再聚,下次我请,下次我请啊,各位不好意思啊。”齐礼钰拱手施礼,便望着宋明蔚勾了勾唇,笑了笑,道。
其余人互相望了望,便露出‘你知我知,我懂我懂’的眼神,笑着都起了身。
齐礼钰瞬间明白了他们的笑意。
这下误会大了,明日这京城可都谣传自己有龙阳之好,且还如此明目张胆的私会......
“各位别误会啊,我们大学士谁不认得,几日后就要与公主大婚了,许是人家亲密小两口间有些误会小事,我作为他的好兄弟,这感情之事,诸位也知我对这感情之事还是较为有经验的嘛,我们大学士还尚在纯情懵懂期,还是需要为兄我好好开导开导一二的嘛。”
宋明蔚闻言,冷冷的瞪了齐礼钰一眼。
齐礼钰接过白眼,未予理会,便笑了笑,道:“到时候众位可别忘了,一定要一道前来喝我们大学士与公主的喜酒啊,那就今日到此,恕不远送了。”
于是其他几位小声轻笑着,纷纷都散了。
齐礼钰看着大家都走远了之后,便关了门。转过身来望着宋明蔚,勾唇笑了笑。
“我的大学士,你怎么了这是,从来不喝酒的,今日怎就开了荤?怎么就这般忍不了呢?应该等到大婚之日啊才是!”
宋明蔚自觉他这话中有话,毫不正经拿他取笑,又瞪了他一眼。
“正经一点,可以吗?”
齐礼钰又笑了笑,拍了拍衣摆:“好好好,洗耳恭听,有何痛苦啊?快说与为兄听听。”齐礼钰看着宋明蔚那像是不太痛快的表情,揶揄道。
“这女子之心,真是难懂啊!我与公主奉旨成婚,本是她之所求,为何我今日去送那画作给她,她丝毫看不出半点喜悦之情?”
“啊,这婚是公主自求?这就奇怪了,那时你与公主还未有过太多照面吧?”
“是啊,我也不知啊。如今成婚,我也是无奈的,为何她表现得比我更无奈。”
“如此这般,以我经验推断,便只有一种情况了......”
“哪种情况?”宋明蔚抬头一望,似乎十分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那就是移情别恋了呗。”
宋明蔚笑了笑:“移情别恋,且不说这移别二字,我与公主以往都未曾有过几次见面啊,我几乎都记不起了,似乎从未相见过。再说你有何经验?你那万花丛中过的经验?”
“哎,你别不信啊我的阿蔚兄,此言差矣!就你这毫无感情经验的雏儿来说,你就得听我的才是,你没听说一句话叫,一见钟情吗?我想当时公主年纪尚小,情窦初开,就对你这风流倜傥公子哥一见钟情了,但是后面你又久久不出现,一心想着云游四方,人家看到其他中意之人,便移情别恋了呗。”
宋明蔚皱了皱眉,日有所思,似乎在自言自语:“真是这般,那我岂不是拆散比翼鸳鸯了吗?这圣旨,真是捉弄人心啊。”
可为何我这心感觉空落落的呢?
一股酒气涌上头,他定了定神,随即便走了出去,也没在意后面齐礼钰的呼喊与吐槽。
大婚当夜。
学士府张灯结彩,红绸飘扬,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仿佛天地间融为了一片喜气大红。
“送入洞房!”
宋明蔚一袭红袍,头戴金冠,出尘俊朗,光颜焕发,与江妙宜一齐牵着红绸的两端,他轻轻一笑,望向了她,凤冠霞帔,喜纱若隐若无间可看见那精致妆容下的秀脸,在众人的花瓣与笑语中,步入了洞房。
花烛摇曳,新房一片锦绣火红之象。
两人跨进门槛后,江妙宜慢慢地朝床头走去,坐了下来。
外面分外热闹,宋明蔚看了看外面两眼,随即把门关上了。
他看到江妙宜一个人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她虽一袭金丝广陵大袖衫,但也遮盖不住她那弱不禁风的身材,有种寂寥之意涌上心头。
屋内一片静谧,宋明蔚朝床头走去。
宋明蔚望了望仍被喜纱罩住的江妙宜,轻轻道:“公主,今你我大婚之日,让臣替你掀开喜帕,如何?”
江妙宜似乎顿了顿,随即点了点头。
“阿蔚啊!阿蔚!不好意思打搅了你的新婚之夜啊,不过,你们这么早应该睡不着吧?你这还没有和我们一道喝酒,怎么就入洞房了呀?流程不妥,流程不妥啊!还是说我们一向以禁欲自持的大学士你今日是心急了不成?”齐礼钰醉得不轻,口中含含糊糊说着,一边拍打着门,旁边一同与他前来的几位年纪相仿的世子见他已不太清醒,便都搀扶着他。
宋明蔚闻闻言,放下了刚拿起来的喜秤,便开了门,一手扶住了宋明蔚,一手便拦了他们的进入。
“阿钰,你这是喝多了呀,我与公主今日大喜,公主身体娇弱,太累了,便先休息了。体谅啊,诸位,我随后便到啊。”
没等齐礼钰说话,宋明蔚便关了门,任凭外面断断续续又有些含糊的呼喊声。他走到了江妙宜的身旁,又拿起了喜秤。
“公主,有礼了。”
喜秤轻轻一挑,将喜帕钩了下来。
就见浓妆下芙蓉秀脸,樱唇粉腮,肤如凝脂,双眸似水。
宋明蔚掀开后呆在了原地,心快速跳动了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外面那扰人的呼喊声与敲门声。他的目光似乎被眼前的女子全吸引住,全然不知所动。
江妙宜微微一笑:“有礼了。”
宋明蔚听到后,终于回过神来,把激动的心稍稍控制,道:“公主,不敢当,以后公主便是这学士府的女主人了,有何需要尽管开口便是。”
宋明蔚望了望婚床,又看了看江妙宜虽浓妆下,却也显现的疲倦之意。
便笑了笑,道:“公主,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外面招呼别人,你今日太累了,快点休息吧。”
说罢,没等江妙宜的反应,宋明蔚便关上房门走了。
婚房里只剩江妙宜一人,她确实十分疲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装束,便入床躺了下去。
她翻来覆去,始终难以入睡。听见外面热闹非凡,但她并未觉得是关于她的热闹,她似乎与这场热闹格格不入,这一切就如梦一般,就在今日起,便要与一个从未相见相处相知的陌生男子一起共度余生了,之后应该如何与之相处呢,何种态度呢,是一切如旧的冷淡,还是去试着接受......
想着想着,竟慢慢地睡着了。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美好的梦,梦中的她都是笑着的。
在梦中,也是她搬去农院不到三个月的那次,她的祁瑾哥哥对她所说的不是什么请愿书,而是含情脉脉地对她说:“妙儿,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十分高兴,高兴得都要蹦起来,她没想到上天虽然对她开了一次被亲人抛弃的玩笑,却给了祁瑾哥哥这如此大的补偿,她心满意足了,从今以后,她一定会和她的祁瑾哥哥白头偕□□度余生......
“公主,醒醒!你无事吧?”
宋明蔚刚从一众好友亲朋之间逃脱开来,便径直轻轻地进了新房,去看看江妙宜是否睡得习惯。可他刚踏进房间,就见江妙宜手脚都在挥动,双腿还一下两下地拍打着床,但再看向脸,笑颜如花,似乎还很开心。
“看来还是在做美梦呢。”不过,这做美梦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宋明蔚在旁看着也很是愉悦,低低地笑着。
既然喊也喊不醒,那就让这好梦继续吧。
“我愿意,祁瑾哥哥!我愿意!”江妙宜在梦中高兴地含糊喊道。
宋明蔚闻言,原本欢悦的脸庞一下便冷了下来。
祁瑾哥哥.....
原来公主现如今是心悦皇上啊......
他的脸上从冷峻片刻之间又恢复了平常,自嘲一笑,未有停留,便轻轻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