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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喝醉,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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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继续喝啊!诸位,今日我大喜之日,不醉不归啊!”随即,就见宋明蔚站立在喜桌旁,举起酒壶大口大口往嘴里灌。
“喂!我说阿蔚,你这是怎么了?平时滴酒不沾,如今喝这么多?刚刚怎么又从新婚房里跑出来了?你新娘子呢?不要了?还陪我们在这里要死要活地喝酒?”齐礼钰稍微有些急躁地问道,语中带着些担心。
“今日是我大喜之日嘛!我自是开心啊!来!阿钰!干杯!继续喝!”宋明蔚带些苦笑,身体有些摇晃地喊道。
齐礼钰眯了眯眼,看着醉醺醺的宋明蔚,发现肯定有些不对劲。
“阿蔚,我说人家第一次当新娘子,肯定有些害羞是正常的嘛,你要宽容一些才是啊!”他顺了顺咳了几声,被一大口酒呛到的宋明蔚的背。
宋明蔚淡淡地笑了一下,嘴角瞬间又拉了下来,“是啊!这不我出来与诸位庆祝的嘛,让公主好生休息!”
齐礼钰虽看出还是有些不对劲,但也没多说什么:“庆祝可以,酒少喝点吧!”
宋明蔚又是冷冷一笑,促使自己又尽情投入喝酒。
都说酒可以忘记世间一切烦恼,可为何今日这酒越喝越苦,越喝越让人清醒......
“夫人,您醒了?思儿伺候夫人更衣,奴婢本是少爷府中的贴身婢女,奴婢自小便跟着少爷了,但今后便听您使唤,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照办便是。”
江妙宜望了望周围,道:“思儿,可曾看见大学士?”
“夫人,昨晚大学士太高兴,喝得多了些,怕影响您,就在书房歇息了,今日应该在书房练笔,等您一同去面圣呢。”
江妙宜正在选发饰,听到面圣二字,发饰不由得从指尖滑落,她打算捡起那个发饰继续戴上。
“夫人,昨日睡的可好?”宋明蔚一袭白衣,宽肩细腰,腰间用一条淡青色的织锦腰带系着,佩戴着一块淡色玉坠,笑容灿烂,让人如沐春风。
手示了示让婢女出去了。
随后,便拿起江妙宜手中的发簪帮她别进了发间,又望了望铜镜中的江妙宜。
“夫人,你好美。”他淡淡地笑道。
“谢谢。”江妙宜也是一顿,又感觉有些不自在,便起了身。
“大学士,我们什么时候进宫?”江妙宜便转身去寻找手帕净手。
“夫人,你如今还是不习惯改过来称谓啊,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我已备好马车,你准备好了便可以出来了。”宋明蔚笑了笑,道。
江妙宜闻言,也有些不自在地低低笑了笑,宋明蔚看了看她那无处安放的眼神,有些失望地朝着门口走去。
“我在府门口等你。”
“好。”
不一会,江妙宜就从后院走了出来。
也是一袭白衣,一条素云花纹腰衿落在腰间,玲珑有致,楚楚动人。
宋明蔚坐在车上往帘子外看过来,不禁有些失神。
“少爷,夫人出来了。”
车夫的一声提醒是宋明蔚回过来了神。
“来,夫人,手给我。”
“谢谢。”江妙宜淡淡笑了笑,似乎犹豫了片刻,便把手伸了出去。
“夫人,这京城中可有你喜爱去的地方,我们今日也可以好好地去逛逛呀?”
“劳心了,我并没有太想去的地方。”江妙宜微微低着头,细细声说道。
“那好吧,时间允许的话我们也可以去逛逛在回府。”宋明蔚看了看江妙宜似乎情绪比较低落,她的身子本来就瘦弱,如今一个人坐在一方车座上,更显瘦弱且憔悴,都不忍心让她再把力气花在搭话上了。
“夫人,你将就休息一下,离皇宫还有一段距离呢。”
江妙宜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闭眼休息,看着帘子外的车水马龙,便又想起了以前。
想到那时自己还是京城的公主时,曾经有一次偷偷出宫逛逛,便看到了一行车马队伍急冲冲地经过街道,不留意间一位老人间吓得被撞倒了,于是其中的一架马车停了,一位翩翩少年郎从马车上走了出来,连忙扶住了老人,问他有没有受伤,还给了他一锭银子,从那以后她便深深记住了那个善良的少年郎,而就是那么巧,她被赶出宫后,侯府的人来了,为首的便是那位少年郎,这才得知那位就是侯府世子,如今却是天子了,而自己也为人妻妇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宋明蔚看了看江妙宜那一直微微皱起的眉头,便猜到肯定又是在回忆以前的事,亦或是在想前路到底如何才好吧......
是啊,前路如何才好呢......我是一直这样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还是彻底让鸳鸯比翼,自己纵游四方,不管红尘呢?可是,为何心中有些不甘......
“公主,你自是很喜欢皇宫的吧。”宋明蔚只觉自己毫无过脑便问了出来,问后便后悔不已。
江妙宜闻言一顿,本一直望向车窗外面的脸转了过来,望向宋明蔚,却丝毫看不出对方此刻眼神的含义。
“喜是自然,毕竟那是生我养我之地,可是也是弃我之地......”江妙宜叹了口气,又将头转下了外面。
宋明蔚意识到自己问得不太对,想着如何让转移转移话题才好。
“少爷,到了。”
宋明蔚本想换个换题,缓和缓和车内的气氛,现在还没来得及便已经到了。
就要见她心上人了,她应该很开心吧......
宋明蔚望向江妙宜,似乎看到了江妙宜眼中露出了一丝这几日都不曾有过的光芒。
宋明蔚微微皱起眉头,整理整理了情绪,两人便朝着启宣宫相挽而行。
“臣,拜见皇上。”
“民妇,拜见皇上。”
白祁瑾正坐在正位上批改奏折,闻言抬起来头,正了正身。
“免礼,以后不必行此大礼。”
因为新帝刚继位便修章改制,轻徭薄赋,百姓得到前所未有的安稳,所以其影响甚远,连民间都四处流传皇帝的功绩,但也流传着朝廷君臣规矩也达到前所未有严格的说法,而此时白祁瑾却说‘以后免礼’,宋明蔚心里一空,是啊,他的心上人这般弱不禁风的,哪能够受得了如此大礼......
“谢皇上。”
“昨日朕实在被朝中琐事所困,脱不了身,遗憾未能见证你们的大婚。改日朕登门拜访,一同与你们前去侯府探亲,正好我也可以去拜会父亲。”
白祁瑾望了望江妙宜,而江妙宜始终未抬起头来,似乎眼神中带些失望。
宋明蔚看了看他们俩,感觉此刻自己好像是插入他们之间的第三者,多余!
“皇上,公主多年未回皇宫,也多日未见她的兄长,皇上与公主应该好好叙叙一番才是,臣想起今日要去城中办一些琐碎但重要之事,那我便申时再来接公主,如何?”
江妙宜闻言,望向了宋明蔚,除了他眼神无比的清澈,看不出丝毫其他异常,又微微地低了头。
“这......妙儿,你说可以吗?”白祁瑾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江妙宜表情如常,微微点了点头。
宋明蔚看着这似乎近似于一唱一和的一对,心中有些气恼,很快便压了压心中之气,道:“皇上,那臣走了。”
白祁瑾坐在正位上,点了点头。
“公主,我先走了,申时我便来接你回府。”
江妙宜点了点头,微微转身看着表面依旧如此让人如沐春风的宋明蔚从容离去,但似乎又透着些许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