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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珍惜粮食的好孩子会吃到酱肘子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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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樊离以为之前所思所想被魔尊知晓而紧张不已时,就听得对面的魔尊出了声:“咳,这是炎狱司说的,遮住双目能更好地感知同伴吐纳的频率……”
哦,原来是作者本人说的……那就没事了。
不过不能继续看那好大一块的美色真是太可惜了。
对面响起衣物落地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樊离听得是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于是她试图回忆起之前看到的那湿漉漉的胸膛,可惜那些画面随着时间最终湮灭于黑暗之中。
可恶……
她心中不免失落,但也知道如今最要紧还是要提升自己的修为,中途也不敢伸手摘下那块黑布打断修炼进程,只得按捺下心头骚动,继续跟着魔尊一同吐纳。
不过不得不说遮住眼睛确实有用,没了美色诱惑,修炼时的确更为专注了。
樊离的意识开始逐渐放空。
不再是单方面吐纳带起的灵力波动,渐渐的,业火察觉到来自对面的吸纳,虽然依旧很微弱,但比起昨日进步极大。
作为双修的同伴,他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灵力的增长,速度远远快于常人。
怪不得能被名门收为弟子,天赋果然不一般。
这次,换他忍不住睁开眼了。
对面黑布覆眼的女修面容沉静,专注修炼时,她的模样似乎又妍丽了几分。
被遮住的双眼为其增添了几分不可触及的神性,似是可以隐隐窥见九天神佛的一角,飘然欲仙。
唯有清浅的呼吸昭示着她的存在并不是一场镜花水月。
咫尺之间,竟遥远至极。
业火指尖微动。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去掀开黑布,似乎让她睁开眼就能重回人间。
可念头闪过,又忍不住暗暗嗤笑自己的不可理喻。
眼看着对方气息渐渐平缓,四周灵气逐渐向她汇聚过来。
这是将要入定的状态,也就意味着不需要他来辅助修炼了。
业火收了势,披上外袍起身,临出门前又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转身离去。
沉浸在修炼之中的樊离对这位魔尊的许多心思一无所知。
时间流淌,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实力到底到达了哪个阶段,唯一能切实感受到的是自己丹田那些裂痕逐一被灵气妥善修复,随后灵气在火种周围汇集,然后开始凝实……
那颗帮助她汇聚灵气的火种随着丹田内灵力的增长渐渐淡化,直到彻底与灵力融合,形成了孕育金丹的胚胎。
可正当凝练金丹之时,樊离却自行睁开了眼。
常年下雪的天空难得放了晴,过不了多时便开始凝成雷云。
正在启明殿内吩咐手下的业火突兀地止住了话头,若有所感地朝窗外看去。
那劫雷势头不算很大,正符合一个金丹修士的规格。
炎狱司见状不免忧心:“您又是何必要助她修炼……”
业火垂下眼帘看着手中公文,似乎在逃避着她的视线,只说一句:
“不足为惧。”
“可是大人,养虎为患哪……”
业火沉默不语。
一向附和业火的炙灵官也有些不赞同,正要跟着一起劝诫,不料正在此时,上空的压力却突然散去。
雷云散了。
业火心里一紧,立时起身,刚抬步想去练功房看一眼,突然,一阵寒风挤进室内,一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还带翻了一整面屏风。
“哐啷……”
众人一惊,忙往身后看去;梵天将军还下意识把流星锤给抡起来了。
来人在屏风上摔得七荤八素,定睛一看,正是樊离。
业火皱眉仔细端详了几眼,没见有什么外伤,正要细问,却见她勉力向自己伸出一只手,气若游丝:
“我……好饿……啊……”
然后那手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众人闻言,俱是哭笑不得。
业火走过去把了下脉,樊离五内空空,已经饿晕过去了。
未能凝结金丹的修士无法辟谷,入定的这些时日里她未曾进食,还能硬撑着走到这里求救也是厉害了。
他扫视一圈周围的手下们,没等他开口,炎狱司就率先拒绝:“我洞府里可没有她能吃的东西。”
“辟谷丹……你们都没有吗?”
大家一个个地摇头,倒是梵天将军想起了什么:“我家婆娘有时候会犒赏宴请士兵,家里倒还是有灶台,不然魔尊大人就让我带她回去吃一顿?”
他收好了流星锤,咧开大嘴笑,“您放心,我保证给您安置好她!”
业火便点点头,看着他把樊离像提破麻袋似的甩到肩上去,就这么扛着出门,也不加阻拦,只是转过身扶起了自己的屏风。
炎狱司见状不由有些震惊,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有心想问,又担心提点了业火后自己心里不舒服,纠结片刻后,最终选择闭上嘴,就这么走了出去。
走出业火洞府后,炎狱司左思右想依旧放心不下,一跺脚,还是追上了梵天将军。
梵天将军见她跟来,还没说什么,就瞧见她向自己伸出了手:“给我吧,我来背她。”
“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她么?”梵天将军一笑,但还是依言把樊离交给她。
“嘁……还不是因为你那样带她回去,不说你给她吃的,万一她以为自己是食材,以为你们要把她给吃了,到时候跟魔尊大人一打小报告,看你怎么办。”炎狱司嘟嚷着。
梵天将军有些被吓住:“不可能吧,我也没长一副吃人的模样啊?”
炎狱司看着他那铜铃似的大眼,挂着鼻环的牛鼻,还有一张翻出一对虎牙的血盆大嘴,撇了撇嘴,但依旧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可不,他们正道修士惯爱虚张声势。”
说话间就到了梵天将军的洞府,他夫人迎上来,见着炎狱司还带了一人,不由疑惑:“炎狱司大人,这位是……?”
炎狱司颠了颠背上的樊离向她解释道:“这是魔尊大人的人,还没辟谷,饿晕了,劳烦夫人给做一餐饭喂饱她。”
“诶好好,大人也快些进屋吧……”将军夫人忙将她迎进屋去,刚转身,就听见自家夫君在身边嘿嘿笑:
“夫人,我想吃牛棒骨。”
“吃你自己的大棒骨!”将军夫人不客气地踮起脚给他砸了个爆栗子,反手揪起那招风耳就往厨房扯去,“给老娘进厨房帮忙!”
梵天将军顺从地矮下身子跟着进厨房,虽然在哎哟哎哟地叫唤着,声音倒是听不出有多痛苦。
炎狱司把樊离放在客房的床上,听着动静探头看了一眼,心底很有些羡慕,回头又看见樊离无知无觉的模样,不免又有些恼恨,一把扯过被子给她闷头盖上,气哼哼的,
“哼,饿不死你!”
樊离是被香醒的。
她梦见好大一座酱肘子山,浓油赤酱的,那皮肉酥烂软嫩,抖啊抖,馋得她口水流成了海,她只能拼命游过去。
可是她一边游一边还在不受控制地流口水,怎么也游不过去。就在她要被自己的口水淹死的时候,那座酱肘子山长了腿,自己朝她走过来了。
好、好耶!我不就酱肘子山,酱肘子山来就我了!
于是她直接就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炎狱司正端着一大盆酱肘子进门,看见她的模样还吓了一跳,差点没端稳。
“干什么吓人!你、你坐好!”
那饿得赤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她,她差点以为这人看得不是手上的菜,而是自己了。
樊离顾不上搭话,虽然连端着饭盆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很努力地接过那盆酱肘子放在自己腿上直接上手开啃。
炎狱司在一旁又端来一盘个个比她脸还大的肉包子,还有一整个洒满葱花孜然的烤羊腿,一大块从牛棒骨上拆下的酱牛肉。
菜式不多,但是大,就这么四道菜就把床都给摆满了。
樊离只觉得梦里的肉山成真了。
她风卷残云地在炎狱司震惊的眼神中吞咽下几大块肉,一直到最后啃着羊腿骨时眼泪突然大颗大颗地砸下来。
炎狱司见她无声流泪吓了一跳:“怎么了?!”
樊离哽咽:“我吃不下了……嗝……”
还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吃不下了就不要吃了嘛……”炎狱司有些无语,站起来往外口走,“你自己收拾……”
“可是!你做的这么好吃,要是浪费了……”
“才不是我做的,”炎狱司没回头,“我才不会给你做……这是梵天将军的夫人做的,赶紧收拾完回离火宫去。”
“‘离火宫’?那是哪儿?”樊离擦了擦眼泪,好奇问道。
“魔尊大人的洞府啊……”炎狱司皱眉回头,“那么大个匾额在宫门挂着呢,你不识字?”
樊离惊讶:“我以为那只是什么符咒……”
歪七扭八的,完全认不出是什么字啊……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符箓呢,毕竟这儿是魔界,妖邪遍地的,偏偏魔尊又是个正常人,难免会防一手。
没想到竟是字嘛?
“那可是狂草!是魔尊大人亲笔书写的狂草!”魔尊第一迷妹炎狱司气得跳脚,“给我回去好好学习啊!”
“好好好……”樊离点头应下来,暗地里却悄悄吐槽。
谁要学那个啊,又不好看……
她樊离一手簪花小楷可比那狂草好看多了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