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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也想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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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胚!”
这两个字,不可不谓是掷地有声。
樊离反应过来,慌忙想上前去解释,不料对方竟逃也似的转身离去,甚至还用上了缩地成寸的法诀。
哎呀呀呀……
我难道是无意之中使出了什么名为“好色之徒的凝视”的眼神杀招吗?
望着对方慌乱离去的背影,樊离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
别引起什么误会才好啊……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下山去,沿路又遇到了那棵歪着的大槐树,她顿住脚步,胆战心惊地环顾四周。
果真如魔尊所说,四周哪还有什么农家庭院,只有整整齐齐的三个坟包。
樊离倒吸一口凉气,抬眼望望天上。
虽然山顶一直下着雪,今日的山腰这边倒是个光芒万丈的大好晴天。
魔界的太阳照在人身上也很暖和,樊离壮壮胆子,安慰自己,虽然鬼没有影子是谣言,但是青天白日的,鬼一定不会出来。
于是她蹑手蹑脚走到那坟头一看,好嘛,正正巧巧少了一大碗白米饭,一旁的大母鸡也少了好大一块腿肉。
少了的供品还能在哪呢?
不正在她樊离的肚子里嘛……
樊离扁扁嘴,欲哭无泪,忙双手合十矮身拜了几拜,口中默念几句“打扰打扰”、“不知者勿怪”,就慌不择路地跑下了山去。
她暗自下决心要赶紧辟谷,再也不要路过他们鬼修的地界了。
山脚下俨然是个规模不小的城镇,樊离去药铺用自己储物戒里的丹药换了此地流通的钱币,饱餐一顿后,又去了成衣店买了一身黑色的短打。
那身白色的弟子服还是换了吧,她也总不好一直让魔尊给她用净尘诀……
启明殿内,魔尊业火随手翻看了几篇公文,又批了几笔,问:“没了?”
一向兢兢业业的炎狱司今日不知为何有些心不在焉,没及时回话,还在神游天外。
“咳咳……”
一旁的炙灵官假咳几声提醒。
“嗯?……哦,没了。”炎狱司上前收好公文,“近日也就正道前来捣乱一场,其他并没有什么大事。”
业火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温柔:“那些魔兵,可都有好归属了?”
“嗯?”炎狱司细细琢磨了“归属”这个词,赶紧汇报,“有两个要入赘鬼修门下了,三槐家的昨日定的亲,七柳家的今日定的亲。”
业火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左手放下笔,习惯性地把玩起手边一只白玉茶盏,指腹轻轻擦过那杯口时,他突然顿住了动作。
不知为何他竟回想起那女修的嘴唇来,下意识抿了抿嘴,意识到的时候又掩饰性地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搓了一搓。
“呃……魔尊大人,我还有一事禀明……”
炎狱司很是犹豫,斟酌着开了口。
“你说。”
“魔尊大人,您带回来的那个女修,她有点奇怪……”
“你见到她了?”业火并不以为然。炎狱司拥有极强的感知力,遍布整个业火城,他洞府多出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以察觉的事。
况且他也无心遮掩。
“是,此人……她……”
一向利索的炎狱司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业火好奇看过去,见她装束也很有些奇怪,往日一贯穿着布料极少的抹胸短裙,今日竟难得换上了一件很高的立领,全身都被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连手套都戴了。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的雪,又想起炎狱司也早已筑基,不可能像那个修为尽失的女修一样会觉得冷,于是忍不住好奇询问:“你怎么穿成这样?”
炎狱司咬牙切齿的:“我正要向您汇报,那女修真是、真是太大胆、太奇怪了!她、她竟然一直看着我的胸部!”
“噗哈哈哈……”
一向耿直的梵天将军没忍住笑出了声,被炎狱司扭过头狠狠一瞪,这才强忍着收住笑。
“所以,你是想说……?”
业火也难掩笑意。
“若是大人您想收她做房中人的话,她可能、不一定喜欢……男人……”炎狱司尽力委婉地暗示着。
“什么房中人……”业火顺手又摸了摸茶杯,笑了笑,“不过,她可能只是羡慕而已。”
“羡慕?”
“嗯,我和她双修的时候,她就总是偷偷看我的胸部。”
炎狱司瞬间羡慕地睁大了眼:?我也想看!
“对了,炼魔监呢?”业火看了眼殿内的几人,问炎狱司。
“兄长他说有几个重犯前日趁乱逃往人间了,他就也跟着亲自去抓捕了。”
业火有些不赞同地皱起了眉。
极擅于察言观色的炙灵官见状立刻开口指责:“按我说炼魔监就不该去追,人间那些修仙的总来找我们麻烦,就该流放几个重犯让他们头痛去。”
炎狱司觑着业火的脸色,不敢接话。
业火心里不知为何有些不安,嘱咐她:“若是抓不到就让他直接回来吧,不必在外过多逗留,小心为上。”
“是,魔尊大人!”
众人离开时,正巧遇上采购回来的樊离。几人走过都忍不住好奇地看着她。
樊离站在路边给他们让道,也一一端详过去,到后面,竟看到了情敌?
原来情敌是魔尊的手下吗?
她这是想要发展职场恋情?
樊离突然有了些危机感。
只见情敌换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衣物,见到她便狠狠瞪了她一眼,故意拿肩头一撞,差点没把她给撞飞了。
“嗳哟……”
还没等她从地上爬起来,抬头一看,没成想,情敌更生气了。
只见对方柳眉倒竖,厉声斥责:“装什么呐?你碰瓷?!”
樊离很是无辜:“女侠你行行好,我现在一介凡人,哪还用装啊……”
“凡人?”
炎狱司当时忙着和炼魔监一起抓捕逃犯,不在战场上,并不知晓她自爆金丹的事。初时未曾感知到她的等阶,还以为在自己之上。
“正道怎么会让一个凡人上战场……”她皱着眉小声抱怨道,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她伸出手去。
樊离没听到她的抱怨,见她愿意伸手拉自己,就高高兴兴地擦去手上的泥才搭上去。
还不忘道了一声谢。
炎狱司见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只觉得胸中郁结,有气没处撒,哼了一声,挤开前头看戏的炙灵官他们就走了。
樊离目送情敌远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走近厅内,就见到了依旧在悠闲自得烹茶的魔尊。
魔尊见她换了一身黑色短打,想到方才被她冒犯到换衣服的炎狱司,有点想笑,
“你怎么也换衣服了?”
樊离耸耸肩:“白色太容易脏,而且裙摆太长,上山下山的,路上总不免蹭到泥点子。”
她看着魔尊那双正把玩着玉盏的尊贵的手,叹了口气,“总不好一直让你帮我使净尘诀嘛……”
瞧她差点都把这魔尊当成什么了,洗衣童子吗?
魔尊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给她倒了一杯茶,挥手递至她眼前。
樊离接过去,刚把茶杯递至唇边,又顿住了,搁置到一旁的案几上,身体前倾,试探性地问道:“我方才碰到一个女的……”
“炎狱司吗?她刚也在和我说起你。”魔尊的目光下意识跟着她手上的茶杯转,见她不喝,就转回到她脸上。
“炎狱司?她就是写出那本《毓灵双修心经》的炎狱司?!”
樊离惊呼起来。
“是啊,怎么了?”
樊离咽了一口口水,震惊之余很有些挫败,不由喃喃:“她这么年轻啊……”
年轻貌美有实力,还是魔尊的得力助手。
她败了呀……
坐在上首的魔尊见她神情明显低落下来,好奇问道:“怎么了?年轻不好吗?”
“倒也不是说不好……”樊离自然不可能跟他说那些觊觎他的胡思乱想,只捡无关紧要的说了,“我们那儿写书教人的基本都是发须皆白的老道长嘛,这样才有威望。”
“威望?威望能提高修为么?”魔尊冷笑。
“唉,我就知道你要说这句话……”樊离无奈摊手,“你不知道,修仙界的知识都是垄断的,倒别说年轻道士无法写书,不如说根本无法接触到更多的书籍。”
她回想起了自己的宗门,无限感慨,“就拿我的宗门来说,藏书阁是由两个长老重兵把守的,若是胆敢私自入内或偷书,直接就地斩杀。”
“怪不得你们年年过来打魔界,来来去去那些人一个不如一个。”魔尊若有所思,“垄断的话,还让有天赋的修道之人如何发展。”
“怎么,我是你见过最差的一届吗?”樊离自嘲地笑了。
魔尊也嘴角微勾:“放心,最差的一定是下一届。”
“哈哈哈……”樊离笑出了声,心中却难得松快了不少。
不过……
“你既然这么说,难道魔界的书可以无限制地看么?”
“自然。”魔尊点头,“等你筑基成功,我带你去看。”
樊离一愣,忙追问:“真的?”
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那双金瞳染上了笑意,魔尊轻轻点头。
“但是,你就不怕我……”樊离想到了今早情敌——不,炎狱司说的话,什么“修成大能打败魔尊”之类的,犹豫了一下,没直接问出口,只是嘟囔了一句,
“你昨晚还说不能操之过急……”
“那是因为……”魔尊哑口无言,掩唇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要想继续双修也可以,不过规矩得改一改。”
“我都听你的!”
随后,双眼被覆上黑布的樊离:???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知道我会意淫你的□□所以不给我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