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湾》山竹雪糕

6、Dani 牛奶巧克力

　　（第一次写文请多关照，人生阅历有限，读过的书也不多，因此故事构思和描述上不免有生硬和幼稚的地方）

　　离一直认为不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的Pierce也即将面临变化。

　　高二那年，Pierce和学校里若干男生都无可救药地暗恋上了同级的转校生Dani。Dani是一位个头高挑丰满，长着及腰棕发的古巴法国混血女生，与Pierce肤色相似的小麦色的脸上镶着一对灵动的棕色大眼睛。对于处于青春期的男生们来说Dani就是女神般的存在。

　　Pierce在操场跑步时，时而听见其他男同学朝着穿着紧身运动衣和短裙，正在打女子曲棍球的Dani吹口哨。在学校走廊中，Dani的柜子贴着埃菲尔铁塔，肉质植物，各品种猫咪等卡通形象的贴纸。打开柜门，经常塞有别的同学写的情书纸条。门里贴着一面小镜子，周围有亮晶晶的小钻石粒子的装饰。Pierce从走廊路过时，总是可以看到Dani在小镜子面前涂眼线抹口红。Pierce则不由自主地紧张，目光移到其他方向，避免他们的目光在镜子中相碰，

　　Dani准求者数不胜数，不可能会注意我。况且成天埋头学习的狠劲儿应当把女孩子都吓跑了。

　　学校图书馆的自习室里，Pierce撕下在化学笔记本上临时写好的情书，还没来得及揉成一团扔掉，便被Aaron一把夺走。

　　“原来你在给你的小甜心写情书，怪不得我刚才说话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Aaron边读边坏笑，“亲爱的Dani。。。。。”

　　“喂！还给我！”

　　“每当我看见你。。。。。我的心。。。。”

　　“别念了！”

　　“。。。。。。就像春风拂过后河流湖水泛起的涟漪，你的双眼。。。。。。”

　　“闭嘴！”

　　“你是认真的吗？你的双眼就像璀璨的明星。。。。。。”

　　“AARON！！”

　　Aaron果然没有继续念下去，因为他已经憋不住捂嘴笑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么浪漫感人的情书要交到Dani本人手中才行哦。”

　　“我不想因此影响学业。” Pierce强抢回来白他一眼：“现在在别人看到我绞尽脑汁构思出来的情书以前还给我。”

　　“可以不让恋爱影响到学习呀。等你钓到了Dani后和她一起写作业，为她辅导你最拿手的有机化学？”

　　“去你的，最好她永远不知道。”

　　Aaron满脸失望地瞅着Pierce将情书撕个粉碎，紧接着Aaron提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一句话递给Pierce。

　　“‘我喜欢你，请和我在一起，谢谢。’这是什么？”

　　“我帮你修改后的情书，是不是比你的强？简明扼要。”

　　“就这一句话算什么？一点浪漫都没有。”

　　“至少她不会以为是某个自以为是的小学生写的，没有读完就扔到窗外了。”

　　Pierce把那张写着一句话的纸随手夹在了课本里，但并没有注意到，Aaron替他写的一句话情书没有署发信人和收信人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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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奶巧克力。”

　　是学校高年级女孩子给Pierce起的别称，以啦啦队如云的美女们为主，其中Dani便是其中一员。

　　高中三年级的Pierce身高已达1米75，修长的身形外覆盖着结实匀称的肌肉，有一头浓密的黑头发是学校里男生中流行的铲青发型，一丝不苟地梳在两边。褐色眼睛像一对深邃剔透的琥珀。因为Morris全年日晒不足，他的皮肤慢慢变成小麦色，曾经堆积着婴儿肥的圆脸像气全跑完的气球平了下来，颧骨，下巴和腮帮的棱角浮出水面。若不微笑，他的表情严肃沉静，不失从容。

　　与人交流时，他善于表达和沟通。他说话会经过仔细斟酌，懂得选择恰当的措辞，同时举止从容，散发着一种冷静、自信而又不会让人感到有威胁的气质。Pierce是那种会让人不自觉多看两眼的英俊男孩，像商场服装店里，在镜头前穿着休闲服的模特，一只自信，优雅的天鹅。

　　过了4-5个月的冰雪覆盖，寒风彻骨的严冬，天气终于回暖。然而春天只占了三周，仲夏严酷的热流便迫不及待地袭来。大家都脱掉了捂了一冬天的棉衣厚裤，换上了清爽的夏装。

　　高三第一学期初，夏天体育比赛开始火热进行。

　　一天中午，正在图书馆热火朝天地计算分子重量的Pierce无意抬头，恰好看到穿着红白相间啦啦队服的队员抱着彩球和体育队外套结队进来了。显然在等校车来接她们去比赛之前，这些女孩子认为图书馆是她们逗留等车的最佳圣地。她们不约而同地坐在一面圆桌上，翘起腿围成一圈，掏出手机，叽叽喳喳地开始轻声八卦，不时传来笑声。

　　听到图书馆不速之客的声音，沉浸在微积分里的Aaron微微回头，然后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Pierce的鞋。

　　Pierce瞪了Aaron一眼，不发出声音做了个“去你的”的嘴形。

　　Aaron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所有啦啦队的姑娘众星捧月似的围绕Dani聊只有她们自己能听见的内容。Pierce遥远望见Dani扎着红色头饰的棕色马尾辫，饱满的嘴唇与发饰同色，修长的双腿一览无余，紧身的啦啦队服修饰出她傲人的曲线。动能公式定律像被扎破的气球不知所踪，Pierce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他依然维持着低头苦读的姿势，盯着同一页已经快十分钟了，眼睛每过几秒便往Dani身上瞟一眼，脸庞发烫，心跳加速。

　　一圈人又抱起彩球，准备浩浩荡荡地离开了。Pierce感觉10分钟更像一整天。Dani起来时，像感应到这个方向有注意她的目光似的，往Pierce和Aaron坐的方向望过来，Pierce立即机械地用手托住了额头，遮住两人眼神的交汇，假装在攻克难题。

　　女孩子们一股脑的又出去了，图书馆恢复了平静，Aaron挑挑眉：“你每次看到她，脑子就跟死机了一样。”

　　Pierce敷衍地“嗯”了一声。

　　“你完蛋了。” Aaron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干干吐出一句。

　　Pierce回过神：“什么？”

　　“你已经没救了。” 目光不曾离开过Pierce的Aaron捂着嘴差点笑出了声。

　　她脸上永远化着浓厚的烟熏妆，深红色的口红，穿着紧身衬衫，长筒袜和短裙，全身诱人的曲线一览无余。Dani身边的男朋友仿佛每隔几周就在换，曾经巴不得约Dani出来的Pierce如今却望而止步：既然男朋友的更替像换袜子那么勤，那么她的要求一定是没人能达到的。

　　省掉不必要的心碎和投入。

　　全校成绩第一的优等生与全校最漂亮的女生之间的流言蜚语就是这个时候流出来的。比如，啦啦队的Laura会说：“Dani一直对着手机傻笑，我敢打赌绝对是Pierce给她发的短信。” 啦啦队的Stephanie会说：“我觉得他们俩一定在偷偷约会谈恋爱。” 长跑队的Matt会说：“竟然能泡上Dani，幸运的家伙。”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和Dani约会是很多男生的梦想。一堆零碎的话像大海里的漂流瓶似的在高中教学楼里胡乱漂荡，大家今天拾到这一句，明天捡到那一句。时常自相矛盾，前后冲突。

　　“每次他一出现，Dani就突然开始注意自己的头发。”

　　“真的，她刚才才问’我的头发是不是很乱？’ ’”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真像一对情侣。”

　　“所以你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我就是这么觉得。”

　　“闭嘴吧。”

　　“但他在走廊里看到她，好像总是脸红。”

　　“倘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也对会成为学校最受关注的一对。”

　　谁都没有确切的两人的确在谈恋爱的证据。

　　正在上高一的Monica居然也参与了进来，脸上按耐不住坏笑，在家里偷偷问Pierce是否有这么一回事。

　　Pierce怒冲冲地怼回去：“站一边儿去，小孩子来参和什么？不准问。”

　　情书百分之二百没有离开自习室，即使离开那也是以垃圾桶里的碎片的状态走的。是谁蓄意造的谣似乎改变不了事实了，毕竟谣言已经传出去了。但Pierce可不会放过，若他找出来是谁张开的乌鸦嘴，无论是男的女的，Pierce会一视同仁地把那个人的脸揍开花。

　　最让Pierce抓狂的是 Aaron有时以奇怪的眼神意味不明地凝视着Pierce，却又假装漫不经心来掩饰他的小心思，因此只显得更心虚。那种眼神让Pierce感觉别扭得慌，好像Pierce突然削了头发决定出家。

　　Aaron最终说出了膈应着他的原由：“学校里的小道消息说你们有一腿。”

　　说完后似乎想笑一笑，但没有成功。Pierce听罢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咒骂道：“我要宰了造谣的那个畜生！”

　　Pierce注意到那双会说话的绿眼睛里荡漾着复杂的情绪，Aaron低下头，明显还有话要说，但没有再开口。

　　在校园里，Pierce不确定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此事，若走廊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或有人突然朝他的方向看他一眼，他几乎马上认定那些人在讨论自己和Dani。Pierce强迫自己不要刻意回头，不去探寻，否则就是承认自己很在意。

　　Pierce权当没有这一回事，只要不提不闻不问，大家就会忘掉这件事，寻找新的话题来。以往总是在偷瞄Dani的Pierce甚至不再往她在的方向瞅一眼。若被人问起，Pierce则斩钉截铁地撇清两人的关系，不做任何解释。

　　事实证明Pierce的解决办法十分奏效，不出一两个月，大家无趣地放弃这一话题，并且整场是非以Dani身边出现新男友而彻底告罄。

　　这桩事没有影响Pierce，可Pierce注意到，这场是非像根肉刺一般反而扎进了Aaron的心里。他知道Aaron真正开心时是什么样的。Aaron太不擅长伪装，当他被某件事困扰时，他选择用沉默代替真正想说的话。眼睛里多了一样他刻意隐藏的东西，像商店里卖的盲盒，只是这盲盒的包装是一片空白，无从猜测里面卖的是什么。

　　Pierce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最荒诞，最疯狂的梦境里，他也未曾想过——这一却，会成为某种毁灭之物开始滋长的起点，一场无人能够幸免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