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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月白玄铁 ...

  •   是啊,帮你沐浴,才能最快接近紫玉,速战速决。
      她说完这句,看见骆灿的脸慢慢发红,心道:不是吧,原来骆少爷不近女色这事儿是真的,一个丫鬟给他沐浴更衣,也能脸红。
      骆灿还是有些恍惚,眼前这张和肖无爱一模一样的脸,让他想起那人夜夜床上的凝视。
      “骆灿哥哥。”
      凌倩进了院子就轻唤了一声。
      骆灿神色瞬间恢复如常。
      “后日才是哥哥生辰,怎么侍卫们都不在呢?”
      一路没人拦着她,她奇怪地问道,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可以离骆灿这么近,她有些意外,略带紧张地迈进屋子,“骆灿哥哥......”
      “啊!”
      凌倩吓得差点扔掉手中的盒子,门后阴影里,蔚细百无聊赖地站着。
      她来不及收回柔腻的笑容:“这是?”
      “有事吗?”
      凌倩神色没有一丝放松,她打量了一下蔚细的下人装扮,又将目光移到蔚细脸上,将语调也放得一如往常的柔和:“怎么以前没见过?”
      “嗯刚来的。”骆灿没有多解释。
      “侍卫们怎么......”凌倩受了惊吓,她目光盯着蔚细。
      “我真实的生辰是在昨日,只因后日明锐到,所以改为后日设宴了。”
      这真是太好了,凌倩心中暗喜,她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把手中的盒子放到桌子上:“听说你病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这话说得相当柔弱,好像生病的是她一样,蔚细对这种捏着嗓子的声音很不习惯,后退两步正要出去。
      “帮我更衣。”骆灿叫住蔚细。
      “......这是老参”凌倩话还没说完,脸色登时变得有些难看。
      骆灿转回身,对她道:“让凌倩妹妹费心了,这参我收下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骆灿哥哥何须这样客气,你我一同长大,你我两家本就亲近。”
      她娇羞地开口道:“听伯父说,要在哥哥二十五岁,为你寻一门亲事,不知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蔚细被这声音夹得实在难受:“公子,我先下去了。”
      “蒋赐。”骆灿唤道。
      一个侍卫闪身进来。
      “去打些热水。”
      蔚细眼神一动,就见骆灿冲她道:“我这件衣裳湿了,你过来,先给我更衣。”
      凌倩屡屡被打断,脸色有些不好,骆灿客套地道:“我今日有恙,别传染了你,后日你早些来赴宴,你也好久没见明锐了,一起热闹热闹。”
      凌倩讪讪地起身告辞。
      蔚细上前,刚伸手要替骆灿更衣,骆灿扯住自己衣裳道:“不必了,我沐浴以后再换。”
      “别......公子,你这衣服湿了,他们还得准备一会儿,我先替你......”
      说着,她上手扯骆灿衣裳,骆灿今日才开始接触婢女,还十分不习惯,又是和肖无爱长得一样的人。
      他死死拽住自己衣裳,“不必,真不必。”
      “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蔚细只好撤回手:“那.......公子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洗澡水弄好了没有。”
      蔚细走出屋子,心里嘀咕着,“这人软也不吃,硬也不吃,刚才那个夹子音凌倩说什么来着?能近女色了是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心道,莫非真要我使用美人计才行?
      凌倩回府:“娘,我这么主动和他说话,让人瞧不起!”
      凌倩娘劝道:“你不主动一些,你看骆灿的样子,也不是主动的人呀!为了大计,主动一些又何妨?!娘当年若不是太过含蓄,或许也就嫁给心上人了。”
      “可你又叫我矜持!”
      “男人都喜欢女人矜持!”
      “又要主动,又要矜持,我到底要怎么做呀?我看我怎么做都不对!”
      “你做得一直都很好,他生辰之后,你们相处的机会多了,他就知道你的好了。”
      凌倩略含委屈的眼睛看着她娘:“会吗?”
      “这男人啊,哪有不喜欢貌美的女人的,你听娘的,准没错!”
      骆府内骆景山忙里忙外,亲自检查府里的布置,十分高兴,旁人的不说,西北给骆灿送来的生辰贺礼,已经早两日到了,礼物中最多的除了皮裘,还有一些灵芝、人参。
      骆景山十分高兴,和自己大哥道:“父王送来的这些皮子,赶明儿咱们骆府一人缝制一件大氅,还有那些滋补的药,拣些给宫里的几位娘娘送去。骆渺,听到了吗!”
      骆渺点头:“是,爹。这些咱们库房里其实也还有的。”
      “那怎么能一样!”骆景山白了他一眼,“咱们骆家守护边疆安稳,那些裘皮,是军功!虽然不能向朝廷邀功,但咱们自己心里得明白!”
      骆止南心情也很好,他啜了一口茶:“太名贵的物件,不能往咱们这里送,但这些,的确也让人安心。骆渺啊,咱们骆家在燕城有所限制,明日朝中大臣极少有来的,都是自家人和灿儿的一些朋友,你不必安排得太过拘束。”
      “怎么安排的,快和大伯说说!”骆景山道。
      “后日请了燕城有名的歌舞,乐家公子也带来江南琴师助兴,酒宴厨子是从蜚馆请过来的,食材陆续送来,我会亲自查验,后日再查验一番。”
      骆止南满意地冲自己四弟道:“景山啊,骆渺可是越来越得力了。”
      “跟灿儿和骆锐比,还差得远呢!”
      骆渺在袖子中的手悄悄握紧。
      “骆锐带兵打仗,胜时颇多;灿儿能文能武,结交有识之士,骆渺他.....”
      骆止南一听他念叨这些就脑壳疼,摆摆手打断他,“各有长处。先不说那些,骆灿和骆渺都到了婚配的年龄,你怎么考虑的呢?”
      “难办啊,大哥......”骆景山一声长叹。
      骆府院内张灯结彩,张叶行路过这里,撩开车轿帘看了一眼,时至今日,他也没在燕城找到蔚细,先前拿画找蔚细的法子在这里行不通。燕城太大,人来人往很多,且不说他得广撒银子,惹得官民瞩目,就是蔚细善于乔装打扮,易容也说不一定。
      听闻燕城骆家颇有来历,他放下车帘,此番在燕城倒卖些古玩字画,免不了要到骆府走一走了,骆家老爷骆止南,可是京城有名的中年纨绔,任职修葺亭台楼阁的职务,整日里喝茶遛鸟,爱玩一些古玩。
      张叶行也记不得自己到底在外玩了多少年,家中祖业丰厚,每年收租便够了,各地走遍玩遍,自己一人久了,未免觉得孤单,又不愿结婚生子受到束缚,如今倒是有了新的目标。
      他坐在轿子里,嘴角忍不住上扬:蔚细,我就不信捉不到你。
      骆灿和骆渺兴高采烈的将骆锐迎进了府,骆锐比他们年纪小了几岁,身着戎装,意气风发,从马上下来直奔向两位哥哥,也是兴奋得很。
      骆家这代从小在军营里一起受训,小时候捣蛋打架,谁揍过谁,已经没人去追溯了,随着日渐长大,兄弟之间反而懂得抱团相处,合为一家。
      骆锐交给骆渺一只银灰狼毫笔,知道骆渺不爱多说话,转头扯过骆灿“哥哥,你看我给你带来什么了?”
      他打开一个箱子,只见里面藏着一把雪亮的宝剑。
      骆灿眼前一亮。
      “喜欢吧!”骆锐用手肘碰了骆灿一下,低声道:“这是戎族制作兵器最有名的家族制的,用的他们深山中的月白玄铁。”
      骆灿开心得很,碍于院内人杂,看了一眼,悄悄合上箱盖,叫人抬去自己卧房。
      兵器流通本也正常,但骆家镇守边疆,身份特殊,又是和外族特殊定制的兵器,就不得不小心一些了。
      见过两位伯父,骆家人先是畅饮了一通,休息一晚,便到了设宴之日。
      蔚细一大早就被吵醒,她打着哈欠给骆灿端去洗澡水,目光涣散。
      骆灿扯过毛巾擦了擦脸:“你怎么昨日没睡好?”
      当然。昨晚趁着他们三人畅饮叙旧,能甩开暗卫的功夫,她借着给明锐铺床,去骆渺房间取珍藏的好酒,东翻西找了一通,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然后她被骆灿唤回,端着酒壶,站在一旁,给他们倒了一晚上酒。
      你说睡好没睡好,再找不到机会,我就.......
      “少爷,老爷让你去用早饭,说很快就有宾客到了。”
      骆灿收拾妥当,精神抖擞地往前厅走,蔚细半睁着眼,无精打采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十几步才发现,骆灿擦过手的毛巾还搭在自己肩膀上,她懒得送回去,扯下顺手扔到路边花丛里。
      宾客不多,贺礼陆陆续续送了进来,骆灿左右逢迎,直到开席,歌舞齐奏,好不热闹。
      乐亦成和左行,还有哥哥乐颐坐在一起,他比骆灿还高兴,强忍着笑意,好不容易看着歌舞表演完,两位琴师抱着琴,款款地入了场。
      骆灿看着他,他冲骆灿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个会心地微笑。
      一声琴弦波动,在场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再一声琴弦撩动,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琴师身着轻纱,腰肢隐约在半透明的衣裳下面随着韵律扭动。
      接着,这两个女人,红唇轻启,竟然一边舞动,一边抚琴,气息平稳,唱腔流畅温婉,如水流一般流淌进众人耳中。
      “好!”一曲作罢,乐亦成带头站起来叫了声好,这两名琴师被引到后院休息,日落后,再给剩下的宾客演奏。
      宴席最后,只剩一群年龄相仿的人在一起喝酒,凌倩敬了几次酒,无奈骆灿周围总有人,没捞到单独相处的机会,熬到后半夜,实在熬不住,就先回去了。
      骆灿被扶进屋的时候,见两个女子坐在自己床上,率先迎上来的那位,正是琴艺高超的琴师,另一位则舞技略好一些,两人想扶着他,骆灿向后一躲,靠在了门板上,他今天没少喝,但酒量似海,也没有十分醉。
      “二位姑娘,这是走错了吧?”
      两位琴师相互看了一眼,往他眼前凑了凑了,轻启朱唇,“公子......”
      “姑娘这是何意?”
      “公子醉了,我们扶公子休息。”
      骆灿笑了一下,唤道:“来人!”
      蒋赐从门外闪身进来。
      “送二位姑娘出府。”
      两位琴师对视一眼,抓起自己的外衫草草穿上,被带了出去。
      骆灿迈着有些醉的步伐走向桌案,抽出一卷画卷,来到这一日,他以为自己会欣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画的画,那画中人,纤瘦清俊。
      肖无爱。
      十几年来,骆家第三代继承者的身份,是荣耀,也是禁锢,让他手中明明握有武器,却被牢牢地锁在燕城这一方小天地里。
      他不能做一点出格的事,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各方势力的监视之下。
      甚至任何企图接近自己的女人,他都得先将对方的家世背景掘地三尺,以免给整个骆家带来灾祸。
      他不过二十几岁,心思已经老成得和自己父辈一般了。
      心里既装着家人,更得容得下天下。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和他并肩站在一起,有一个人陪着他......
      他有些烦躁地卷起画轴。
      快天亮的时候,百虎门厅堂里燃起了灯,为首座位上的男子五十多岁,肌肉虬结,能看出年轻时便这般健壮。
      他看着下面站着的人,问道:“你说要与我联合,敲诈骆止南一笔?你们又是哪路货色?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来人呈上手中画卷,老旦打开画卷,见上面一只宽背佩剑,纹刻果真不像是中原之物。
      “就凭这一幅画?就能让骆止南给钱?
      来人点头道:“不错,我家主人说了,此物是骆家与戎族勾结的证物,现在就在骆府,你若肯走这一趟,银两三七开即可。
      老旦眼睛眯了一下:“你主人为何不自己把这事儿办了?为什么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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