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喜欢我［排球少年］》致我漫长白日

14、一页来自1973的回忆录 木兔光太郎

　　「神孤独着用五百年等待轮回」

　　——

　　赤苇京治在后山待了一下午，在地藏庙背后几百米的地方有一条小溪，水是从很远的山顶泉眼流下来的。

　　他坐在大石块上盯着流动的溪水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兔双手捧着两条合起来只有半掌大的金鱼放在他眼前。

　　冰凉的水滴落在他朝上的手心里。

　　他回了神「金鱼？」

　　「嗯。」兔说「你可以养他们吗？」

　　「可是我从来没养过。」赤苇京治看着兔手心里的金鱼「而且它们待在野外会自由一点吧。」

　　「如果你不养的话他们今晚就会被吃掉。」

　　兔站在他面前低下头，一缕长发垂下来，灰白颜色相间的头发在空中随着风摇摆。

　　「他们承受不了我对他们的恩泽，会死得更快。」

　　赤苇京治不明缘由的听出来藏在这两句话里的失落。

　　即使这个长发男人极力掩饰情绪。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一小节飘荡的发丝。

　　「如果，你每天来寺里陪我的话。」他声音逐渐变小「我可以尝试养一下。」

　　「真的吗？」兔的眼里闪光。

　　「嗯。」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赤苇京治趴在桌面看着新摆上的鱼缸，里面装的是白天兔委托他养的金鱼。

　　他心想，
　　原来神明也在孤独着。

　　——

　　兔是个遵守承诺的神，至少在赤苇京治看来。

　　檐廊边兔随地坐着，身侧是保姆刚放下的蜜饯碟子和鱼缸。

　　「你真的来了。」他吃完药嘴里还犯苦，含着梅干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兔转过头「快来看，他们有精神了。」

　　保姆拿了一块软垫铺好。

　　「这边你不用管了，有事我会叫你的。」赤苇京治支开保姆后笔直跪坐在软垫上，最后才把目光放在两条金鱼身上。

　　「我看不出区别。」

　　「啊……大概是生机之类的说法更准确。」兔不在意地笑着说「反正他们活下来就是好事啦。」

　　赤苇京治不擅长和人或者神交流，在后山也不过是想试试和神谈条件会有什么后果。
　　事实证明，他遇见的神真的很好说话，也真的开朗过头。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赢不了！京治你太狡猾了！」

　　从最开始还能勉强保持坐姿到现在大大咧咧躺在檐廊的木板上，兔只用了半个小时。

　　两人中间的蜜饯和鱼缸已经移走，换上了一个围棋棋盘，不过鉴于兔的原因，棋盘只用来下五子棋。

　　赤苇京治赢了整整九局，后来是兔耍赖撒泼才让子输了一局。

　　今天是个阴天，太阳偶尔露出云层又很快被遮上。这个天气对赤苇京治来说恰恰好，浑身暖烘烘的也不会难受。

　　「京治。」兔突然开口「在你身边我很开心。」

　　他愣了半天，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只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这天晚上赤苇京治做了一个梦，梦里是满树盛开的粉色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