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未央》携卷

5、第 5 章 梅皓更坚信

　　梅皓傻傻看着他，暂时丧失语言能力。
　　韩照影问：“你不用上课啊？”
　　梅皓一惊：“几点了？！！”
　　韩照影指指钟：“北京时间，十五点三十二。”
　　梅皓惨叫：“完了！今天下午一点到三点还有节货币银行学！！！”
　　韩照影特鄙夷的看他一眼：“把你课表给我一份。”末了还加了一句：“这都能忘，你说你怎么长这么大的？”
　　梅皓看他忙前忙后，自己大爷似的坐在那儿，帮不了忙还占地儿，梅皓就是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梅皓放下书：“我帮你吧。”
　　韩照影抬头看他一眼，满脸都是不信任。
　　梅皓拍拍胸脯：“干活我会。”
　　韩照影点点头，想了一会儿，指指厨房的餐桌：“坐这儿。”
　　梅皓走过去坐下。
　　韩照影拿出一个苹果和一个水果刀递给他：“削皮，别削着手。”
　　梅皓特带劲的削皮，削的漂亮极了，连皮都没断，削完了苹果，梅皓举起对他叫：“照影！我削完了！”
　　韩照影在厅里应了一声：“吃吧，核儿扔垃圾桶里。”
　　“………………”不带这么小看人的。
　　晚上，又是一顿大餐。吃完饭，梅皓习惯性的要泡茶，照影一把夺过去：“晚上不许喝茶，喝牛奶去，我热好了。”
　　梅皓愁眉苦脸：“没事儿，我睡得着，都习惯了。”
　　韩照影冷哼一声：“那床头的安眠药呢？”
　　梅皓颤颤问他：“你没扔吧？”
　　韩照影对他嫣然一笑：“没扔。我从不乱扔东西。”
　　梅皓松口气：“那就好。”我不吃安眠药，总觉得睡不安稳。
　　韩照影歪歪头，笑的越发灿烂：“你可以猜猜我把药藏在哪里，提示，范围，学校里。”
　　………………学校占地五百多亩，让梅皓上哪儿找去？
　　“找不着就别吃。”韩照影撂下一句话就进厨房忙活了。
　　可能是没喝浓茶，才过十点，梅皓就呵欠连天了。照影强迫的关了灯，逼梅皓上床睡觉。可上了床，梅皓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烙饼似的到十二点多，韩照影忍无可忍，抱了枕头，坐在梅皓床头：“往里躺躺。”
　　梅皓睁开眼笑：“你也睡不着？”
　　韩照影白他一眼：“被你吵醒的。”说着，韩照影不客气的钻进他被窝，双手牢牢抱住梅皓：“别翻了，闭眼，数数。”
　　梅皓被他抱的动弹不得，困极了，却睡不着。梅皓长期服用安眠药，都成了依赖，叫韩照影：“照影，我们聊天吧。”
　　“嗯？聊什么？”韩照影惺忪的声音。
　　“你把我药藏哪儿了？”
　　“厕所厕洁净瓶子里。”韩照影做梦似的咂咂嘴，又翻身睡了。
　　梅皓对天翻了个白眼，就当自己什么都没问。
　　不知挨了多久，梅皓终于靠着韩照影沉沉睡去了，这一觉竟是一夜无梦。第二天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
　　梅皓一下子惊坐起来：“几点了？！！！”
　　“十点半。”照影系着大围裙在厨房里。
　　“完了！迟到了！！”梅皓在床上跺着脚惨叫。
　　照影白他一眼：“今天周几？”
　　“周几？”梅皓忙习惯性的找手机看日期，可枕头底下什么也没有：“我手机呢？”
　　“今儿周六！”照影忍无可忍：“还有！以后别把手机搁枕头底下！你不怕脑癌我还怕你老年痴呆！”

　　吃过了午饭，照影包着头巾系着围裙开始大扫除，于是，梅皓这个大型垃圾也被他扫地出门。就这样，梅皓抱着一袋子韩氏出品的爆米花在校园里闲逛，走之前，他钱包被照影搜走了，现在身上只有十块钱，看电影都不够。梅皓穷极无聊，开始拿着手机四处发短信骚扰他人。
　　发出去十几条，只有蓝荷和韩照影回了。
　　蓝荷的回信是：你晓不晓得扰人清梦要遭雷劈？
　　照影的回信是：有事回家说，短信一条一毛整，不要费钱。
　　看着这两条短信，恨得梅皓想关机。好在关机前，又来了一条信息，是苏云：“我修二学位，今天有课，马上下课，你先到朝阳公馆B座等我。”
　　梅皓乐颠颠的奔到朝阳公馆B座，朝阳公馆是学校最豪华的公子楼，和梅皓那个单身公寓是一系列的，梅皓那是E座，中央空调热水暖气一样不少，住宿费更是昂贵的按天计算。
　　在楼管那里登了记，梅皓便坐在会客大厅里乱没形象的吃爆米花。才坐下一会儿，就听见一阵喧哗。梅皓回头一看，就傻了。
　　什么叫冤家路窄，梅皓可算晓得了。秦意远和那个冰山脸站在门口，正好和他四目相对。
　　那冰山脸看见梅皓，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是你？”
　　秦意远与梅皓那是冤家路窄，只跳脚骂道：“混蛋东西！”眼看着就上来要跟他掐。
　　那冰山脸一点要拉架的意思也没有，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梅皓白他一眼，恨恨对他竖起中指，秦意远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梅皓侧身躲开，对着他屁股踹了一脚。他用力太猛，一下子收不住势头，梅皓顺势一脚踹过去，秦意远一头扎在沙发上，活活撞翻了一张沙发。
　　秦意远吃了鳖，恼羞成怒的回头又要打梅皓，楼里的保安奔上来架住他：“先生，不要斗殴！”
　　秦意远一张脸涨得通红：“混帐孙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叫你爷爷！”
　　梅皓笑嘻嘻的掏掏耳朵：“啊？叫我什么？”
　　“叫爷爷！”
　　“哎，好孙子。”
　　那秦意远还没反应过来，冰山脸和一屋子保安楼管先哄堂大笑起来。
　　秦意远越发的恼羞成怒。
　　梅皓挑衅的横他一眼，反正他被保安拦着，梅皓也不怕；再说了，就算打，他也不是个儿。
　　那冰山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梅皓：“你叫什么名字？”
　　梅皓偏头打量他，开始不着边际的认真考虑他打听自己名字要报复自己的可能性有多大，梅皓眼珠子转了转：“你妈咪没教过你，问别人姓名前，先要自报家门吗？”
　　那冰山脸笑了，特友好的伸出右手：“是我不对，我叫岳起。”
　　梅皓伸手和他飞快的握了一下，满脸堆笑：“我啊，我姓倭，倭寇的倭，小名事吕字，多事之秋的事，吕布的吕。”
　　“倭事吕？”岳起重复了一遍，皱皱眉毛，“这名字够别扭的。”
　　门口一个清朗笑声：“什么我是驴，小皓你又拐弯骂谁呢？”却是苏云回来了。
　　那冰山脸岳起也反映过来，莞尔一笑：“小皓？是皓月当空的皓？”
　　梅皓见了苏云，仿佛见了主人的猫咪，梅皓一个猛子奔过去，亲昵的在苏云旁边蹭了蹭，附在他耳畔：“别告诉他，他想报复我。”
　　声音虽小，岳起也听见了，他一脸黑线：“你以为我会怎么报复你？”
　　梅皓认真的想了想：“会在学校门口堵我，抢我钱，拔我单车气门芯，往我课本上泼红墨水，在我抽屉里放毛毛虫，往我桌面上涂502，还有在我凳子上放仙人掌。”
　　岳起嘴角发抽：“你是不是常常干这种事儿？”
　　梅皓不依不饶的指着他跟苏云告状：“苏云苏云你看到没？他还诬陷我。”
　　岳起看着梅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
　　一屋子突然安静下来，安静的吓人。
　　苏云和秦意远傻傻的盯着岳起，张大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梅皓趁着他们发傻，扯着苏云逃出了是非之地。
　　一直逃到东门外的餐厅里，梅皓才吁口气。
　　苏云还在发怔，傻傻看着他。
　　梅皓特大谱的招手：“点菜！”他也是这家餐馆的熟客，漂亮的服务员小姐满脸甜笑的递上菜谱。
　　梅皓翻着菜谱，才反应过来，他兜里就十块钱。来来回回的翻菜谱，终于找到一道十块钱的主食。
　　小姐微笑的问他：“先生，您要点什么？”
　　“炸酱面一碗，给两个碗，我们俩分。”梅皓尽量压低嗓子。
　　“还有呢？”
　　“没了。”梅皓特干脆。
　　小姐的脸色顿时黑了，扯开嗓子：“十号桌，炸酱面一碗，拿俩小碗，两人分。”
　　正是用餐高峰期，一大厅的人眼刀嗖嗖的往他们这边飞。
　　苏云脸腾的就红了，不由分说，一把扯住梅皓往外逃去。一直逃到学校里才停住脚，半晌才长长叹口气：“那家餐厅我是再也不敢去了。”
　　梅皓摸摸鼻子，面无愧色的看着他笑：“我身上忘带钱了。”
　　苏云叹口气，突然笑了，轻轻捏着梅皓面颊：“你啊！你知道吗？我，秦意远，花许朝，还有岳起都是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岳起笑得那么大声。”
　　梅皓歪头想了一会儿，特严肃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他到底会不会报复我？”
　　苏云一怔，顿时忍俊不禁。

　　梅皓本来想和苏云在外逍遥一个周末，可最后，在韩照影的河东狮吼下，梅皓带苏云乖乖回了家吃饭。
　　苏云对韩照影的手艺赞不绝口，最后笑着问梅皓：“小皓，你是怎么淘到这宝贝的？”
　　梅皓趴在他耳畔：“要不给你？”
　　韩照影干咳一声，拿筷子使劲一敲桌子，梅皓顿时耷拉了脑袋，乖乖低头吃饭。
　　吃过午饭，三个人，正好凑一桌玩斗地主。梅皓还感慨了一声：“要是再凑一个就能搓麻了。”
　　话才落音，手机就响了，梅皓拿起来，犹豫着要不要接。
　　照影问：“谁？”
　　“姓秦的。”梅皓傻傻看着来电显示。
　　照影拉下脸，放下手里扑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梅皓咬咬牙，按下通话键。
　　手机那头，传来秦意郸不悦的声音：“怎么才接？”
　　“没听见。”梅皓扯谎。
　　“在哪儿呢？”
　　“在宿舍。”
　　“哪屋？我去找你。”
　　“朝阳公馆E座901。”
　　秦意郸放了电话。
　　照影皮笑肉不笑：“我去买点东西。”说完，径自开门出去了。
　　梅皓和苏云大眼瞪小眼。半晌，苏云才问了一句：“他和意郸，有过节吗？”
　　梅皓特无辜的摊手，装傻。
　　大概过了半小时，秦意郸就来了。他看见苏云，明显呆了呆。他回头又瞪梅皓，恶狠狠的模样。
　　梅皓只觉得莫名其妙，扭过头避开他眼神。
　　苏云笑着整理着手里的牌：“刚才小皓还念叨，要是再来一个就够一桌了，来的正好。”
　　秦意郸对他笑了笑，才算缓和了这尴尬气氛。
　　梅皓有点别扭，秦意郸也明显不在状态，正襟危坐的瞪着梅皓，那模样仿佛要咬他。
　　最后，梅皓忍无可忍的问他：“找我有事儿？”
　　秦意郸面无表情，不悦的看着他：“没事就不能找你？”
　　尴尬的沉默。
　　正在这会儿，门响了，却是照影回来了。照影一见秦意郸，就特热络的招呼：“秦少爷来了？我给您冲咖啡去。”
　　说着，拎着一个购物袋就进了厨房。
　　听的他在厨房里叮叮咚咚忙了一阵子，片刻端了三杯咖啡出来，先笑眯眯的给了秦意郸一杯，剩下两杯才给了梅皓和苏云。
　　秦意郸抿了一口咖啡，顿时眉头拧在了一起，一副便秘模样。
　　照影笑得特无辜：“我听说成功人士都爱喝苦咖啡，秦先生，您咖啡里没加糖和奶，您还喝的惯吧。”
　　看着照影那笑嘻嘻的模样，梅皓不由得一个寒颤，心里寻思今儿是怎么了？集体抽风还是一块儿撞邪了？梅皓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咖啡，还好啊，虽然是苦咖啡，可也没苦到皱眉头的程度啊？梅皓不着边际的琢磨，莫非……秦意郸特别怕苦？
　　苏云也喝了一口，笑道：“照影，你手艺真好，咖啡泡的很香。”
　　秦意郸看着梅皓，冷道：“我以为你会在店里。”
　　“今天我休息。”梅皓故作坦然的看着他。
　　秦意郸看看苏云，脸色更难看，可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什么也没有讲，他放下咖啡杯，冷冷撂下一句：“晚上我在店里等你，别让我等太久。”他话里赤裸裸的威胁，谁都听的出来。
　　照影的脸色变了变。
　　苏云也看出了端倪，刚想问什么，秦意郸却已经摔门出了房间。
　　照影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
　　梅皓拍拍手，挤出一个笑想缓和气氛：“没事儿，没事儿，咱接着玩。”
　　照影哼了一声，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往门头上搁。
　　“什么啊？”梅皓问他。
　　“兔子腿，避邪的。”韩照影面无表情。
　　梅皓更坚信今儿诸位的脑仁集体被门挤过，无力问：“你刚才就去买这个了？”
　　“还有黄莲。”照影咬牙切齿的。
　　“黄莲?哪儿呢？”
　　“干嘛用？”梅皓和苏云异口同声。
　　照影森然的冲着秦意郸那杯咖啡冷笑：“用掉了。”
　　梅皓和苏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