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未央》携卷

4、第 4 章 梅皓突然有

　　梅皓玩味的看着那男孩，问苏云：“这小屁孩谁啊？”
　　苏云面露难色：“我弟弟。”
　　那男孩气呼呼的瞪苏云：“我才不是你这个杂种的弟弟！”
　　苏云的脸色顿时惨白。
　　梅皓怒极反笑，一把抓住那男孩肩膀，推进了书房里。苏云还没反应过来，梅皓已经反锁了书房的门。
　　苏云在外头敲门：“小皓！你别胡来！”
　　梅皓笑眯眯的盯着那男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倨傲的看着他：“凭什么告诉你？！”
　　梅皓笑得越发和蔼了：“这门质量挺好的，应该挺隔音吧？”
　　男孩特自豪的叉腰：“那当然，这是我爷爷专门定做的，这种材料的安全性连国库都比不上！”
　　梅皓笑眯眯的靠近男孩：“那样最好。”
　　那男孩儿像一只不怕死的小牛犊，还横鼻子竖眼的跟梅皓横着呢，梅皓伸脚一绊，那男孩狠狠一个狗吃屎，他仿佛被摔傻了，连哭也不晓得哭，梅皓骑坐在他身上，抓住他脖领子，又给了他一个前空翻。
　　扑通又一声，这下他可摔醒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梅皓撕下他的裤子，对着他白白嫩嫩的小屁股一阵猛打：“在哭？多哭一声多打你一下！”
　　那男孩似乎消化不了梅皓的话，还呜呜哇哇哭个不停，梅皓也不急，他嫌打的手疼，顺手操起花瓶里的掸子，那男孩呜咽一声，梅皓打一下，又哭，梅皓又打。这反应迟钝的傻少爷终于反应过来了，捂着屁股抽噎：“我……呜呜，我不哭了……”
　　梅皓笑眯眯的：“真不哭了？”
　　他忙不迭点头。
　　梅皓拿着掸子，看着那男孩笑的特别和蔼：“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抽抽噎噎的捂着屁股：“苏家宝。”
　　梅皓嗤笑一声：“够土的，谁给你起的名字？”
　　苏家宝一点点往角落里挪，努力和梅皓保持距离：“爷爷取的，爷爷说，爸爸小时候的小名就叫家宝，他叫着亲切，大不了长大再改。”
　　梅皓对苏家宝勾勾手指：“过来。”
　　苏家宝大眼睛顿时又盛满了泪水，却也不敢违逆，一点点的往梅皓面前挪。
　　梅皓拿掸子敲敲手心：“上过幼儿园吗？”
　　苏家宝点头：“我幼儿园和小学是在英国上的。”
　　梅皓冷笑：“那礼貌用语会吗？”
　　苏家宝怯怯看着他：“中文还是英文？”
　　梅皓拿起掸子就往他身上招呼：“够出息啊！你知道我最恨什么人？数典忘祖的混蛋！”
　　苏家宝被打的呜呜咽咽的，却又不敢大声哭，那模样可怜极了。
　　梅皓脸上笑开了花：“手伸出来。”
　　苏家宝颤颤伸出右手，梅皓才把掸子搁在他手心里，他忙缩回去。
　　梅皓冷哼一声，苏家宝抬头怯怯的看看他，小心翼翼的又把左手伸出来，搁在掸子底下。
　　“先说中文，中华民族的礼貌用语和行为道德规范。”
　　苏家宝颤颤看着梅皓，想了半天：“爱党爱国……”
　　梅皓一掸子打上去：“还有呢？！”
　　他撇着嘴，似哭又不敢哭：“维护国家统一……”
　　“还有？！”又是一掸子。
　　“尊敬老师爱护同学……”
　　梅皓懒得再废话，直接又是一掸子招呼上去。
　　苏家宝连着猜了十几次，一只小手肿的老高，瘪着嘴，抽抽噎噎的，那模样可怜极了。
　　梅皓笑眯眯看着他：“哥哥再教你一条，你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什么叫长兄为父？”
　　苏家宝怕再挨他，忙点头：“知……知道。”
　　“那见到长兄该怎么打招呼？”
　　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没概念，傻兮兮的看着梅皓。
　　梅皓扬起掸子。
　　苏家宝慌忙抢答：“要问好，好吃的好玩的要先让给哥哥……”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梅皓的脸色，梅皓又挥起掸子。
　　苏家宝被打怕了，一下子蹦起来，捂着屁股呜呜哭起来：“还要……还要有礼貌，还要跪拜三鞠躬……”
　　梅皓没忍住，一下子扑哧笑出声来，这孩子看来真是被打傻了，三鞠躬都出来了。
　　苏云在外头急得团团转，一直在拍门。
　　梅皓拉开门，苏云急匆匆的冲进来：“小皓！你别胡来！”
　　梅皓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苏家宝：“刚才说的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那傻孩子呆了半晌，当梅皓再扬起鸡毛掸子的瞬间，一下子跪在苏云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苏云吓呆了，梅皓笑的前仰后合。
　　苏云忙扶起那男孩儿，温声道：“家宝你先回房间。”
　　那男孩儿像听到了大赦令，转身就要溜。
　　梅皓冷哼一声：“礼貌用语，要不要我再帮你温习一遍？”
　　那男孩被吓怕了，忙对着苏云一顿鞠躬：“谢谢哥哥，哥哥您好，哥哥再见。”
　　梅皓冲他扬扬鸡毛掸子：“今天的事儿，你要敢透露半句，信不信我下回废了你！”
　　苏家宝头点的小鸡啄米似的，一溜烟跑了。
　　苏云苦笑的看着梅皓：“你不该打他，他是老爷子的心头肉。”
　　梅皓哼了一声：“就是欠挨，一点教养也无。”说着，他笑嘻嘻的拍拍苏云肩头：“看在我和你这么熟的份上，就不找他爷爷要教养费了。”
　　苏云摇摇头，面上满是无奈神色：“算了，我先送你回学校。”

　　回了学校，梅皓晚上还有课，上完课就回了宿舍，早早睡了，第二天又起了大早。
　　第二天上午没课，梅皓便去酒吧瞧瞧。昨儿他把韩照影还扔在那儿呢。才进大厅，远远就看见韩照影跪在那里。
　　阿强愁眉苦脸奔过来：“皓哥，你可来了，这傻子在这儿跪一宿了，让他起来，他说你不让。”
　　梅皓肚子里好笑，却也板起了脸：“起来，还不滚。跪这儿挡人生意不成？”
　　韩照影抬起倔强的眼：“我跟着您。”
　　梅皓挥挥手：“我可养不起闲人。”
　　韩照影急了，一下子扯住梅皓裤脚：“我不是闲人！我什么都会做，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我还能打工挣钱。”
　　梅皓不耐烦：“你那么能干还缠我做什么？”
　　韩照影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满眼的倔强：“我不走，强哥都和我说了。等我还了你一万块钱，我就走。”
　　梅皓回头瞪阿强：“怎么就你舌头长？！！”
　　阿强吐吐舌头，转身就溜了个没影。
　　梅皓一把抓起韩照影：“起来！再让我看见你哭哭啼啼跪跪拜拜的，别怪我不客气！”
　　韩照影哎呀一声，两条腿不自然的分开，脸色红的滴血。
　　梅皓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韩照影喏喏的蠕动嘴唇：“蜡烛……”
　　梅皓一听就火了，一脚踹在他腿上：“你猪啊？含一夜，就不怕闹肚子？”
　　韩照影猴子似的避开，扯开嘴角笑：“皓哥等我下，我去卫生间。”
　　梅皓坐在厅里，大约半个小时，韩照影穿着停当，一条牛仔裤，一件白T恤，背着一个帆布包，干净而阳光。
　　那一瞬间，梅皓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十分欣慰，好干净的男孩儿，还好没有被糟蹋。
　　梅皓拍拍韩照影肩膀：“走，回我屋。”
　　韩照影跟着梅皓，打的的时候，他使劲拽着梅皓袖子，对那司机道：“谢谢师傅，我们不坐车，真不坐车。”
　　那的哥白梅皓一眼：“不坐车你伸手拦什么车？！白痴。”
　　梅皓眼睁睁看着那出租车冒着青烟离开，气急败坏的捏他脸：“你干什么？！！”
　　韩照影振振有词：“打的多浪费！你坐公交学生价两毛钱一趟，坐地铁两块钱一张票，你就是从东头到西头也花不了几块钱，还不够出租的起步价，从今开始，没有急事不要打的！”
　　“……”梅皓突然有了一种自己挖坑自己埋的觉悟。
　　回家的路上，梅皓想进好伦哥带一份外卖套餐，韩照影皱着眉头拦下他：“不要吃那个，又贵又没营养，再说你一个男人，老喝可乐不好，杀精的。”
　　梅皓特无辜的看着韩照影：“我不会做饭，总不能天天吃方便面吧？”
　　韩照影撸撸袖子：“我给你买菜做饭。”
　　学校门口有超市，挺大的家乐福。
　　韩照影皱着眉头在里头逛了一个半小时，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梅皓都快被太阳晒蔫了：“咱到底买什么啊？”
　　韩照影大手一挥：“超市东西太贵，还不新鲜，走，去菜市场！”
　　梅皓打量外星人似的看着他：“哥，祖宗，最近的菜市场得十里地外。”
　　韩照影挥挥手：“不远，我有学生公交卡，一趟只要两毛钱。”说完，他特有斗志的拉着梅皓冲上了一辆公交。
　　从菜市场抱回了十几斤的果蔬，最后，还扛了一袋二十斤的大米。梅皓想打的，韩照影不由分说没收了梅皓的钱包，梅皓只好跟着他吭哧吭哧挤公交回去，回到宿舍的时候，梅皓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韩照影倒是有用不完的劲儿。在厨房里小蜜蜂似的忙起来。把菜摘了分类搁进冰箱，又炖了一锅排骨汤。
　　梅皓小睡了片刻，被汤味儿诱醒了。抽抽鼻子，正看见韩照影系着围裙摆碗筷。笑眯眯的和梅皓打招呼：“醒了？起来吃饭。”
　　梅皓坐起身，韩照影已经盛好了汤，放在他面前。
　　梅皓唏溜唏溜的吃起来，一会儿一碗就见底了。梅皓舒服的叹口气：“你手艺真不错，再来一碗。”
　　韩照影接过他的碗，却没再盛汤，压了满满一碗米饭递过去。
　　梅皓惊叫一声：“怎么这么多啊？我平时不吃米饭，你再给我盛碗汤。”
　　“汤水不解饿，吃饭，一定要吃饭。”不容置喙的口气。
　　梅皓蔫儿了，打商量的问他：“少吃点成不？”
　　韩照影答应的更干脆：“不行。”
　　梅皓垂下脑袋，乖乖吃饭，说实话，韩照影手艺不错，一个冬菇肉丝，一个炝炒圆白菜，还有一个青椒肉片，做的都是色香味俱全。
　　韩照影抄起大勺，一样菜舀了一大勺，塞进梅皓碗里。
　　梅皓苦着脸：“我不吃青椒……”
　　“不许挑食。”韩照影的口气让梅皓想起他幼儿园时的那个单眼皮阿姨。
　　吃的撑到半死。梅皓觉得很久没吃这么饱了。他图省事，一般都吃披萨三明治之类的西餐，那些玩意就是，吃了也说不上饱还是不饱，反正卡路里肯定够了。梅皓撑的摸着肚子打盹，由衷的赞叹，还是中餐美味。
　　梅皓坐在阳台上一边打盹儿一边儿听MP3，韩照影就在他身边忙前忙后，说实话，韩照影挺本事的，梅皓囤积了一个半个月、后来连他自个儿都忘了塞在哪的那双臭袜子，也被韩照影翻了出来，洗得干干净净挂在阳台上迎风飘扬。
　　不知不觉小睡了一觉，再醒来时，梅皓房间变了一副模样，窗明几净的吓人。韩照影正把他IBM笔记本的键盘一个个往外抠。
　　梅皓惊叫：“你干什么？！”
　　韩照影一边忙一边说：“你笔记本脏死了，键盘里卡的全是瓜子壳肉末儿，我给你清理清理。”
　　“…………”梅皓呆呆看着他把键盘分尸，颤声问他：“你会装回去，对吧？”
　　韩照影对着他笑，露出白牙：“我哪儿会？”
　　“那笔记本我上个月才买的，三万多啊！！”梅皓的心在滴血。
　　韩照影笑的像天使：“我晓得，保修卡我看了，还在保修期内，我下午就打电话让他们维修部给你装回去。别怕，人家都说IBM售后保修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