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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肺里得到新 ...

  •   肺里得到新鲜空气,一种恍若重生的感觉,梅皓大声的咳嗽,几乎把肺也要咳出来。
      秦意郸自顾自半倚在床上,半敞的浴袍里,露出结实的肌肉。
      好汉不吃眼前亏,进了这屋,就没想全身而退,伸头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还不如爽快点儿。梅皓自个儿给自个儿做着心理建设,脱光了衣裳,□□的站在床前。
      秦意郸拍拍床:“上来。”
      梅皓爽快的坐上去,拿出床头的烟,点燃一根,放在唇边。
      秦意郸的脸色一暗:“我不喜欢抽烟的床伴。”
      梅皓讥诮道:“那你换一个。”
      秦意郸突然抽出了梅皓手里的烟,翻身把他按在了床上。
      梅皓一怔,挣扎着推他:“你滚开。”
      秦意郸不但不起来,反而把他按的更紧,肌肤相接,连一丝富裕的空隙都没有,梅皓挣扎了半天,挣扎不开,反而不动了,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这么猴儿急?”
      秦意郸冷笑一声,一双眸子寒如冰霜,他拿起燃烧的烟头,慢慢的靠近梅皓的眼睛。
      梅皓吓坏了,声嘶力竭的喊:“混蛋!你干什么?!”
      秦意郸冷哼一声:“既然你不长记性,做主子的就该好好教教你!”
      梅皓使劲摇着头,想躲开他的烟头。看秦意郸的眼神,梅皓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这种人,狠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梅皓开始后悔了,自己不该招惹他。这会儿,梅皓恨透了自己这倔性子。对秦意郸来说,梅皓算什么?一个MB,连草芥蝼蚁都不如,怎么和他斗?!!梅皓连声求饶:“秦意郸,秦意郸,我错了,你放开,我好好伺候你好不好?”
      秦意郸得意的笑了,却没有移开烟头,右手拍拍梅皓脸颊:“服气了?”
      梅皓忙点头。
      秦意郸哈哈大笑:“我最爱骑烈马。”说着,他把烟放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然后低头含住了梅皓的唇,一口烟雾吐进了他喉咙里。
      梅皓被呛得鼻涕眼泪一起流。
      秦意郸得意的揽着梅皓:“去,洗个澡,里外都洗干净。”
      梅皓再也不拿鸡蛋碰石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买我卖,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即便梅皓看他不顺眼,也不能和钱过不去,要有职业道德。梅皓这么安慰自己,腹诽他,权当伺候王八孙子了。
      梅皓进了浴室,洗干净身子。
      等出来的时候,梅皓只披了一个大浴巾,长发上还滴着水,脸色泛着剔透的粉红。
      秦意郸看着他洗完澡的模样,不由得呆了呆,招招手:“你过来。”
      梅皓挤出一脸假笑,坐在床沿。
      秦意郸伸手捏了捏梅皓面颊,语气也温柔了些:“下回别往脸上涂乱七八糟的颜料,还不如现在好看。”
      梅皓陪笑,心里却腹诽,老子涂的是化妆品,好几百一套,什么是颜料啊?土老冒。再说了,老子就是往脸上涂502,也跟你没干系!
      秦意郸把梅皓拉起来:“去叫瓶红酒。”
      梅皓乖乖起身,穿鞋出门。还没开门又被他扯回来:“算了,我去叫酒,你也需要一件漂亮的衣裳。”
      梅皓身子颤了颤,店里的衣裳他见过,紧身的皮衣,连口鼻都闷住,有的里头还有倒刺,就是刑具也没这么损的。有一次,一孙子要和梅皓玩这个,被梅皓骂得是狗血喷头。梅皓最恨玩SM,这种把人自尊踩在脚下的酷刑,而这种衣服让梅皓更害怕,他有幽闭症,那种看不见听不着,连呼吸都被禁锢的滋味,会让梅皓发疯。梅皓恨恨的白他一眼,虽然害怕,可也不想再在秦意郸面前露怯。
      秦意郸难得没较真,关门出去了。
      梅皓坐在床上,不觉得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梅皓一向不是个软弱的人,可现在,他很害怕,也很委屈,更多的是无助。梅皓能救下韩照影,可现在谁又能来救他?天下之大,就没有一个人会想起去疼去爱自己?梅皓突然很想哭,不由得,眼圈已经潮湿了。
      梅皓突然想起了妈妈小时候告诉他,男子汉不能哭,难过的时候,大声唱歌就不会流泪了。
      梅皓低低哼起一首不大熟悉的旋律:
      寂寞人生路
      欢歌笑语舟
      风尘能消万古愁
      琴棋书画和一壶多情的酒
      明眸映月香腮透
      为赋新词美人瘦
      知音一曲梨花雪
      将相王侯都看透
      白发书生何所求
      管它身前与身后
      岸边柳自风流
      夕阳西下无人留
      江山依旧
      这首曲子是梅皓无意间在网上听过的,只听过一遍,他就记得了。白发书生何所求,管他身前与身后。不知何时,梅皓才有资格去拥有这等潇洒与解脱。
      不知何时,秦意郸站在了床前,他伸手摸摸梅皓的脸:“你哭了?”
      “没有,烟呛的。”梅皓忙敛起脸上的情绪,抬头看他一眼:“回来了?”
      秦意郸递给他一件丝质的白睡袍,很古朴的样式,领子上还带着盘扣:“穿上。”
      梅皓狐疑的接过来,一瞬间还没消化的来:“什么?”
      “说了给你拿衣服,你怎么这么没记性?”秦意郸似乎心情不错,笑眯眯的看着梅皓。
      梅皓傻了半天,于是问了他一句傻B无比的话:“你不是去拿情趣用具的吗?”
      秦意郸也傻了,半晌才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想要那个啊?”
      梅皓顿时脸涨得通红,连声骂自己傻逼,恼羞成怒的一脚踹在他腿上。
      秦意郸也不在意,拿出两个杯子,转身斟酒。
      梅皓穿上睡袍,站在镜子前,一瞬间,有些认不出自己。
      清朗的风透过米白的窗帘,拂过他的长发和衣裾,一瞬间,秦意郸脑海里只浮现出四个字,玉树临风。秦意郸从镜子里看着他,眼里明显的痴迷,他突然抱住了梅皓的肩膀,在他耳畔一遍遍的低喃:“小云,小云……”
      梅皓任他抱着,一动不动,在他眼里,梅皓又是谁?秦意郸也是个可怜人,哪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天晚上,二人什么也没做,一瓶酒,秦意郸喝了大半,半醉半醒间,他只痴迷的看着梅皓,梅皓淡淡一笑,缓缓握住了他的手,秦意郸欣喜若狂,一遍遍的抚着他的手背:“小云,小云……”
      除此之外,秦意郸再未有任何出格的动作,看来他真的是爱惨了那个小云,连抱一抱亲一亲都是玷污,在他心里,小云就是仙子。梅皓听他说了很多话,最后,他一个劲的唤:“小云,小云……”,梅皓轻轻吻在他额头,“我在这儿呢,乖,睡吧。”
      秦意郸像个孩子似的,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一整夜,紧紧握着梅皓的手不肯松分毫。
      第二天,六点半闹铃响的时候,梅皓就醒了。今天上午还有课。
      秦意郸已经起了,正在洗漱,床头一沓钱,大概有三四千。
      梅皓毫不客气的把钱收进包里,换好衣服,正要出门,秦意郸也从洗漱间出来了:“去哪?顺路我载你一程。”
      “不必了,一点也不顺路。”说着,梅皓背起包,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打的回宿舍,冲澡洗漱换衣服,在食堂买了豆浆包子,狼吞虎咽吃完了,刚好八点半,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
      梅皓来的有点晚。教室里人满为患,没早来占座,就是这么个下场。梅皓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只有第三排是空着的。第三排是黄金地段,看得清楚黑板,而且不反光,可第三排是预留给学校里几个少爷的,这都是潜规矩了。大家都识趣,谁也不去争那一排的位置。那几个据说是财大气粗,非富即贵,哪能委屈他们去抢座占座?梅皓虽然不怕他们,但也不想惹是生非,抱了包拖了凳子正想往后排走,身后却有人叫他:“梅皓!”
      梅皓怔了怔,使劲摇摇头,幻听,一定是幻听。说什么也不能回头!
      梅皓抱了包充耳不闻,还没走几步,却被人按住了肩头;“叫你呢!”
      梅皓调整着抽搐的面部肌肉,一脸堆笑:“这不是秦少爷吗?好久不见了,真巧真巧。”
      秦意郸被他气乐了:“什么好久不见?早晨不才分手?”说着,他瞪了梅皓一眼:“你不是说不顺路吗?”
      “啊?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楚~~~”梅皓决定将装傻进行到底。
      上课铃响了,老师进了教室,秦意郸不再和他纠结,一把扯着梅皓坐到第三排。
      第三排还坐了一个男生,梅皓觉得他眼熟的很。
      那男生大方的笑笑:“你好,我叫苏云。”笑起来一脸书卷气,温文有礼。
      梅皓想起来了,这就是那天在包厢里,在他扁了秦意远以后,给他使眼色让他快走的那个公子哥儿。梅皓对他咧咧嘴,抱拳:“谢了,哥们。”
      苏云怔了怔,也笑了,回头对秦意郸道:“难怪你说他是个小开心果。”
      秦意郸也扯扯嘴角,算是笑过。
      听老教授讲了一堂课的欧盟经济发展史,笔记记得人手抽筋,梅皓和苏云都是一边听一边记,一边翻书一边看PPT,只有秦大仙儿,坐那儿跟大佛爷一样,听评弹似的,就差一杯茶水一把瓜子了。
      一节课120分钟,中间休息十分钟,梅皓和苏云的笔记都记得不全,二人交换笔记,把彼此漏的部分补全了,又讨论了些课上的问题。秦意郸夹在二人中间,一句话也插不上。最后,苏云道:“你和小皓换个位置。”
      秦意郸一脸喷火的瞪苏云,又瞪梅皓,俩人都不搭理他,他不情不愿的侧了侧身子,让梅皓挨着苏云坐。
      下半节课开课,讲的是关于欧元发展历史,秦意郸越发没兴趣,拎着包索性先走了,亏得那老教授好修养,视而不见的接着翻他的PPT。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那老教授不动声色的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请简述你对欧盟经济发展的观点。
      那老教授写完后,四平八稳的喝口茶:“五十字以内,交白卷的同学们记住要写学号和名字,只写名字和学号的同学六十分,只写学号不写名字的扣二十分,只写名字不写学号的扣三十分。”
      顿时哄堂大笑。梅皓举手笑问:“老师,为什么只写名字的比只写学号的扣分多?”
      老教授推推眼镜,似笑非笑的看着梅皓:“因为你们的成绩单是按学号排列的,查学号比查名字容易。还有,替别人代写卷子的同学们记住,要用左手写,因为我会对笔迹。”
      梅皓偷偷杵杵苏云:“给秦意郸写卷子不?”
      苏云皱皱眉:“写吧,不然他又该生气了。”
      梅皓摸摸鼻子,坏笑:“那咱俩一人帮他写一份?”
      苏云怔了怔,顿时忍俊不禁。
      结果是,梅皓和苏云用左手一人替秦意郸写了一份。梅皓写的是统一欧元对欧盟经济的促进作用,苏云的观点正好相反,论述了统一欧元的种种弊端。
      下了课,苏云和梅皓一前一后的交了卷子,二人走出教室,互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梅皓摆摆手:“走,一起吃饭。”
      苏云也不推辞,二人找了一家小店,苏云点了两个菜一个汤,两碗米饭。
      饭菜不算精致,可酒逢知己,二人天南海北的聊了很久。梅皓和苏云都对古代文学都很感兴趣,梅皓喜欢苏轼,苏云喜欢王维,梅皓喜欢嵇康,苏云喜欢陶潜,梅皓喜欢李白,苏云喜欢秦观。梅皓是个爽快人,苏云性格淡泊柔和。梅皓天生是个爱交朋友的热闹人,不一会儿,二人便熟稔起来。
      二人聊得兴致颇高,吃过饭,苏云拉住梅皓:“我家有一副苏东坡真迹,想不想看看?”
      梅皓小狗儿似得摇头晃尾巴的点头称是,就差流哈喇子了。
      二人没有打的,租了两辆单车,在下午的慵懒阳光里,二人骑了车到了苏宅。
      到苏宅门口,梅皓才乍舌,到底是豪门啊。庭院森森。
      苏云帮他停好了车,领着梅皓进屋,还没进屋,梅皓就被拦下了,一个黑西服保镖把梅皓上上下下搜个遍,苏云尴尬的跟他道歉:“抱歉,主宅里住的是爷爷,老人家规矩多。”
      梅皓摊摊手,也不在意。
      搜过了身,本来的雀跃心情就黯淡了一大半。
      苏云领梅皓到书房看了那一副镶嵌在红木框子里的真迹,苏东坡潇洒的字迹也变得蔫儿蔫儿的。匆匆看完了,苏云歉意道:“我不该带你来这儿。”
      梅皓摇摇头,拍拍他肩膀:“你是在这里长大的?”
      苏云的神色黯了下去,半晌才缓缓点点头。
      梅皓背了手,幽幽叹口气:“不如归去。”
      苏云扯出一个苦笑:“离开这个笼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苏云不豫多言,他拍拍梅皓肩膀:“算了,走吧。”
      梅皓点点头,和他出了书房。
      才出门,就迎头撞上一个男孩子。那男孩子看上去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却是一脸倨傲,他傲慢的抬头看梅皓:“你是谁?”
      苏云忙道:“这是我的朋友。”
      那男孩哼了一声:“你再敢带乱七八糟的人来我家,我就告诉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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