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璃破碎》断涯

8、初遇 重逢

　　直到两年后，十八岁的林逸雨与二十二岁的白陌云的初次相遇……
　　自林逸雨消失在他生活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一心只工作，家里也很少回。
　　两年内白陌云破了不少案子，立了不少功劳。直到有一天……
　　“白队！白队！之前在小巷那抓的那个有新线索了。”
　　“说说。”白陌云看着新的报告。
　　“你还记得之前他一被拷着或关在房子里就精神反常吗？”
　　“嗯！”白陌云点点头。当时审问那囚犯，拷在桌上时，他就疯狂挣扎着，两个人才按得住他。他边疯狂挣扎边大喊“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这样！求求你饶饶我！求求你了！”那囚犯挣扎得厉害，两只手被铁拷磨出了血还疯狂挣扎着，关在牢房里又跑到角落抱着头缩成一团。
　　“这小伙子也真挺可怜的！七岁时就被人绑架卖给了一伙人。然后那伙人就天天折磨这些买来的孩子到现在。”
　　“然后呢？怎么折磨？”
　　有些人会将老鹰关在笼里养着并进行痛苦的训练，提高它们的战斗能力。等时机一到就会将两只老鹰关在牢笼里打斗，直至一方战死，他们便以此为乐，而老鹰由于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即使牢笼没锁它们也不会飞往天空，就算飞走大多也会因那痛苦而死于自杀。
　　“那帮人将买来的小孩圈养着，每天都会让他们互殴直至另一方倒下。如果有不服从的小孩会遭到他们严重殴打，据统计已有10个左右的孩子死亡，最小不过六岁，最大不过15。他们最后会让这些小孩帮他们运送毒品，无论用哪种方式，有些孩子则会在路上丧命，或是死于自杀。
　　“那些人真该死啊！落网了没？”白陌云不由得感慨了一下。
　　“只顺藤摸瓜捣毁了几个据点，有些孩子现在还缓不过来，有些已经…自杀了！”
　　“唉！”两人同时叹了口气，随后白陌云又问还有什么线索。
　　“培养训练这些小孩要不少钱，我们就调查了这几个据点的收入来源，大多数是层层转账用来掩人耳目，只有几次转账能查到出处，有上市公司，医院，福利院……”
　　几天后，组织探讨完派出几个值得信赖的干部前往这几个出处卧底调查，收集证据，白陌云正是其中之一……
　　两年后的一天……此时白陌云已改名为林伟，在一家公司摸爬滚打干到了高层。虽成为了公司里不可或缺的一员，却仍是没收集到多少证据。
　　“文虹！去叫林伟来！”
　　“方总好！”白陌云推开门进来鞠了一躬，站在老板助手旁边。
　　“文虹，你先出去。”方总支开自己的秘书，起身走到白陌云旁边，拍了拍他肩膀。
　　“小伟啊！这两年你在公司干到现在也不容易，最近这个大项目多亏了你。”
　　“哪里哪里，都是您教得好！”
　　“哈哈！不说这个了。这次叫你来是让你歇一阵子。””
　　“为什么方总！？”白陌云心脏惊了一下，心想是不是自己被发现，要被辞退了？
　　“过几天我儿子生日，他姐最近有事忙陪不了他，他一个人我怕他出事，你去陪陪他吧！就当是放假了，花销找我报销就行。
　　“啊？为什么找我？”白陌云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种情况。疑惑了一下方总口中的“出事”边想边问着。
　　“小伟啊！我看你跟公司里的人相处的不错，都打成一片了就交给你，你该不会这个人情都不给吧？”
　　“没有没有！”白陌云赔笑着。
　　“我那孩子比较孤僻，惹你生气请多见谅哈！等下详细的文虹会跟你说，下午我会。”
　　“好的好的！谢谢方总。”白陌云推开门，离开了办公室。一出门，就一群人簇拥过来吃瓜，问东问西。白陌云为人温和，不容易得罪人再加上长得也帅不会遭人排挤。所以公司里的人都挺喜欢白陌云的，白陌云也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一来是容易摸清公司底细，二来是能从他们口中打听点消息……
　　“小伟小伟！老总跟你说啥了？”
　　“伟哥是不是又要升职了啊？”
　　“那这不得晚上请我们吃顿烧烤！”
　　“是啊，伟哥快说快说！”
　　“能不能别叫我伟哥了啊！我真服了！”白陌云哭笑不得，抚着额头。众人一见纷纷安静下来，等着白陌云开口。
　　“方总人我歇一阵子，陪他儿子过生日去。”白陌云解释道。
　　“啊？”
　　“就这啊？还以为是什么好事？”安静了一秒的人群又沸腾起来……吐槽着这方总的孩子，什么八卦传闻，小道消息都有。
　　“咋了？你们这反应？”白陌云疑惑他们的反应问道。
　　“小伟，姐姐跟你说啊！方总那小孩
　　性格古怪得很，你要小心点！”
　　“是啊，那小孩上次来，公司就把一个男的打进院了，你小心点！ ”
　　“啊？这么严重？ ”白陌云不可置信地听着，心想着这不就一个精神病嘛。
　　“我跟你们说，之前我在方总办公室门外听到那小孩喜欢男的。伟哥你要小心啊哈哈！”众人一听见这大瓜纷纷凑到那说话的人的身边，白陌云也凑过去吃瓜。
　　“那天方总搁办公室里问他有喜欢的东西或事情没，那小孩说他只喜欢一个人。方总就问他喜欢谁，然后那小孩就说了句男的，方总就没说什么了。”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走了呗，怕被发现。”
　　“啧啧，果真是个精神病。”
　　　 这时，有个人拍了拍白陌云的肩膀。
　　“虹……秘书好。”白陌云慢慢转过身，心想惨了要被告状了。众人一见是老总秘书都灰溜溜散开了。
　　“没事，老总不会介意你们说他儿子的。”
　　“啊？为什么？这些话还挺…难听的。”
　　“他儿子说的。”
　　白陌云被这回答听懵了， 这小孩没事吧？喜欢听别人说他坏话？就在白陌云思考之际，虹秘书给白陌云微信里发了一张注意事项的清单。白陌云听到消息声掏出手机点开一看，一堆注意事项。
　　“这些都是方总叮嘱的，这里面有几条需要你特别注意的：‘外出旅行时不可以住酒店；你24小时都得看着他，不能分开住两间房；房间内不能有尖锐物品；你要照顾好他的心情’差不多就这些，你等下吃午饭好好看看，下午方总就接他过来交给你了。”
　　虹秘书翻阅着注意事项清单里着重标红字的事项，看看有没有漏的……白陌云也好奇地点开看了几眼。
　　“还有一条：‘你不可与他亲密接触！’差不多就这些了。”
　　“亲密接触？”白陌云疑惑着，心想这不就是个贵家少爷，又矫情又爱作。
　　“就是不要和他有什么身体接触，哪怕是碰个衣角搭个肩都不行；还有就是不要碰他的东西！不然你会被他打。其他的你看看稍微注意下就行。”
　　“噢噢，好。”白陌云点点头。
　　“那孩子手重！上次方总的手就是被他打的，你自己多注意点！这次你要是伺候好他肯定能升职，方总就他一个人儿子，很爱他的！”
　　“好好！谢谢虹秘书了！”
　　“没事没事！下午五点你就到方总办公室报到就行了。”虹秘书拍拍他肩离开忙别的事情去了……
　　中午……白陌云在员工食堂吃着午饭，边吃边看着那无聊的清单：‘不能碰他的耳机、一日三次记得叮嘱他吃药、不可将他带到人多的娱乐场所、不可以吃烧烤……’
　　白陌云看着不由得叹了口气，觉得真难伺候，有罪受了。吃完回到自己办公桌前，设了个闹钟，双手交叉平放在桌上，头趴下枕着手趁着午休眯了会。
　　“逸雨！”白陌云被噩梦惊醒，哆嗦了一下站了起来。白陌云梦到了逸雨车祸那天晚上：逸雨倒在血泊里，直勾勾地看着他。白陌云知道，逸雨那眼神不是憎恨他，也不是讨厌他；逸雨在乞求他能救救他。每每梦到这场景，白陌云都会懊悔起来。他发誓，只要能遇到林逸雨，无论如何，他都要把他护在自己怀里，哪怕爸妈不同意……噩梦已经不止几十次梦到，越是梦到，越是想念越是坚定。
　　白陌云慢慢坐下，抚着额头大口喘着粗气，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壁纸。那是他和林逸雨还有唐小嫣的合照：天上则绽放着烟花，白陌云将逸雨抱起来抛到了空中，而唐小嫣则在旁边点着一根“铁丝”烟花挥舞着。
　　“又做噩梦了？”
　　“嗯”白陌云揉了揉眉毛。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放轻松点。喝点水吧！”旁边同事递给白陌云一杯热水，拍拍他肩膀安慰他。
　　转眼间就到了五点，白陌云整理完文件就上去了，上去时撞到了个人，白陌云扶起他道完歉就走了。
　　“进来！”白陌云敲了两下门，方总注意到大声叫他进来。
　　“小伟你先等会，我那孩子快到了。”方总走到白陌云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说。“小伟啊！我那孩子麻烦的很，这阵子麻烦你照顾他了。”
　　“哪里哪里？方总的儿子肯定跟您一样优秀！”白陌云套着近乎。
　　“小雨来了！快来！这个哥哥陪你过生日。”
　　一位少年拉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轻轻关门，靠着门站在那听着他们的客套话。
　　“小雨啊！过几天我忙，姐姐也忙，就让小伟陪陪你吧！”少年看向白陌云，上下大量了一番。
　　“不要。”少年冷冷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推开门离开。少年的父亲快走过来，拉住少年的袖子。少执意要走，他父亲用力一拉，少年的外套掉了下来。
　　白陌云杵在原地，想着看看他们父子情深的大剧，而外套被方总扯下来后少年那脸沉得更黑了。白陌云则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少年的手臂。少年的两只手臂上缠着两圈绷带，从手腕缠到手肘处；绷带上还有些许血迹。
　　“别生气别生气！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就让小伟陪陪你吧！”他父亲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正想给他穿上便被他一手抢过。
　　那少年抢过外套，边套上外套边往后退，不想和父亲有过多接触。一脚没踩稳往他身后的白陌云倒去，白陌云下意识往前拉起不让他摔倒。那少年的帽子被这一摔一拉掉了下来，白陌云一看他脸便出了神，总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哪里熟悉。
　　“小伟！小伟！”白陌云被这一喊喊回神来。“真不好意思，这孩子就这样，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白陌云挠了挠头。
　　“谢…谢。”少年拉拉衣领，俯下身子，瞥了一眼白陌云，小声的道谢，随后便捡起地上的帽子戴上站了起来。
　　“小伟啊！你就带我这孩子到外面旅游旅游，费用全找我报销就行。拜托你了！”
　　“方总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白陌云刚想跟他说声不客气，方总就开口了，白陌云只好乖乖回话。
　　“哈哈！今晚小雨就先住你那。明天你们就可以出发了！”
　　“方总这不好吧，我那地方小，小雨他……”
　　“没事，他不喜欢你们就出去住。”白陌云话还没说完方总就又开口了。白陌云只好作罢，转头看了眼那少年。那少年竟死死地盯着自己和方总，那眼神跟要杀了他们一样。
　　“小雨别生气啦！开心点多笑笑！”那方总推着白陌云往前挡着。白陌云看着这俩一点都不像是父子，倒挺像是凶手和人质的。
　　白陌云被半推半就到少年面前，白陌云刚想挥两下手以示你好，那少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夺门而出。白陌云只好一路跟着出去，直到跟到楼下门口。
　　“跟着干嘛？”少年转过身，头戴着顶鸭舌帽，戴得极低遮住了他半张脸。阳光洒下来，照在他脸上，白陌云见到他脸色很苍白。往下看去他脖子处竟套着个耳机，那耳机表面发黄有些地方还破损了看起来用得挺久的。
　　“我…奉命行事，难违啊！”
　　“你走吧！就说我说的，他不会难为你的。”
　　说完少年拉着行李箱就走，白陌云无可奈何，只能默默跟着他，追随着那少年的身影。
　　“你为什么还跟着？”
　　“少爷啊！我真不想跟着，我真没办法。”那少年听完不理他了，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打算就这么耗着，白陌云也只好坐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