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璃破碎》断涯

9、启程！往事流转

　　两人耗着耗着，太阳就快落山了。白陌云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晚上要住哪？”
　　那少年沉默不语，闭着眼戴着耳机听着歌。白陌云无语，只好敲两下椅子，那少年似是察觉了什么，睁开眼摘下耳机看向他。
　　“我说！你晚上要住哪？”
　　“不知道，你真的不能走吗？”
　　“真没办法，我只是个打工的。去我家凑合一晚吧！求您了少爷！”
　　少年看向他无奈的点点头，接着又带上耳机听歌。白陌云看着真想一巴掌扇下去，头一次这么憋屈。
　　“现在就去吧！”
　　少年睁开眼呆呆地看着他，白陌云只好再大声复述了一遍，少年听见后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下屁股，拉起行李箱。于是白陌云就叫了辆出租车。
　　楼梯狭窄，白陌云帮他拉着那行李箱拉上楼梯，一阶一阶地往上走。那少年搁后面用手托着那行李箱。
　　须臾，白陌云掏出钥匙开门。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沙发而其余摆设都挺温馨的。房子不大却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了。
　　“你吃了么？”白陌云放好钥匙，脱下外套，将鞋柜里的一双新拖鞋取出给他。
　　少年杵在原地，两只手紧紧攥着行李箱上的拉杆。谨慎地环视着房子里，时不时轻轻晃两下脑袋。
　　“别紧张，就我一个人住。”白陌云边说边拿着那新拖鞋搁他眼前晃了几下，见他仍是一动不动，便拿着鞋戳了他几下，他这才看向他。
　　“用鞋子戳的，没碰你。你要打我的话轻点！”
　　那少年瞪了他会，便换上拖鞋，把行李箱拉到沙发旁，摘下帽子放在桌上戴上耳机在沙发上低着头缩成一团。
　　“我晚上睡沙发。”少年冷冷地说，默默提高了耳机的音量。
　　“少爷别闹，知道你不矫情了，我睡就行。”白陌云说着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放在桌上。须臾，白陌云见他没回话，用食指敲了两下桌子吸引他注意。少年注意到那声响，埋在膝盖下的头渐渐抬高，摘下耳机疑惑地看着他。
　　白陌云看见他摘下帽子的脸，愣在原地出了神。好像！好像！和林逸雨好像！白陌云心里一惊，但很快他就想到这孩子他爸姓方，而且他如果是逸雨的话肯定能认出他……想到这白陌云刚刚的欣喜就又失落了下去。
　　“怎么了？”少年见他一直痴痴地看着他不说话就先开口了。
　　“睡床上，我可不敢怠慢你。”白陌云领着他到卧室看了几眼。
　　“不要！”
　　“为什么？床比沙发舒服。我睡沙发就行。”
　　“舒服你就睡，不用麻烦你，我喜欢沙发。”
　　白陌云无语住了，一股恼火冲上心头。真服了这少爷。
　　“你嫌麻烦我就睡一块，我拿条被子隔着。”
　　“不要！你那床那么大，都不知道和多少女的睡了！”此话一出白陌云更恼火了，伸手就要挥过去，少年立马举起左手挡着，幸好他忍住了，放下了手。
　　“不爽我就走了，我会跟他说是我跑了的不会连累你。”少年怯怯地说着。
　　随后，两人静静地坐沙发上冷静了下来……
　　“你要吃什么？”白陌云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递给他。
　　“随便，不要烧烤。”少年看都没看一眼，拿出自己手机打起了游戏。
　　“好好好！少爷。”
　　“不要叫我少爷！”少年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跟白陌云说。
　　“好好好！公子！”白陌云又提高了音量挑逗他。只见那少年突然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凶狠，撰紧了拳头就等着他再说一句点燃导火索。
　　“对不起对不起！那我叫你什么？”白陌云见这架势不想被揍，便只好认输投降，边道歉边把桌上的可乐推到他面前。少年这才转过头拿起手机继续打着游戏。
　　“随便你。”
　　不一会儿外卖就到了，少年吃完酸辣米线就去洗澡了。白陌云便收拾了下沙发，从柜子里给他拿了个枕头和被子。须臾，少年便从浴室出来，穿着短袖短裤。那显眼的绷带还在，白陌云第一眼便注意到了。
　　“你手没事吧？那绷带湿了不换掉吗？”白陌云指着少年手臂上的绷带。
　　“不关你事。”少年还是冷冷的语气，虽然说的很小声，不过幸好白陌云习惯了这种轻声细语。
　　“那你得要吃药，这我能管。”说着白陌云点开那清单，念着“第二十一条，一日需吃三次药片，由看管人监护吃完。”
　　少年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躺在沙发上，转过身背对着他，扯下被子戴上耳机，装睡了过去。
　　“不是你这人？”白陌云刚想开骂又想起他是方总儿子又憋了下去。白陌云越看他越憋屈，气鼓鼓地瞪着他。
　　“滚！”还是冷冷地语气，但是却是大声喝斥。
　　白陌云无奈又气愤地只好走开，不多睬他一眼让他自生自灭，洗漱完就关灯睡觉了。
　　半夜，白陌云尿急起床去上厕所。轻轻推开门时忽然看见他正端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看向一个地方。白陌云顺着他眼神看去，那里仅仅只是一面墙壁，连个画像涂鸦的装饰品都没有，雪白白的一片。
　　白陌云就这样静静看了有十多分钟，那少年才有动作。少年缓缓举起自己的手，碰了下脸放下手，看向手。须臾，少年起身走向洗手间，白陌云悄悄跟了过去，躲在暗处偷偷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少年到了洗手间开灯洗了把脸，然后又返回客厅，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卷白白的东西和几个小瓶子，走回洗手间去。
　　少年小心翼翼地两只手臂上的绷带拆开，拆开后两只手臂血淋淋一片，有的已成血迹，有的地方还在滴着血。白陌云不由得往前轻盈地走了几步，而这几步却被那少年发现了，猛的转头看向他。少年六眼无神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怨气，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四五分钟，还是白陌云先开口打破了宁静。
　　“你没事吧？用不用我帮你？”白陌云慢慢挪着脚步靠近他。
　　少年还是静静地看着他，和木头人一样。“滴答！”洗手台里的水溢了出来 ，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白陌云赶忙上前把水龙头关上，拉着他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你没事吧？”白陌云举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少年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白陌云。
　　“你再不说话我就帮你了啊！”过了一阵白陌云见他还是没反应就起身去拿那些绷带和药瓶，顺便打了一盆热水端了过来。白陌云俯下身子半蹲着，把少年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用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去他手臂上的血迹，然后敷药，包扎。
　　“好了！睡吧！”少年还是呆呆地看着他，没有一点反应。白陌云只好轻手推他躺下，帮他盖好被子……
　　第二天，白陌云早早起床，准备好了早餐放在桌上大声喊他起床。而少年转了个身，把头埋进沙发里。
　　“今天要坐地铁，请—您—起—床！”
　　少年这才懒散地坐起来，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眯着眼，叹了几口气。这一系列动作在白陌云看来格外熟悉，之前林逸雨还在的时候，刚睡醒或久坐久蹲，因为贫血一起来就会头晕目眩，经常靠在白陌云身上扒拉他喘着气。少年伸手想将一杯豆浆和烧卖拿出放到桌的一边，而白陌云也同时伸手去拿那杯豆浆喝，两只手刚好碰在一起。白陌云一碰到他那手，那少年跟应激了直接猛锤了下去，幸好白陌云缩手得快，少年的手直接锤到了桌子上“嘭”的一声。
　　“我要这个。”少年立马把看中的拿到一边，迅速跑卫生间去了。
　　白陌云则杵在原地，刚刚还想嘲讽一番，结果那少年理都不理他一眼，直接溜进卫生间了，顿时愧疚感涌上心头，毕竟是个小孩手臂上还有伤，该说不说还是得问候一下的。白陌云悄悄走近卫生间，敲敲门，见里面还是没动静于是就轻手推开门。
　　“对不起啊！你没事吧？”白陌云只见他搓着手，嘴里啃着那只刚刚锤红的手。
　　“关门！”少年吼了他一声，白陌云只好把门关上……
　　少年洗漱完吃完早餐就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他，边踢着旁边的行李箱发出闷响。
　　“咋了？”白陌云看着他傻der的看自己，受不了开口了。
　　“地铁。”
　　“下午的！”
　　少年一听怒视着他，撰紧拳头起身朝他走去，白陌云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往后慢慢退。
　　“诶！不是，叫你起床还要被打吗？不是你……那轻点。”白陌云想起自己有任务在身不能得罪这方总的小孩，只好妥协准备挨打，双手挡着。
　　少年走到陌云跟前正准备挥拳揍过去，忽然就停下了……白陌云见他久久没打他便偷偷透过手缝看了眼他：此时少年拳头放松，正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无聊！”少年放松下来，快走到沙发旁坐下，戴上耳机打起游戏来。白陌云见他对他没有敌意就跟了过去，被瞪了几眼后又灰溜溜跑卧室里收拾行李去了。
　　下午，两人在一家奶茶店里磨耗着时间等地铁。少年坐在角落靠着墙，还是戴着那耳机，不同的是手里拿着一束鲜花，那束鲜花五颜六色的，什么花都有，格外显眼。
　　“你这花买给谁的？”白陌云坐在少年正对面，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点指着一朵又一朵鲜花。少年黑着脸怒视着他，没过几秒便伸手拍了一下白陌云的手背。
　　“诶！”白陌云被拍得叫了一声，缩回了手。“你是要送给谁啊？”
　　“你是没事做吗？”少年把花束拿起放到自己旁边的椅子。
　　“是啊！别这么小气嘛！你这小孩这样谁会喜欢你啊？”白陌云开玩笑地说着。
　　少年瞧都没瞧他一眼，双手交叉平放在桌上，头垂下埋了进去……
　　距离地铁到站还有五十分钟……白陌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敲了敲桌上，示意少年时间到了；而少年还是一动不动，白陌云以为他睡着了只好伸手推了推他，少年这才抬起头来……
　　“你…怎么了！？”白陌云以为他就是单纯不想理自己……只见少年面无表情眼睛却肿得红红的，手臂上的绷带褶皱，有些地方还有浅浅的牙印伴随着鲜红的血迹，很明显就是自己弄的。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穿上外套，白陌云也随即起身，走到他面前问，手下意识就往他脸上凑。
　　“没……没事。”少年看了他一眼，别过头。白陌云被这熟悉的说话方式惊愣了在原地，过了几秒才想起他只是和逸雨有几分相像而已，并不是逸雨立马缩回了手。
　　“呐！给你糖，开心点！”白陌云递给他一根棒棒糖。少年看了眼那跟棒棒糖接了过去揣进兜里。随后两人前往去地铁站准备启程……
　　“到了之后，你想去哪？”白陌跟他坐在一块，少年坐靠在角落，倚着墙。
　　“海。”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而这时广播声响起，正好盖住了少年的话语。白陌云没听清便又问了一遍，少年别过头，戴上耳机闭眼头靠着墙，不想再做任何答复。
　　过了一会，地铁启动……嘈杂渐渐消散，车厢慢慢安静下来。白陌云看着那两个行李箱，看着看着入了神，回想着过去的往事……突然，白陌云感觉被推了一下，袖子被什么东西弄湿了，往旁边看去，一个小姑娘手里捧着半杯热咖啡……
　　“抱歉抱歉！”小女孩错愕地看着他，羞愧地低下头。
　　“没事没事！还好，没全被弄湿。”
　　少年注意到动静，睁开眼揉着眼睛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便回头又靠着墙打盹……
　　“你有纸没？”白陌云转过身对他说。而少年不理睬他一下，身子侧了一下，直接背对着白陌云。白陌云见他不理睬，直接就用食指戳他后背……少年被连戳几下，不耐烦转过身，直接死握着那只食指，用力往白陌云手背掰。
　　“哈哈！疼！”白陌云看着这动作坏笑着扭拽着自己的食指，缩了回来。
　　“无聊！”少年知道他在坏笑什么，立马松了手。白陌云边坏笑，边吹着那只被掰红的食指。少年俯身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包小纸巾递给他，白陌云瞥了一眼他行李箱的东西，忽然看见了个很熟悉的东西，刚想俯身看清楚少年直接就给关上了。
　　“不是说碰你就会被打吗？”白陌云接过递来的纸巾，擦拭去袖子上的水渍。
　　“无聊。”少年装过头靠着墙又打起了盹。
　　“你是只会这句吗？”白陌云又用食指戳了他几下。
　　“到了叫我。”少年怒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往角落挪得更近了，靠着墙打盹……
　　“到了！”白陌云推了下少年。少年睁开眼揉下眼，头往后仰轻轻晃晃脑袋，扶着杆叹着气站起来。白陌云一边无意识地把他的行李箱推到他面前，一边呆呆地看着他……少年理都不理一下就拉走行李箱走出车厢，白陌云接连被几个乘客擦撞几下才回过神来，急忙拉着行李箱跟出去。
　　“你想住哪？”
　　“我自己住，有地方”
　　“我得陪你住一块！那上面写着呢！”
　　“白字的不是必须的，最后一页说了。”少年说完，白陌云掏出手机点开那清单的最后一页果真写了：“白字仅供参考注意，实际情况后果自负！”
　　“啊？我觉得…还是住一块吧！”白陌云还是觉得不妥，特别是看到那“后果自负”觉得更不舒服了。
　　“我没事，照样能报销的你放心，有事再找你。”少年看着地图，拉着行李箱就要开走了，被白陌云一把拉住了。
　　“真的？那留个电话？”白陌云把自己手机递给他，少年接过往自己手机打了个电话，打完立马就开溜了，头也不回。
　　白陌云杵在原地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股熟悉感忽然涌上心头，刚想追上去人影就消逝不见了。白陌云默默地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跟第一次见逸雨离开一样；白陌云忽然觉察到了这一点，立马拨打他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干嘛…你？”少年隔着电话说，周边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
　　“你住哪？我去看看你，不放心？”白陌云借口想看看他住哪，看看有没有机会聊聊天，了解了解他好回应心中的疑惑。
　　“谢想……拜拜。”少年愣了下，还是直接挂掉了电话。白陌云无奈只好先找个地方住下，看着地图查着酒店，看着看着越觉得熟悉，仔细一看这不就是自己老家嘛；不由得连叹了几口气。白陌云订好酒店刚上出租车就拨来了一通电话……
　　“诶！方总好啊！”白陌云接通电话，上面显示着“方总”两个大字。
　　“小伟啊！你和小雨到了吗？麻烦你照顾小雨了！”
　　“刚到刚到！小雨挺乖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带他玩开心。点……”
　　“好好好！”白陌云一个劲地应好。
　　“对了小伟，30号记得带他去看医生，看完他姐就来接他了，你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的方总！谢谢方总！”
　　…………………到了酒店，白陌云放好：行李，直接一个“大”趴在床上，看着手机上他们三人的壁纸，大拇指一边摩挲着屏幕上逸雨的脸。
　　“唉 ———”白陌云长叹一声，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白陌云看着镜中的自己，看入了神，眼睛不自主地流下了眼泪，等滴落到手上时才回过神察觉到。
　　“咳咳咳！”白陌云霎时间瘫倒在地上咳嗽着……。咳着咳着抽噎了起来，双手攥拳猛锤着地面。
　　“ 对不起！对不起！……”白陌云抽泣着一个劲道歉。而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来了通匿名电话。白陌云起身接通电话瘫坐在床边。
　　“你那边咋样了？”对面是白陌云熟悉的一个男声。
　　“还好……那老总让我陪他儿子过生日。”白陌云哽咽地说着，抽出纸巾擦拭去眼泪和鼻涕。
　　“你怎么了？想他了？”
　　“没事…小涛你有逸雨消息没？”
　　“没有，一点都查不到。太假了！不可能有人能把他所有痕迹都抹除吧！”小涛不可思议地说着。“对了！你刚刚说那方总的儿子？”
　　“嗯？”
　　“你说的那方总查过了，他没孩子啊！”
　　“啊？什么？”
　　“你小心谨慎点！这可能是对你的考验！”
　　“嗯嗯……有人敲门先挂了。”白陌云起身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个熟悉的人。
　　“去海边。”少年黑着脸低着头，双手背后捧着一束花。
　　“啊？好。”白陌云回屋洗了把脸，披了件衬衫就出门了。
　　“去哪？”白陌云浏览着打车软件。
　　“这个！”少年比白陌云矮了半个头，便只好微微靠近他，抬起头一起看手机。定好地址后，两人便在路边等着。
　　白陌云微微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壁纸，眼珠一直停留在林逸雨身上。忽然一只棒棒糖遮住了手机屏幕，白陌云循糖望去，竟是少年递了过来。
　　“还你……我不要。”少年磕磕巴巴的小声细语。
　　“不用啦！”白陌云看出了他的心思，大概是自己眼睛还红着一眼便看出来自己刚哭过。
　　少年仍旧递着，一直保持着这姿势……过了好一会，白陌云没辙便只好收下棒棒糖。
　　“诶！你这耳机都这么旧了，你爸不给你换个新的？”两人静静地坐在车上，气氛凝静……忽然注意到脖子上套着的耳机，于是白陌云开口想和他聊上几句。
　　“不准碰！ ”少年怒吼着，一手抓住白陌云伸向耳机的手。少年抓住白陌云的手颤得厉害，大吐一口气只能松手，往旁边挪了下，与白陌云保持着一定距离。少年扶正了下鸭舌帽，头靠着窗户看着车外的街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不起啊！我就是…手欠想看一下。”白陌云往他旁边挪了一下，仍保持一定距离。少年还是一语不言，沉默着……
　　“真的对不起！我等下请你吃好东西别生气了。”白陌云又往他那挪了一小下，少年注意到立马转过身，手捧着那束花挡在前面，当做“屏障。”
　　“没事 过去点。”白陌云听罢只好往后挪了挪，少年这才松了口气。
　　“耳机很重要吗？我看你经常都戴身上，洗澡也带着。”白陌云见气氛缓和，借机询问。
　　“嗯……一个很爱我的哥哥送给我的。很重要！”
　　“哥哥？那哥哥人呢？”
　　“走了，我…不能……见他，不能……找他。”少年有些激动，似是在回忆着什么，不住地流汗。
　　“为什么？”白陌云抽出纸巾递给他。
　　“因为……我之前最好的朋友也走了，所以……我不能……不能拖累他。”少年越说越结巴，没接过纸巾。白陌云只好凑近，帮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轻轻拍着他背安慰他。
　　“你还记得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吗？”少年垂着的头抬高望了他一眼，随即立马又低下去。白陌云忽然意识到这个“哥哥”可能是这次的关键线索便追问下去……
　　“到了！”谁知目的地到了，司机往后转看了眼他们，打断了问话。
　　“你俩是兄弟吗？哈哈！长得真像！”少年下车，司机这才看清少年帽檐下的脸调侃着。
　　“不是不是，哈哈！就朋友。”白陌云笑着回道。一转眼少年便往远处走去，白陌云立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