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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自燃火生    ...

  •   一日复一日冬天很快就到了……
       一天早上,白陌云跟往常一样。来到逸雨家门口前,放下东西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门里一声闷响,似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逸雨!逸雨!”白陌云急忙地敲着门。“再不回我话我撞进去了!”白陌云越敲越使劲。
       须臾,白陌云立马打了个电话叫唐小嫣过来,自己便立马撞开门冲了进去。只见林逸雨呆呆地坐在地上,满手是血,地上还有一堆玻璃碎片,玻璃碎片还沾染上不少的血。看起来像是摔了个玻璃杯。
      白陌云立马跑上前把他抱了起来放到椅子上。林逸雨还是呆呆地看着手上的血。白陌云立马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将玻璃渣打扫好。谁知逸雨突然拍起掌来,越拍越大力。白陌云被这一拍掌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立马跑过去抓住了他的两只手。
      “逸雨!不要拍掌了,你手上还有些玻璃渣子,再拍要嵌进肉里去了。”白陌云温柔地安慰着他。可是只要一松开逸雨的手,逸雨又立马拍起掌来,还时不时用头去撞墙。
      白陌云只好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慢慢地抚摸着他的头,另一只手搂着他坐椅子上。林逸雨不拍掌头却还往墙那边撞,好在被白陌云的胸膛挡住,全撞到白陌云怀里了。
      “没事的没事的,会好的。”白陌云耐心且温柔地安慰着他。
      没一会儿,楼梯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唐小嫣推开门,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叉腰喘着粗气,抬头看着他俩。
      “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他出事我就进来。”白陌云怕又被赶走立马解释道。
        林逸雨跟之前跟唐小嫣说过每天都有东西放在他家门口的事。唐小嫣和林逸雨一想都知道是白陌云放的。有的时候书本里或零食袋还会夹着点钱,林逸雨本着钱是无辜的无奈收进了家里,把那些东西堆在一张桌上,碰都不碰一下。房子不大,白陌云刚刚一进来便看到了桌上那堆给逸雨的东西,都原封不动的堆在桌上。
      唐小嫣长吸一口气,关上门挠了挠头发,一言不语。唐小嫣先将那些玻璃片清扫到垃圾桶里,再将地上,桌上的血迹用抹布擦洗干净,然后到卧室里翻找着什么。
      白陌云抱着逸雨看着唐小嫣。唐小嫣看起来真就像一个大姐姐好好地照顾着自己的弟弟,她处理得极快,仿佛林逸雨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熟练地打扫好了客厅。
      “我要疯了!我要疯了!”林逸雨埋进白陌云怀里头轻轻地往他胸膛上撞。
      两人贴得极近,白陌云很清晰地听到了林逸雨的话。抱得更紧了来回摸着他头,准备开口安慰……
      “你还想见到他你就不要抱着他了。”唐小嫣拎着一袋药走到他俩脸上。
      “为什么?”白陌云松了下手,但还是抱着他在身上。
      “他等下冷静下来你就知道了。”唐小嫣倒了杯热水,拆开药盒,转开药瓶,倒了几颗药丸在手上。
      白陌云思考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毕竟想想还是唐小嫣了解林逸雨,万一逸雨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抱着他,他不得更反感自己,于是站起身轻轻地将他放在椅子上。
      “那他还往墙撞怎么办?”白陌云看着逸雨,心里五味杂陈。
       谁知逸雨死死地抱着白陌云的腰,两人跟袋鼠般杵在那。
      “这……”白陌云只好抱紧逸雨的腰,托着他稳在自己怀里。无奈地看向唐小嫣。
      “不要问我,我也头一次见他这样……你喂给他吧”说完唐小嫣把药和水递给他。
      “那……他之前是什么样?”白陌云温柔地把药放进他嘴里,轻轻地抚摸逸雨的背,再喂给他水喝。
      “他之前有时候头撞墙撞晕过去,有时候割手划手划了一地血坐在地上睡了过去……”唐小嫣边说边指着一处墙壁,墙上果然有几个凹陷下去的小坑,有的小坑上的血迹还没淡去。
      “没带他去看医生吗?这挺严重的了。”
      “看过,还住了半年院。出院后没过一个月就又复发了。”
        唐小嫣还补充道:“逸雨他不喜欢麻烦别人,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他爸离婚后就自己一个人照顾着自己,他爸几乎不管他。我也挺少看见他爸回家。”
      白陌云听完回忆着那个离婚报告:离婚时逸雨也就十岁,那时他就有心理疾病了,他是怎么挺到现在的?整整六年啊!
      “滚……咳咳……”林逸雨冷静下来了,用尽力气推开白陌云。
      白陌云慢慢松开抱着的手,但还是托着他的后背,防止逸雨摔在地上。林逸雨扶着白陌云的肩头慢慢站稳看了他一眼朝厕所走去。
      “咳—咳—咳!”林逸雨在厕所里呕吐起来。过了一会,刚刚吃的药全被吐了出来,洗了把脸出来 ,静静坐在椅子上。
      “帮你请假了今天,逸雨你好好休息……!会。你要吃什么我去帮你买。”唐小嫣递了杯水过来。“喝点水。”
      “不要……我不想吃东西。我……”林逸雨说完看向旁边白陌云。
      唐小嫣见到逸雨那眼神,那神情就知道他想和白陌云单独说些什么……
      “好,那我先走了……”跟逸雨说完唐小嫣走到白陌云身旁,揪他耳朵让他站了起来:“你注意点!好好对他,不要刺激到他。”唐小嫣轻声叮嘱完便走了,只剩下他俩坐在那长椅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些东西我没动,等下你记得拿回去……我……”林逸雨越说越哽咽,好像再多说几句就直接哭出来了。
      “对不起为什么?”白陌云一脸懵,他并没觉得逸雨有什么对不起他的;相反,他爸救了小时候的自己,而现在自己却帮不了他的儿子,越想就越觉得愧疚。
      “你要上班……现在你在这里……我连累你了,对不起……”逸雨本来直视着他,越说越低下了头,耳朵涨得通红。白陌云这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09:30,下面还有几条来电提示。白陌云每天早上来送东西都会把手机调成静音,他怕被逸雨发现是他来了而更讨厌他,赶他走。殊不知逸雨早就知道了。
      须臾,白陌云挪了下身子凑近他,双手捧起他脸让他抬起头,四目相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陌云脸上的每一处肌肤……这是林逸雨第一次看清他的脸:俊俏、阳光、开朗、以及他从未见过的“信仰。”
      每个人都在为某些东西奔波着,追求着。有的触不可及,有的近在眼前——父亲母亲为孩子所奔波;学生们为成绩而努力;有人为憧憬的生活而劳碌;医生为拯救病人而诞生;烈士为和平而牺牲……
      林逸雨什么都没有,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钱,没有爱……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说的正是他,也许他还比不上一具尸体,至少……尸体会提供养料给予新生。“我是废物,我是累赘,没人需要我;我想睡觉,睡到死去……不要靠近我,我怕我会伤害到他人。”林逸雨静静的阐述着。
      白陌云察觉不到林逸雨一丝的情绪变化。或许是他已经只剩下这种情绪——绝望的沮丧,无助的孤独。
      “我自愿的!不关你事……我会陪着你的,不要怕。”
      “嗯……谢谢你……弹珠…谢谢你帮我找回来……”
      “你为什么不会讨厌我?我也是警察。”
      “因为弹珠对我很重要,你帮我找回来了……不讨厌,‘喜欢你。不会赶你走。’”
      ………………
      白陌云此时觉得自己怪怪的,特别是那句“我自愿的!”自从知道逸雨的过往,便有一种朦胧的情感困扰着他,他只觉得自己只是单纯地想帮助林局的儿子,同情逸雨的遭遇。直到那场大火……
      林逸雨的学校临近期末,此时正值冬天,学校开展了一个宣传禁毒的活动。校里师生集中在操场,校长正在激情演讲,底下一堆师生拍手叫好。
      “接下来有请**警察局的哥哥姐姐们带你们了解毒品危害!”掌声响完,警察同志们分成三四人带着一班学生;恰巧白陌云被分到了林逸雨这一班。
        林逸雨还是戴着那顶鸭舌帽,帽檐遮住双眼,看不清全脸。逸雨手缩进袖子里,凛冽的风吹着他手发抖,站起身时由贫血而引起头晕目眩。林逸雨抬起头望向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蓝天白云。林逸雨忽然头重脚轻,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你没事吧?吃颗糖缓缓。”白陌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逸雨身后,逸雨往后一倒靠在了他身上。林逸雨抬头,由于被帽沿挡住只看到了白陌云的半张脸。白陌云往他手里塞了几颗糖。
      “我带你们班科普的…你先吃颗糖缓缓。”白陌云又说了一遍,林逸雨只好照做吃了颗糖。
      “哇!白队,这不那林局的小孩吗?居然读这的!”小涛在走廊上和白陌云他们撞脸了,走过来吧啦个不停。
      林逸雨缩在人群最后面死死地瞪着小涛,撰紧了拳头。每一个从他旁边走过的警察都会被他瞪上几眼,除了白陌云。
      “有人叫你过去快去吧”白陌云立马支开了他,跑到林逸雨身边。
      “怎么呆在这呀?我带你去逛逛好嘛?”白陌云摸着逸雨的头,轻声细语地说着。
      “他们呢?”林逸雨看向其他的同班同学。
      “没事,不用担心……”白陌云拉起他手,游览着墙上那些科普知识。
      走廊里贴着各种毒品的科普知识。成分、效果、危害,以及那经典的一句“毒品有害身心健康。”警察们边说着上面话边分享着一些小故事。
      走着走着,林逸雨驻足在一个公告栏前。公告栏早已被换成科普毒品有害的知识。
      “怎么了?”白陌云也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公告栏上的东西。
      公告栏上写着∶罂粟是一年生草本。茎高30-80厘米,不分枝,有伸展的糙毛……旁边附上了一张罂粟花的图片。
      “好红,和我的血一样红……”林逸雨入神地看着那图片,情不自禁地朝那图片伸出手。林逸雨的手臂随着伸出的手袖口倒退而露出。
      白陌云看见那手臂上还没结痂的刀痕不由得心头一颤。把牵着的手握得更紧了。
      “哥哥?我是不是也有毒啊?我是不是……也是不好的东西?”林逸雨摸着墙上的照片,看着那朵鲜艳夺目的罂粟花。
      “不是!我用自己的生命担保,你肯定不是!”白陌云拉回他的手,来回抚摸着。
      “你不怕疼吗?”白陌云担忧地看着他。
      林逸雨抬头看见他的眼神不由得低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林逸雨一个劲的道歉。
      “真的不是你的问题!逸雨,你听我说,好好对自己”
      “为什么?”
      白陌云被这一问愣住了。对啊,为什么?他有什么身份让他听自己的话,他有什么资格劝他。逸雨本就习惯了黑暗,怎么可能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帮他走向光明?
      白陌云没回答自己,逸雨也不好开口继续说下去,又漫无目的地和白陌云游览着。
      两人牵着手走着走着,忽然人群躁动起来,所有人都在往楼下狂奔。两人不知怎么回事驻足在原地。
      须臾,火警警铃响起,震耳欲聋。点点火星从搂下飘了上来。
      “不好,起火了!大家有秩序地往楼下走!记得用湿物遮住口鼻!”白陌云边指挥着人群边拉着林逸雨往安全通道走去。
      “不要……不能……”林逸雨被烟呛得说不出话,直到跑到安全通道才知道安全通道竟然着火了。
      “有杂物……会起火……其他楼梯下不去得上去。”林逸雨边咳着边晃着白陌云拉着的手。
      白陌云立马脱掉自己的内衣,撕扯成两份,用矿泉水浸湿。将浸湿的衣服递给逸雨让他捂住口鼻,往楼上走去。
      “卫生间……”逸雨指着走廊的左手边。
      白陌云立马指挥起剩下的人往卫生间走。
      “大家快把衣服浸湿堆在门口!”白陌云还在指挥着,拖得只剩一条内裤,浸湿堆在门口。
      其他人一见也能脱的就脱。书包、书本、衣服、袜子、鞋 ……浸湿了堆在卫生间门口,堆到了半个门高。接下来只能等待救援。
      二楼机房电路老化而起的火,此时已经烧到了四楼,距离白陌云林逸雨现在所在的楼层还有两楼。除白陌云还有其他的警察在,纷纷在鼓舞人心,安慰他人……
      “啊—嚏—”林逸雨蜷缩在角落,打着喷嚏。他见白陌云脱了也就只好跟着了。
      “冷吗?”白陌云看到他冷得发颤于是就把他抱进怀里。林逸雨比白陌云低了一个头,逸雨在他怀里,头刚好顶到了他的下巴。
      “对不起……”
      “这又不关你事,这不学校的问题而起火的吗?你不要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刚刚…你只要不管我肯定能下去的。”刚刚只要不管林逸雨,白陌云剩下的矿泉水足够把外套和内衣弄湿往楼下跑。当时只在四楼,足够他跑到楼下了。
      “那又咋样?我不会丢下你的”白陌云丝毫不带一点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林逸雨抬头看着他,撰紧了拳头,哽咽着,泪水在眼里转着。
      “我爱你!”白陌云口快说了出来,0.5秒后他即刻懊悔了起来: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林逸雨听不到白陌云在说什么,懵懵地看着他,只见那张嘴闭闭合合……林逸雨出车祸后,落下耳疾;只要自己紧张,左耳就会听到杂音。后来唐小嫣带他去看医生也只得到了一个精神性创伤后遗症的结论。
      逸雨抬手捂着左耳,狂流着冷汗,他缓缓抬头看向别人。人群中有的在聊天,有的十指合拢祈祷着,有的则看着逸雨这边的热闹……每个人都是野兽,都追寻某种欲望。此时一人…两人…大喊大叫起来:“让我们出去!!!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到外面去搏一搏!人群躁动起来,其余的警察喝斥着,殴打在了一起……此刻,林逸雨紧张到了极端,大口喘着气——耳鸣也同时最大化。
      林逸雨捂着左耳埋进白陌云怀里。疼!……很疼!……非常疼!不只是左耳,由里即外的疼。林逸雨被这一疼倒吸一口凉气,冷静了下来。
      “那个弹珠是怎么回事?”白陌云见他没注意到自己说的话,立马换了个话题。
      “弹珠……”林逸雨低下了头,看似是在回忆着过去。白陌云一见松了口气。
      “我永远都不会忘了她!”这是林逸雨第一大声说话。
      “什么!?”白陌云被他这一喊吓了一下,其他人也纷纷望了过来,见他俩抱一块有的撇过头,有的意味深长的微笑着看他俩。
      “抱歉哈!抱歉”白陌云赔笑着边道。
      “那些弹珠是她送给我的,还有些是我和她赢来的。”
       “她是谁啊?”
      “有一天下雨,我在走廊里等雨停回家。雨一直不停,我走到了操场上想狂奔回家。有几个小孩见到了,一边拿地上的石头追着砸我,一边在那笑着说‘没人要的废物,去死吧哈哈哈!’我被砸破了头,蜷缩在地上。她顶着一把伞走到我身边,捡起我脚边的石头递给我,跟我说‘我罩着你!别怕!我们一起砸死他们!’那几个人于是就被我们砸跑了。自那以后没人欺负我了,她每天都来找我玩。她知道我家里没人照顾我,有的时候会请我吃东西。后来教我打弹珠,教我怎么玩,送给了我好多弹珠,我们还赢了好多次,赢了好多弹珠,每次她都挑好看的给我。”
      林逸雨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可是,最后一次见面时她对我说‘你要好好活下去哦,如果你活不下去了就去找我哥,他是世界最厉害最强无敌好警察,你放心他会保护好好你的!我用生命担保!’之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永远都不会忘了她!”林逸雨平静地陈述着,而泪水已经不自禁地留下,滴落在白陌云的手上。白陌云不禁抱紧了他,两人赤裸着上身,肌肤紧紧贴着。白陌云清晰地感受着他的体温,很冷…很冷…,聆听着他那缓缓跳动的心脏。
      “你还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吗?”白陌云越听越觉得熟悉,却想不起来为什么。
      “白怡茵,是个霸气的女孩,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白陌云一听到这名字下意识抱得更紧了,林逸雨这一抱紧直接哭出了声。
      “不哭不哭!”白陌云摸着他头安慰着。林逸雨立马收起了哭声,但眼泪还止不住流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哭,父亲母亲离婚时都没哭,摔伤没哭,被石头砸没哭,没人爱他没哭,现在他终于忍不住了。
      “白怡茵她是……我妹妹,她14岁时癌症去世了。”
      白陌云听到这名字他才想起来,妹妹经常跟他说她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妹妹有一个百宝箱,里面装着她自己的宝贝;里面不乏就有弹珠,用纸条折成的五角星,千纸鹤还有一个蝴蝶结发簪……她说这发簪是他最厉害的小跟班送给她的友情信物。她还拿着那发簪炫耀了一周。妹妹病死前跟白陌云说过,如果哥哥以后能遇到他一定要罩着他哦!好好保护好他哦!
      “真…的…?” 林逸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真的。你不信我带你去看她!”
      林逸雨六神无主地看着他。须臾,他站起身,挣开白陌云抱着的手,往门口冲去。白陌云眼疾手快,抓着他的手拉了回来,死死地搂在怀里。林逸雨用尽全力推着他,刚刚林逸雨在说白怡茵的事时便一直用手指在扣着手臂上被刀划伤的伤口,是自己保持冷静,而现在一用力手臂上的伤口就疯狂流出鲜血了。
      “啊!”有人看到林逸雨两手上的血,被吓得尖叫了起来。学生们纷纷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与他俩保持着一定距离。
      “大家没事没事!”白陌云抱起他转过身坐下,林逸雨靠着冰冷的墙壁坐在白陌云的腿上。白陌云将左手放在逸雨脑袋后让他靠着防止他往墙上撞,右手抚摸着他的脸。
      “没事的,没事的。”
      “为什么?……我想死掉,我见不到她了,你也要不见了……为什么你要拉着我啊?”
      林逸雨低声吼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逸雨抬起手,手上的血倒映在他瞳孔里,突然张开嘴往手上咬。白陌云立马抓紧他的手,看着林逸雨的脸,他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竟没有一丝孩童的稚气,脸上只充满了无助的绝望。
      下一秒,白陌云径直吻了上去。白陌云的舌头碰了一下逸雨的舌头,胆小地缩了回去。见他没反抗,又肆意地侵占着他的舌头;坐在白陌云腿上的林逸雨也感觉到了他下面的变化……
      “那又咋样!?我爱你,小朋友!”白陌云松开嘴,看着他。
      林逸雨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埋进了他的肩窝,晕了过去。
      白陌云第一次见他笑,怪可爱的,也跟着笑了两下。
      “逸雨?逸雨?”白陌云摸了他两下头,俯下头看了两眼埋在肩窝上的林逸雨,这才知道他晕了过去。
      “逸雨!逸雨!”白陌云抱紧了他,“谁能救救他!谁能救救他!”白陌云四处张望呼喊着。
      人们四下望着彼此,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白陌云焦急地呼喊着。终于有一个站了出来……
      “我看看吧”一名女孩走了过来,把了下脉,看了眼脸色和舌头。
      “应该只是贫血晕过去了,没事没事,等下他就醒了。”说完女孩推到人群中去。
      白陌云松了口气,看着怀里的逸雨,脸涨得通红,不由得抱紧了。而恰巧此时警铃响起,火警到了,扑灭了大火,所有人获得了营救……
      过了好几天,寒假到了。自从那场大火后两人都不见面,比冷战还冷。白陌云每天早上还是都会在逸雨家门口放东西给他……
      直到白陌云一天打扫卫生,大扫除,准备过年。
      “这是?”白陌云从柜子上拿下一个小塑料盒,这塑料盒上还锁着一把小锁。看到这个小锁白陌云立马想起来这是自己妹妹的百宝箱。他记得妹妹给他留下了把钥匙,,立马翻找着自己的抽屉 ,忙活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打开锁翻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还有几颗弹珠,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折好的小星星旁边还有几只千纸鹤以及那个蝴蝶发簪。
      白陌云翻开泛黄的日记,还好字还清晰着。
      5月25日,星期三,天气阴,小雨
      今天下午放学,我看见了一个小男孩在雨中被砸石头。本女侠看见了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本女侠直接把坏蛋打的屁股尿流。本女侠真厉害!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我宣布林逸雨就是我的头号大弟子了!
      白陌云看着不禁笑出了声。白陌云一页一页翻看着,几乎每一天都有林逸雨的身影,能看出来他俩关系确实很好。
      翻着翻着,白陌云停了下来。看着一页日记:
      10月1日,星期五,天气晴
      今天是国庆,我怎么可能不请林逸雨吃顿好的。我们一起去肯德基吃了一顿,逸雨老弟还是跟之前一样胆小,我问他吃什么他不敢跟我说,于是我就点了跟我一样的,我真聪明!
      吃完后我去参观了下他家,这是我第一次去哦!他家怪怪的,好像没人住一样。他还给我摸了他最喜欢的娃娃,他每天都抱着他睡觉虽然那娃娃看起来挺丑的!不过我不介意谁叫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呢!但是他爸爸突然回来了,我躲在了柜子里。我听到他爸爸在骂他,我还偷看到他爸居然拿皮带抽了他,手上一块一块紫红色的淤青。他爸爸走后我看见逸雨蜷缩在地上抱着那娃娃,一声不吭。我跟他说等我长大了本女侠一定会帮你报仇的!林逸雨站起来点了点头。
      要是我能早点长大就好了。
      白陌云看完这页日记长吸一口气。继续翻了几页看下去。
      2月18日,星期三,晴
      今天逸雨跟我说了个大秘密,叫我好好保守。今天是除夕,我吃完年夜饭就去找逸雨玩炮仗了。玩完鞭炮我就带他去公园里逛逛了,我买了两杯奶茶,他一杯我一杯。我们坐在公园里闲聊,我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以后我肯定帮你找个你满意的,他跟我说他喜欢男孩子。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有一次去买铅笔,有一个哥哥摸着他的头给了他一根棒棒糖他就喜欢上男孩子了。我就给他介绍了我哥,跟他说我哥又帅又阳光又有爱心。我跟他说你以后要找对象就找我哥这种的。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在想,要是有一个男的给他颗糖叫他跟他走怎么办?他那么傻铁定会上当,所以我就跟他说不要相信别人给你的东西除了本女侠给你的。
      ………………………
      4月10日,星期二,天气阴
      今天可能是我见他最后一面,我希望我能挺过这次难关,拜托了!林逸雨这傻子要是没有我陪着他肯定又会被欺负。要是我哥也喜欢男的就好了,我就可以让他好好照顾逸雨这个可怜儿了。希望逸雨能好好活下去吧。
      爸爸妈妈,哥哥。今天可能是我最后还活着的几天了,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我下辈子再好好报答你们。
      4月11日,星期二,天气晴
      今天做化疗后好不舒服,感觉什么用。今天晚上散步时,我听说有个男孩被车撞了,希望那男孩不是林逸雨这傻子。
      等过几天我要带我哥去见林逸雨一面,让他知道好男人长什么样…一想想我就激动。
      这是最后一页日记了,白陌云轻轻地把日记放回箱子里去。他挠了挠头,深思一下后决定去找林逸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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