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璃破碎》断涯

3、缘分的相遇 相遇

　　“铃铃铃”挂在门上的风铃随着男孩撩起门帘进来而带来一股温暖的微风。
　　“你好？”那男孩低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林逸雨，林逸雨抬头看去。
　　“嗯？”林逸雨轻哼了一声，很小的一声，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到的那种。
　　“拿支火机”男孩掏出现金递给他。
　　　林逸雨转身从货架上抽出一支火机站起身递给他。他微微低头看向男孩，一米八高个，脸上挺白净的，挺俊的。这种人应该挺受人欢迎，关注吧。逸雨心里想着然后坐回椅子。
　　“你手怎么了？”逸雨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左手递出火机，又拿回零钱难免不会被人看见。毕竟那他乱缠打死结的绷带还是挺惹人注目的。
　　　逸雨颤了一下立马缩回了手，他不想开口回应，也不知道怎么说。急出了一声汉，那男孩还一个劲的看他，逸雨快疯了，呼叫急促，耳朵通红，额头不断冒着冷汗，手指互扣着。
　　能不能快点走啊！我都杵这多久！能不能不要再盯着我了！逸雨心里挣扎着：没事没事，等下他就走了，他看到我这样以后肯定都不会来了。
　　“你手上的绷带缠错了，要不我帮你？”男孩的眼睛看着他，手指指向他左手。
　　逸雨抬头看向他，男孩那眼神赛比活雷锋，非得做个好事似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与坚定，仿佛不答应他能隔这讲一天没缠好绷带伤口会怎么样。
　　　逸雨只好起身，男孩示意他坐门旁的椅子上。
　　　 “你没事吧？你额头全是汗。”男孩随即就要用袖子帮他擦汗。
　　　“不要”逸雨被这一举动吓到急忙用左手挡住额头。呼吸加重，喘着气，轻轻地说了句想大声喊又喊不出来。
　　“好。”男孩只愣了一下，立马柔和的应了句好，蹲下身子，。细心地解着那个死结。
　　逸雨看着他那双手，粗糙有的手指还起皮了。再看向他的脸，挺俊的挺耐看的，看起来好像也就20来岁。逸雨看着他脸越看越入了神。
　　须臾男孩突然抬起了头，四目相对。逸雨立马低下了头。
　　“你是林逸雨吗？小孩？”那男的握着那只刚缠好的手。好奇地看着他。
　　这一看头低得更低了，好在这时……
　　“小雨怎么了？”小嫣姐回来拿东西来了，刚好看到。逸雨终于松了口气，呼吸放缓。
　　“我叫白陌云，是名警察，昨晚他被当人质了手被扎了一刀，我刚刚看他那绷带绑的不对我就帮他缠好了。”白陌云起身慢慢地陈述着。
　　“那真谢谢了！辛苦了！”小嫣假笑着，她因为逸雨对警察也没多好的印象。这讽刺也只有逸雨听得出来。小嫣随即撇开了那只还握着逸雨的手。
　　“我是他姐姐。”逸雨慌乱地跑回前台坐下椅子身子缩了下去。
　　“他从小孤僻，社恐，不怎么会说话，得罪你了请见谅哈。”小嫣姐还是那么假笑着，看起来笑得很自然。但在逸雨眼里，这是带着憎恶的警告：不要靠近他，不要伤害他！
　　逸雨向“他们”问出那句话时，可能是由于惭愧？厌恶？亦或是无所谓？而驱赶他 。小孩怕，小孩跑，进马路，哔哔哔，小孩受伤了，汲取血液的温暖，以疼痛为代价。小孩透过迷雾看清了“他们。”此后，乐呵的小孩孤僻了起来，麻痹成一个木头人，细心地雕刻着自己。
　　“没有没有，我先去忙了，记得让他去做个口供。”白陌云微笑着离去了。
　　“没事吧？”小嫣走到逸雨旁边，摩挲着他的头安慰他。
　　“嗯……我……自己去”逸雨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了下去看着收银机。
　　“什么？”小嫣没听清，逸雨说话小声，和人总是需要多说几遍别人才能听到。
　　“我……自己去！”逸雨努力提高了音量了。
　　“好，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我立马过去哈。”小嫣叮嘱着他。
　　“下次你觉得不舒服你就吼他们走！”
　　　 　逸雨点点头，跟着到门口挥手告别。
　　　……………
　　傍晚，逸雨清点好东西锁上门，领回了修好的单车，往警察局骑去。
　　逸雨将自行车停好，在警局前走来走去，来回踱步。他不知道要怎么进去好，要跟谁说，要怎么说。急得挠头，还好年纪小不会秃发，不然这架势得掉一堆头发。
　　“小孩！小孩！”白陌云走了过 来，“林逸雨！”白陌云呼喊着。
　　　逸雨听到自己名字才知道喊的是他。
　　“来！我带你去录。”白陌云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似乎是在缓解他的不安。但是逸雨被这一拍颤了一下身子，差点摔倒。见到他的出现让原本不安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而这一搭让逸雨又紧绷了起来。白陌云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不舒服把手收了回去。
　　“没事，放轻松，录个口供就回去”白陌云摸了下逸雨的头。
　　　进了警局后，因为是傍晚人不多，白陌云领着他高效率的录好了口供。逸雨终于松了口气只想快点离开，却被白陌云一直抓着手。刚刚白陌云领着他进去他便一愣一愣的，头一直低着只要有人看他一眼他的头便更低了，呆的很，白陌云怕他走着走着被撞到索性就拉着他手了。直到现在弄好了还没松手。
　　“可以等我会吗？我想问你点东西。问完请你吃饭可以吗？”白陌云领着他到自己的办公桌上，让他坐椅子上。
　　　白陌云拉了下他的手，拉不动回头看向他。他低着头不断地冒着冷汗两只手背在腰后后互扣着，杵在桌前。
　　　 白陌云心想：啊？因为这里人多吗这么紧张？白陌云抽出桌上放的纸巾擦去他额头上的冷汗。
　　“诶，白队！这就是那个林局的小孩？都这么大了！”小涛走到跟前，拍了下白陌云的肩膀。
　　昨天晚上白陌云好奇便去查了下林逸雨的档案。不查不知道，他居然是之前局长的儿子。更坚定了白陌云想帮助他的想法。
　　在白陌云14.15岁时，有几个瘾君子挟持了一帮孩子。白陌云蜷缩在昏暗小房里的角落，身边只有一堆小孩的尸体……那帮孩子只剩白陌云一个还活着了。有的小孩被刨出器官卖出，有的小孩双脚被折断外出乞讨，有的小孩则被卖到山区去……而那时围剿他们时，林逸雨他爸怕那些瘾君子将最后一个孩子杀害。毕竟毒瘾一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于是便用自己交换，毕竟自己是局长，筹码更大。为了保护好白陌云被连捅了好几刀。那时白陌云便励志成为一名好警察保护他人。
　　所以，现在百陌云想帮林逸雨，单纯的想要帮助他，保护他……
　　“不愧是林局儿子！长得又可爱又帅！”小涛伸手便要去捏他脸蛋。
　　　 林逸雨一见立马抬起了头，瞪直了双眼，撰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他。只要他一碰到林逸雨，林逸雨便会条件反射地挥过去拳头。
　　讨厌“他们”，憎恨“他们”，不喜欢接触，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客场表演。”
　　白陌云一见林逸雨这反应立马挡在他身前。
　　“干活去，干活去，今天你值夜班”白陌云护在他身前。小涛也见气氛不对，“哦”了一声灰溜溜跑了。
　　　白陌云转过身，低头看向他。林逸雨比百陌云低了一个头，两人贴得很近，白陌云转过身时只能抬头才能看见他。他跟那天晚上见到的好像很不一样，可能是因为下雨和漆黑吧，看起来跟个大叔一样。现在看来白陌云还挺年轻的，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白陌云看着他，温柔又怯怯地问：“可以吗？你不舒服的话就……算了”
　　“嗯。”他怕白陌云没听到又点了下头答应。
　　　白陌云快速整理好桌上的文件，领着他到了一家饭店，点了两碗面。
　　“这些是混在泥土里的，后来才找到。”白陌云手里捧着几颗弹珠，递给了他。林逸雨接过弹珠，收尽口袋。
　　“你还好吗？手上的和脖子的伤？”　
　　　“嗯……”
　　　 “你……这些弹珠？”白陌云说得挺别扭的。
　　毕竟听前辈们说林局在很早之前就离了婚，失踪后调查成果被人窃取，还被那人踩着上位，当上了局长。后来就连抚恤金也被贪掉，想断了那小孩的食粮。接着小孩便来警察局里询问却被人赶走，后来赶不走便拿警棍恐吓他。小孩被这一打一吓，跑进了马路被车撞了，落下耳疾，左耳听力受损。这件事当时闹挺大的，后来那局长被撤职查办，那小孩也不知流落到哪了。
　　白陌云看着眼前的逸雨竟是林局儿子，十分愧疚。毕竟当时并没有一个警察帮忙出头，都在看热闹拍马屁。也难免刚刚小涛要捏他脸蛋他反应那么大。
　　“他……精神紧绷。盯着你们，没看清后面的路。我仰着头……能瞥见后面，只要……使一下暗劲，他退着退着就退到那去了。”林逸雨冷着脸陈述着。
　　“那弹珠呢？”
　　“弹珠……会帮我……他扎了我的手……该。你们……也该。”逸雨把头低得更低了，仿佛是一个准备要被挨打挨骂的孩子，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吐露出来。
　　白陌云心想难怪那场面那么乱，有摔倒的，有被玻璃渣子扎到的，还有被木杆砸了的……
　　须臾，白陌云伸出手摩挲着他的头，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们的错”白陌云看他抬起了头便缩回了手。
　　“我没见过你……你不是”林逸雨怯怯地小声说道。
　　“我是从别的地方调来的。”白陌云诧异了一下。
　　　　“我记得‘他们’的脸，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不是……”逸雨说这句话时渐渐提高了音量。
　　扭曲，抽象，隔着人群都能闻到他们的血腥味。披着羊皮的狼，披着人皮的鬼。贪婪是他们的本性，表演是他们的爱好，狡猾是他们的引以为傲的智慧，他们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那个女孩是你姐姐？”
　　“不是亲的，她对我很好……我不讨厌她。”
　　“那你讨厌我吗？”白陌云看着他，眼神忐可不安，林逸雨嗦着的面忽然停了下来。
　　　片刻……
　　“ 不讨厌。”
　　白陌云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吃着面。饭后陪着逸雨送他回家。
　　“你住这里？”白陌云送他到了居民楼楼下，看向他问。
　　林逸雨点点头，往楼里走去。白陌云正想跟着上去……
　　“不要……”林逸站在楼梯上听到脚步声转身盯着他。
　　“你说什么？”逸雨说话真的很小声，他不得走前了几步问他说了什么。
　　“不要上来！”这次白陌云听清了。林逸逸雨不知为何吼了下他。吼完，逸雨慌张地跑了上去。
　　他知道无缘无故吼白陌云不对，可是就是不想让他跟着上去。心理越想越不安，脚一滑，摔了一跤。还好左手支撑着没摔到头，但手上的伤口撕裂开来，渗出了血。逸雨站起身，头晕目眩，还好手上的疼痛使他清醒下来，扶着扶手慢慢走了上去。
　　　 　白陌云似乎是察觉到了那动静，边朝楼上喊，边跑了上去，不一会就见到他了。
　　白陌云见到他脚上沾上的血，还扶着扶手慢慢走以为他摔到了脚。直接上前抱紧了他。
　　“几楼，我送你上去”白陌云两只手死死地抱着托着他，站在楼梯上他着怀里的他。
　　林逸雨挣扎了一下，抱得太紧了根本下不来。黑着脸盯着他。白陌云被他这个一盯，别过头，不敢看他。
　　　　 白陌云知道林逸雨讨厌警察，更何况现在自己穿着警服抱着他，他肯定很生气吧。白陌云心里越想越愧疚，一想到这个他就想起今天早上林逸雨他姐拉开自己的场景了。
　　隔楼梯里站了会后，逸雨终于开口了。
　　“六楼。”白陌云立马抱着他快走上去。“这个。”逸雨指着一扇门。
　　白陌云半蹲下去，轻轻地放下他。林逸雨被抱了会，脚已经麻了，一落地 。“嘭”的一声坐了下去，坐在了白陌云的脚上。逸雨掏出钥匙，抬起头递给他。
　　“开门！”逸雨咬着牙说，扶着门努力站了起来。
　　　白陌云接过钥匙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椅和旁边的晾衣架，屋里死气沉沉的，跟没人住过一样。正要往前走时逸雨突然退后一步靠在他身上。
　　“怎么了？”
　　“脚麻，站不稳。对不起。”逸雨低着头，扶着门框站直了起来。
　　“没有，我的错。刚刚我看到你脚有血就把你抱起来了。”
　　“对不起。钥匙还你。”白陌云递出钥匙。突然瞥见了自己手上居然有淡淡的血迹，回忆起来并没想起怎么这怎么来的。
　　“有绷带吗？没有我去买给你。”白陌云扶他到椅子坐下。关心地看着他的手。
　　逸雨指了指桌子下面，白陌云俯身拿出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些药品外还放着一张照片……白陌云放大瞳孔，看着那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