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打工记》阿森森森

8、第 8 章 （此章小修

　　（此章小修）
　　方熠回来之前问过李苹苹打算怎么处理赵晓光的事。

　　“肯定要移交长垣的军事法庭了，”李苹苹说，“但老实说，只是这样我不太放心，这件事情对舰员的影响挺大的。”

　　赵晓光从保卫战时期就一直在信天翁号上担任技术工作，是舰员们十分信任的对象。

　　“说实话，我没有想到会是他，”方熠言语中隐隐有些低落。

　　“还没有出事前，就有035可能是奸细的传言了，说他是以前帝国的逃亡人，”李苹苹说，“而我询问035时，只有赵晓光在场。”

　　“事发当晚，他也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比值班的舰员动作还快。”

　　他的背叛无疑刺伤了许多人的心，大部分人无法理解，但也有人可能产生了类似的动摇。

　　如果生来就在主星，那么就不用时刻警戒外来的袭击，也不用担心新鲜食物短缺的问题。人们能够自由地在户外活动，感受清爽的风，湿润的雨，和自然的花香。

　　他们当中很多年轻人以前只是对此有所耳闻，如今真的见识了主星的样貌，会对长垣的现状产生落差也不奇怪。

　　方熠沉默了一会。“出发时请您召集一下舰员，我有话要说。”

　　舰员们排列在停泊舱，等待方熠归舰。

　　这几天，全舰上下都笼罩在沉闷的气氛当中，但方熠出现的那一刻，仿佛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乌云。

　　动摇人心的谣言和令人无奈的现实，都烟消云散。

　　方熠面容沉静，目光坚毅，走到大家面前，说：“主星的繁华确实令人向往，但我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这里不是长垣，不是我要为之战斗的地方。”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很多人觉得这里很不错，环境条件比长垣强，如果能留下，或许能有更好的生活，所以经我和舰长商议，有任何人想要留下，最好现在说出来，舰长和我会无条件同意你退伍。”

　　这话一出，引出一小阵骚动。不少人小声议论起来。

　　“这本来是不符合规章的，但这趟归程会非常艰难，你没有必要为你厌弃的贫瘠土地卖命，我们也不需要心生二意的士兵。”

　　方熠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似乎在等人站出来说要留下。

　　但没有人这么做。

　　“如果你现在没有站出来，之后却受不住诱惑，做出背叛长垣的行为，那么你会被移交军事法庭。后果是什么，各位应该都很清楚。”

　　“报告长官，我不走，”许泽阳第一个大喊道。

　　“我也不走。”

　　“我不走！”

　　舰员们纷纷附和道。

　　方熠冲他们点头，又说：“现在不好意思说，等会也可以私下找我和舰长，我们会原地停留一个小时。”

　　“届时一旦这架战舰起飞，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同舟共济的战友，我向大家保证，”方熠摘下军帽，不顾马纳的惊呼，摘下了额头上的纱布，他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从外面看上去已然是大好了。

　　“我一定会带你们回家！”

　　信天翁号起飞二十分钟后，主星信号监测塔内，一块屏幕上突然跳出红色的“信号丢失”警告。

　　年轻的士兵有些慌张地跑向指挥室报告情况时，陈聿秋正站在他新买的奶茶机旁浏览着手机。在后地球时代，茶叶是十分稀少的农产品，加入牛奶中一起享用是一种奢侈。

　　“报告长官，信天翁信号丢失了！”

　　“慌什么，丢了就丢了。”陈聿秋顺手点开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那作战计划怎么办？”

　　“作战计划是我们制定的吗？”

　　“不是。”

　　“那关我们什么事？”他并没有回复那条信息，把手机丢在一边，拿起做好的奶茶啜了一口，露出很是赞许的表情。

　　“这个不错，给你也来一杯？”

　　手机的屏幕还没暗下去，对话框里，名为035的用户给罗琦留了这样一条信息：“张小姐和方少校的联姻没有成功，打钱！”

　　方熠的上舰演讲一结束，第一时间就被马纳送进了医疗室。

　　方熠有些哭笑不得，马纳却坚持要用舰上的医疗器械为他做全身检查扫描。

　　“其他的问题都在意料之中，只有这个，你的脑神经链接数据并不是很稳定，”马纳拿着报告给他看，“这是上次我在中心医院给你做的，看起来问题不大，但和今天的对比，波动十分明显，你最近精神状态如何？”

　　方熠眨眨眼，“好得不能再好了。”

　　“没有失眠，多梦的症状？”

　　“没有。”

　　马纳一脸不相信。

　　但方熠坚持说没有，他也没辙。他要求方熠就在医疗室休养，方熠嘴上答应了。可趁马纳去休息，他又偷偷溜了出来。

　　方熠其实是个坐不住的。在外他还端着些，回到舰上他就跟回到家里似的，马纳哪里还能拘着他。

　　在信天翁号的生活区和作战区之间，有一个巨大的观景玻璃。方熠尤其喜欢这个设计，有时没事也会在那溜达几个来回。

　　这里还有一个优点，离停泊舱很近。如果遇到敌袭，能更快地登上飞鹰。

　　想着这个点除了值班人员，外头应该没什么人走来走去，他便往那去了，没想到那儿已经坐了一个人。

　　祝星云没有坐在流线型的长凳上。他靠坐在凳脚边，双腿伸直，正出神地望着窗外。

　　无限深邃的黑暗中，星点璀璨，恒星闪耀着不同的颜色和亮度。远处的星系在无形的引力中缓缓旋转，星云中的气体交汇着形成了奇异而美妙的图案。

　　他早就在窗户的倒影里看到了方熠，对方却一直站着没说话。

　　“您这是梦游呢？”祝星云转过头，“大半夜，站着不说话，怪吓人的。”

　　“我躺了好久，出来活动活动筋骨，”方熠说，“你才是，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喜欢这个地方，视野很开阔，”祝星云说。

　　“巧了，我也是，”方熠说着走到长凳前坐下。两人之间正好隔了一个微妙的距离，不会太亲近，也不会太疏离。

　　“你知道，这其实是显像玻璃的效果吗？”他随口问。

　　“知道啊，所以才值得看，换成别的普通舰船，可没有这样的。”

　　两人默默地观赏了一会。

　　“小许向你道歉了吗？”方熠问。

　　当然没有。

　　不过祝星云并不介意。“跟小孩计较什么。”

　　说完，又故意酸溜溜地说：“再说了，这可是您方老板的同步对象，我不敢抱怨什么。”

　　方熠看他这这样笑了笑。“他19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这次有些危险，我本来不打算带他来的，只是长垣的驾驶员青黄不接，我们这一代之后没有什么拔尖的人出现，这次带他来也是希望他能历练一番，有所成长。”

　　“哦，你就不担心我有危险，硬要我上舰。”

　　“我相信你啊。”

　　祝星云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但方熠没有注意到，他看着窗外问道：“你的模拟器操作练习得怎么样了？”

　　祝星云说：“你不是能用监控看到么。”

　　“我就看到你打游戏。”

　　“那就是练得不咋地，”祝星云懒得和他辩驳，随便糊弄道。但很快他又问：“你真的打算让我做替补啊。”

　　“不然呢？”方熠反问，“我们不养闲人。”

　　祝星云觉得方熠脸皮蛮厚的，很适合当老板。祝星云混了这么多年，在这方面有了不少进步，但还是差点火候，所以只能一直当打工仔。

　　“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主战派很快就会打过来，罗琦也会在其中，”方熠漫不经心说道。

　　祝星云装作疑惑道：“罗琦是谁？”

　　方熠看了他一眼。

　　“他谁也不是。”

　　就在这时，李苹苹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在全舰上下回荡。

　　“全员一级警戒，全员一级警戒。”

　　说什么来什么。

　　两人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跳起，二话不说就往停泊舱跑。

　　那里有着长垣最先进的灵跃式战机。

　　许泽阳早就等在那里了，看见祝星云也跟来了，打开驾驶室责备道：“太慢了！”

　　马纳把他摁回座位里，给他戴上同步头盔，回头解释：“他在这等了一晚上了。”

　　“不是说我只是替补吗？”祝星云无奈。

　　“小许，这就是你向人道歉的态度？”方熠三两下顺着梯子跳上驾驶位。

　　许泽阳立刻哑巴了。

　　“对他好点，我要是死了，你还得和他同步呢，”方熠打趣道。

　　许泽阳在头盔里露出愤怒的表情。“有我在，你才不会死！”声音闷闷地传来。

　　“准备同步！”马纳无视他，大声喊道。

　　“同步率70%，正常。”

　　李苹苹的通讯画面出现在方熠的操作屏幕上。“是伴星基地的伏兵，来袭路线和敌机机影已经探测并发送了，总共有四架战机，其中两架为灵跃式。”

　　屏幕上很快跳出数据，方熠扫了一眼，回道：“明白。”

　　“引擎确认正常。”

　　“电子系统确认正常。”

　　“武器确认填装。”

　　“舰长，一号机，二号机准备完毕！”

　　李苹苹在通讯里下达了命令：

　　“方少校，让对方看看我们长垣第二舰队的实力吧。”

　　话音刚落，多个炮弹迅速从预测范围□□出，朝信天翁号直奔而来。整个舰船随着躲避动作向□□斜，炮弹擦着舰身而过时，两架战机拖着长长的白光从舱口冲出，直奔敌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