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打工记》阿森森森

5、第 5 章 （此章小修

　　（此章小修）

　　陈冲休息个把小时，就又回到了病房里。他几乎一个晚上没合眼，全靠意志力撑着，好不容易找找机会睡了会，但依旧很困。

　　“035在哪？”方熠突然问他。

　　陈冲说：“他就在隔壁病房，他没什么大碍，就是一些皮外伤，玻璃割的。”

　　“他如果醒着，让他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他说。”

　　陈冲只得起身去找祝星云。

　　祝星云这边正和赵思捷打通讯。别墅被炸烂的消息他本想瞒住，哪里知道网络上视频早就传遍了。赵思捷一眼就看出那是她千挑万选的房子，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见陈冲进来，他正好掐断信号。

　　“你悠着点吧，在和谁聊天呢。”

　　“呵呵，一下没控制住，住这么高级，真是人生头一次啊。”

　　陈冲觉得祝星云是个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经常问东，他说西。他要在平时，可能追问几句，但现下他困得很，不和他多费口舌，直接问：“你现在方便吗，长官想见你。”

　　祝星云愣了愣。“可以啊。”

　　他的病房就在方熠的隔壁，走过去还不要半分钟。陈冲把他送到后，就退出去关了门。房里只剩他和方熠两个人。

　　“你找我？”他走到沙发边，自若地坐下，发现茶几上竟然还摆着水果，“你还有水果，还是你待遇好。”

　　水果可是十分珍贵的食物。祝星云平时都只能吃苹果味的人造维生素。

　　“你也可以吃，”方熠做了个请的手势。祝星云也不客气，叉起切好的苹果就往嘴里送。

　　“你的伤怎么样？”

　　“还行，都是小伤，没什么事。”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方熠问他。

　　祝星云嘴里还吃着苹果，含糊地说：“没什么安排，您有活还可以找我。”

　　“确实有活找你，”方熠说。

　　祝星云问他是什么。

　　方熠看了眼时间，“稍等一下，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祝星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当祝星云准备向下一个果盘伸手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门外走进一个拖着行李箱的青年人。他个子不算很高，长相斯文，还带着金边眼镜。

　　“少校，”他向方熠进了个军礼。

　　方熠冲他微微点头致意，随后介绍道：“这是我们舰上的军医，马纳。”

　　舰上似乎不能完全信得过周悯君的安排，派马纳来对方熠正在进行的治疗进行查验，也顺便帮祝星云看了看。

　　“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他说。

　　但他最主要的任务不是这个。

　　方熠说：“监控已经关了，你拿出来吧。”

　　马纳这才从拖箱里取出两个头盔形态的仪器和一台微型的终端处理器。插上电源后，透明的面罩上闪烁起原始数值。终端处理器也亮了，开机画面是两把相交的古剑。

　　“双剑系统……你们要进行链接测试？”祝星云问。

　　“少校是灵跃式的驾驶员，脑部受到创伤后，做个链接测试，不是应该的吗？”马纳反问他。

　　当下的主力战机灵跃式，其操作系统连接人工神经网络后，机身的动作反应更加灵敏迅速。而双剑系统，则是在此基础上接入驾驶员的脑神经数据，与另一台战机的驾驶员数据进行同步。如果两位驾驶员同步率高，则能同时提高两个机体的性能和潜力，速度在普通灵跃式的基础上再提升百分之五十到一百。

　　只是这种神经数据的同步一般很难达到，除了天然匹配的驾驶员，大多数人要进行严格的精神训练，且同步率容易受到外力各种因素的影响，因此，作为驾驶员要经常关注同步率的状况。

　　“那同步的另一位驾驶员是？”

　　“是我！”一个声音年轻在门口响起。来人身着深蓝色军装，看起来甚至不到20岁，眼睛很亮。

　　他阔步走进来，在窗前站定，说：“少校，出发前赵哥让我处理点事情，我就来晚了点。”

　　“不是让你别来吗，这里有你的数据，”马纳无奈道。

　　“我就是想来看看少校，”少年又站得离病床近了些。

　　“没事，”方熠颔首，转头略带自豪地向祝星云介绍：“这是我们舰队最年轻的驾驶员，许泽阳。今年才19岁。”

　　少年受到长官的称赞，站得更挺拔了，面上也露出喜色。

　　马纳招呼许泽阳坐下，给他带上仪器。

　　祝星云不知道方熠唱得哪一出，要让自己旁观这样一幕，只好问：“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不必了，”方熠说，“留你还有事。”

　　两人戴上仪器，马纳在终端上进行操作，面罩上的数值再次闪烁起来，终端的屏幕上出现了多种维度的双线图，线条不断变化向前，但始终保持了一定的同步。

　　“68%，稍微下降了一点点，但还算稳定，”马纳盯着屏幕说道，“你们感觉怎么样？”

　　两人都说没什么问题。

　　“好，”马纳看向方熠，“但有任何不适，都要立刻说出来。”

　　马纳起身准备收拾仪器。

　　方熠突然说：“让这位035也和我测试一下同步率吧。”

　　这话一出，房里其他人都吃了一惊。

　　测试同步率很常见，但长垣第二舰队的少校当着搭档的面突然要求和一个雇佣兵测同步率，这样的事情不常见。

　　“这不妥吧，”祝星云还没说话，马纳先开口了。

　　“怎么不妥？”方熠问。

　　“呃，”马纳有些尴尬地看向许泽阳。

　　许泽阳神情明显落寞下来。

　　方熠却并不看他。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同步搭档也并非是永久固定的，如果一方因为意外无法上机，那么另一方要立刻开启备选方案，”他像是老早就准备好了这番话，“小许，我一直觉得你是可塑之才，所以把你挑出来带在身边，但最近听说，除了我以外你不和其他战友同步了？”

　　许泽阳低头没有说话。

　　“你该不会还想限制我同步他人的权利吧？”方熠说得很不客气。

　　祝星云这下反应过来，原来方熠是要拿他教训自己的兵。

　　可他不能和方熠进行同步。

　　他顺着方熠的话说下去：“就是，方少校说的对，你们年轻人就是思想太不成熟了，以后要改正。”

　　“要不这样，小许你现在就和我同步，证明自己改正的决心。”

　　马纳也说：“少校，你脑部受到创伤，确实不适宜和从未链接过的人进行同步，如果同步效果不好，会很不利于恢复。”

　　“你看！”祝星云装作很替方熠着想的样子，要从他手里拿过头戴式仪器，“在你恢复之前，还是少折腾，我和这位小搭档试试就行了。”

　　但他没拿动。

　　方熠把仪器摁在手里，抬头看向他。“你很怕和我同步吗？”

　　祝星云坦然和他对视。

　　“这有什么怕的，等你好了我随时奉陪，”尽管他的心脏狂跳，但面上表现得十分冷静，“我现在是担心影响你恢复，你的回程路可不好走。”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方熠回长垣的这趟路程也是凶多吉少。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等着他出意外。

　　他的状态不止决定他的生死，还决定了整个舰队的生死。

　　他松开了手。

　　祝星云坐下，让马纳把头戴式仪器给他。

　　他带上仪器，里面封闭的黑暗让他有一瞬间的不适，这是曾经令他厌恶、窒息的感觉。但他也学会了在这样的环境里保持冷静。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的眼前亮起了一块显示屏。屏幕上出现了几个简单的指令。

　　“请从以下彩色图像中找到红色。”

　　“请完成以下计算。”

　　“请阅读以下内容。”

　　“……”

　　这些指令怎么这么……益智啊。祝星云想，这和他以前做的测试相差也太多了，这三个人不会是在耍自己吧。他略带疑惑，但还是一一完成了。

　　随后，屏幕上终于出现了实战演练指令。这才是他最熟悉的测试。仪器将会利用算法自动生成虚拟作战场景，被试者需要迅速做出作战反应。

　　场景变化了，眼前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泛着白光的屏幕，操作台、仪表盘、数据屏出现在他面前，祝星云仿佛置身真实的驾驶室中。

　　雷达发出警报，提醒他有四架机影正从后方向他靠近。与此同时许泽阳的操作画面十分自然地进入他的意识里。他看到徐泽阳右拉操纵杆，选择回避。

　　祝星云随即配合，往相反的方向散开，一道激光便蹭着右侧机翼而过。

　　他掉转机头，立刻锁定对方位置，准备反向回击。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操纵杆上竟然没有发射键！

　　这是怎么回事啊！

　　祝星云堪堪躲过第二波攻击，从意识里搜索许泽阳的操作。但他明显感觉到和许泽阳的同步略有艰涩，时间稍稍滞后。

　　他确实很久没有驾驶灵跃式了，不清楚操作系统和硬件都发生了变化。等他终于找到按钮时，机翼已经中弹好几次了。

　　十分狼狈地完成了最后地测试后，很快他们的同步率就出来了。

　　“53%！”马纳说，“很不错啊，第一次同步就有这样的成绩。”

　　祝星云只庆幸他们用的模拟器进行测试，这种测试要求被试者有一定驾驶战机经验。如果他们直接用脑链接系统进行检测，他恐怕很难蒙混过关。

　　不过那器材大得很，不可能会随身带着。

　　“虽然现在是二代系统了，50%的同步率就可以上机，但一个驾驶员想要找到合适的搭档依然很难，你这适配率很高啊，难怪少校要你做测试。你在海姆斯也做驾驶员吗？”

　　祝星云摇头。“我是专门搞技术的，同步测试系统我也了解，玩过个把两次，之前并没有适配成功过。应该是你们长垣培养的驾驶员素质好。”他解释完还不忘拍拍方熠的马屁。

　　方熠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微笑了一下，随后说道：“雇佣兵035，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信天翁号的技术保镖，希望你充分发挥专业技能，护送我们平安抵达长垣。”